第23章

“……”赤司不知该不该回答,果然不是他出了问题,这不是人类吧!

“是吉尔哥哥说的,说如果一个男人无条件的对一个女人特别好,愿意任劳任怨的悉心照顾她,一定是因为他爱她。爱理才刚到这里,姐姐说寄人篱下要多注意;征十郎不仅不厌烦爱理,还愿意亲自照顾爱理,是因为征十郎爱爱理吗?”小幽灵的双眼闪闪发光,红扑扑的脸颊盛满欢喜雀跃。

赤司被莫名其妙的状况搅得摸不清头绪,但“小幽灵”似乎没有说谎,赤司终于在内心承认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他回过神时那种异样的感觉并不正常,想要回忆走神之前的事,记忆却十分模糊。走神之前他在和这个自称爱理的小女孩说话,若如她所言自己十分照顾她,那么从爱理身上下手突破总是没错。

为了避免被送去医院,赤司决定不动声色的弄清状况,首先是确定这个“小幽灵”的身份。

“我叫艾琳娜·杰索,日文名字是壹原爱理,意大利人,今年十岁,比征十郎你大十天。”在赤司的要求下,不明就里的壹原爱理再次做了自我介绍。

“意大利人?你跟我家有什么关系?”赤司疑惑,没听说过他家有外国的亲戚。

“我不知道,姐姐送我来这里的。说有拜托过征十郎照顾、教育我,让我好好生活,听征十郎的话。征十郎,不记得了?”壹原爱理发现了端倪。

“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把事情再叙述一遍。”见壹原爱理面带疑惑的歪着头,赤司伸手摸摸头顶,说:“没事,你放心。”

“我是监护人?”虽然已初步展现王者风范,但毕竟赤司还是不成熟的10岁小孩,听到这种事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姐姐是这么说的,所以让我好好听征十郎的话。”壹原爱理持续保持着茫然的状态回答赤司的疑问。

“嗯。”异常迅速的接受了监护人的身份,赤司自己都感到些不可思议。但内心的跃跃欲试和“监护人”的自豪与责任感,赤司并不讨厌。

“首先叫我赤司,日本人之间不是特别亲密、友好的关系是不会直接叫名字的,和意大利不一样,以后对其他人也是,你记住。”

“嗯。”壹原爱理乖巧的点点头。赤司看着听话的壹原爱理,成就感倍增,伸手拍了拍壹原爱理的头。

“你十岁?有先天性疾病?”

“没有。只是生长发育速度比较缓慢,尤其是身高,对应的年龄与实际年龄相差快一半,面部特征还好,只差三岁左右,其他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姐姐说没查出原因。”

“这样么。爱理,转个身。”赤司看着身形纤细、小小的看着像人偶一样的壹原爱理,有心试一下自己能不能一只手把她抱起来。

“好轻。”那轻盈的重量远低于赤司的想象,对赤司来说有点不值一提,猛一下子好像只是怀抱了婴儿。

被他抱在怀里的壹原爱理却突然大幅度挣扎起来,用双臂双腿胡乱踢打赤司。

赤司从10岁的梦境回到了重逢壹原爱理第二天的清晨。

“你要杀了我吗,征十郎?”壹原爱理抚着胸腔换气,气呼呼的指责完全没有被赤司听进耳朵里。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乖巧听话。”赤司按着额头,努力从被打断睡梦的不适中清醒。

“叫你起床还要被指责,不如小时候可爱真是对不起啊!”

赤司做梦梦见他记忆中初见壹原爱理的情境,在梦中抱起小爱理时熟睡的本人将凑近他耳边的壹原爱理顺手抱进了怀里;赤司刚好把壹原爱理面朝下抱住,自己又翻身压了一部分重量上去,壹原爱理当即呼吸不畅,又挣脱不开赤司的力道,只好又打又踢把赤司弄醒,也算是殊途同归了。这就是事件的全过程。

“叫我起床?”赤司看了看闹钟,六点过五分。

你是在报复当年赤司不许你睡懒觉吗,壹原爱理小姐?

总归已经没了睡意,赤司坐了起来。

赤司至今也没能想起他回神之前模糊的记忆。人在十分专注或者非常散漫时做事,事后会回忆不起具体的过程,怀疑自己有没有做过某件事,像是某些记忆的片段丢失了一般。赤司将自己的情况归咎于此,再没有深究。

赤司已很久没有回忆过初见壹原爱理的场景了,久到自己都快忘了。梦境那么详尽,他也有些意外。

“还有事?”见壹原爱理还站在床边不走,赤司斜瞄了她一眼。

“我给征十郎做早饭好不好?”壹原爱理双眼闪闪发光,脸颊染上红晕的模样与赤司梦境中的样子重叠起来。

“你就是为了问这个而叫醒我的吗?”

“嗯!”壹原爱理满怀希冀,重重的点头。

还以为你有所成长真是够了!就算早饭好吃赤司也不会表扬你的!

战胜一切,一切都是正确的的赤司征十郎君,你天生就是劳碌命!

当天下午,社团时间过后。

壹原爱理准备去篮球馆等赤司,却在教学楼外看到了消失一天半的利贝鲁。

“昨晚睡的还好吗,小姐?”利贝鲁半跪在地,托起壹原爱理的右手,轻吻。

“你和姐姐通过气了是吗?姐姐想对征十郎怎么样?”

“大小姐震怒啊,很久没见她这么生气了,杀气都要从电话里传过来了。我不在国内真是太幸运了。”利贝鲁夸张的打了个哆嗦。

“姐姐,打算,对,征十郎,怎么样!”壹原爱理一词一顿,重复了一遍。

“不怎么样啦!冤有头债有主,解铃还需系铃人,大小姐找幕后黑手算账去了。”说起这个,利贝鲁特别兴奋。

“你俗语用错了。我不相信姐姐没有异议。”

“指示当然是有,不过只针对小姐您。”

“我不听话,就对付征十郎是吗?”

“不,本来是针对送小姐您回日本的指示,虽然赤司君的事是意外,但大小姐没有改变初衷。您拒绝的话,大小姐才会有所动作,您若接受,大小姐会承认现在的状态,什么也不做,不仅不插手,还连监视一起撤走,当然,保护也撤走。所以说,大小姐心心念念的希望小姐您拒绝呢!”利贝鲁说完,附赠一枚耀眼的笑容。

“你一个二逼青年不要装文艺青年了好不好!你以为你笑的像绅士,其实是牛郎的招牌笑容!”

“哦,太感谢您了,小姐,您不仅承认我是风华正茂的青年,还赞扬我的英俊吗!”利贝鲁顺杆子往上爬。

“不说指示就快滚。”壹原爱理不想和利贝鲁闲扯。

“是~是,那么,您听好了,大小姐给您五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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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西西里,郊区。

“以令咒之名,吾之从者Archer,现身于此。”

仁王雅也出手即是令咒,强大魔力颠覆了物理规律,身着金黄概念武装的吉尔伽美什应召出现。

感应到令咒那一瞬,吉尔伽美什先确定了仁王雅也没有生命垂危,随即了然仁王雅也不惜动用令咒召唤他的原因,在抵达的同时,为仁王雅也准备了四把武器。

熟知吉尔伽美什脾性,仁王雅也在召唤吉尔伽美什之前,已经刻画好了法阵。不是她惯用的催眠,那对武器没用,是远坂时臣最为拿手的火系魔术。

瞬间冲天燃烧起的火焰只是减缓了王财的投掷速度,仁王雅也堪堪躲了过去。王财的等级能得到提升还要拜仁王雅也的强力魔力所赐。

“雅也,本王的恩宠,你就如此报偿吗?”

“你对爱理做了什么!”仁王雅也原本晶蓝色的瞳孔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对着吉尔伽美什嘶吼。

“本王可是承认了你的令咒,不会对你妹妹动手,你是要质疑自己的能力吗,雅也?”吉尔伽美什的笑容满是戏谑,宛如在看着垂死挣扎的幼兽,苦苦哀嚎。

“堂堂英雄王,也到了玩文字游戏,连自己所作所为都不敢承认的地步了吗?”

“要不要告诉你,由本王决定,没有你……”

“Addormentato!”吉尔伽美什话还没说完,仁王雅也念出咒文发动了催眠术。这对吉尔伽美什而言无疑是绝对的挑衅,他抬抬手,金色的波纹扩散,这一次共有16支武器,仁王雅也躲不开。

没有奇迹,仁王雅也确实没躲开,在吉尔伽美什的控制下,四把利剑贯穿四肢,将仁王雅也钉在了地上,粘稠的鲜红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如同玫瑰一般,妖艳的绽放。

“冷静了吗?”

“你是谁?吉尔伽美什的词典里好像没有这个词。唔,好痛……”

“还能感觉到痛吗,雅也?”

“第五次圣杯战争,你为了骑士王捅了我一剑,自那之后,很久没有感受过痛楚了。”

“真的痛了,自然就明白了。”

“啊?你说……爱理吗?”

“爱情,亲情,哪个都好,你妹妹依赖着那个少年。离开他感到了心痛,明白了自身的心情。若再知道那个少年没能按计划过上安定的生活,因为她,危险、辛劳、痛心,你说你妹妹会怎么想?”

“愧疚……吧,她扰乱了赤司的人生?虽然我不觉得有了,我费心费力保证赤司生活在表世界,让她误会不过是战略需要。”

“你时常作茧自缚,本王不奇怪。你妹妹回到那个少年身边,她越依赖他,她越是会愧疚不安,她越是感受到幸福,她越是会为得不到而痛心疾首。她越痛,就越能明白人心。那不是你想要的吗,雅也。”

“你少来,什么时候堕落到,要为自己的恶行寻找借口的地步了。你想看爱理痛苦挣扎,诱导她一见面就对赤司说出暗示语,被你知道暗示语是我的疏忽,我认;你有心花五年布这个局,我认;绮礼会挥霍从死亡手中抢出的时间,按捺他的恶意到这一步,我认;不管还有什么,我都认就是了,你能放开我了吗?”

“就着样拔出剑,你会流血过多死去吧?”

“你在担心我吗?”仁王雅也勾起嘴角,苍白的脸上笑容反常的妖异妩媚,“我可是被封印指定的催眠魔术师,催眠自己没有受伤,让血液照常流动,也是做得到的。”

所以说你们到底为了什么而打架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从没有在学校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壹原爱理还来不及适应新鲜的学校生活,一周就过完了。

周六早上,六点半,赤司起床。

壹原爱理既没有打扰赤司的安眠,也没有窝在沙发上睡懒觉,厨房间也没有她欢快劳动的身影,屋内安静的诡异。

“爱理?”赤司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赤司四下查看,终于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便笺。

“我去东京接行李了。爱理。”

竟然没要他陪着去,不声不响就独自出门,真是了不得的成长。只不过,真的要他陪着去,他今天也没时间就是了。赤司将便笺揉成一团投入了垃圾桶。

东京,上午十点,利贝鲁暂居地。

“啊~要死了!”利贝鲁一手一个行李箱,怀中抱了一个大纸箱,挤进门就扑倒在地。壹原爱理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端着红茶杯碟小口抿,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您的衣物在楼下车上。这个。”利贝鲁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壹原爱理面前,打开。

一只箱子里固定着一把沙鹰,一把柯尔特蟒蛇左轮,两把伯莱塔92F,令一只箱子里则是两把Glock和两把伯莱塔92F。

壹原爱理拿起沙鹰,掂掂重量,对准了利贝鲁。

“喂喂,小姐,这是真家伙诶!”利贝鲁举起双手。

“我知道,试下手感。沙鹰对我来说太大了,单手用不了。”壹原爱理将枪放回,合上箱子,“说了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的,给我这些要做什么?我不要,弄回去吧。”

“可是小姐,大小姐真的把所有人都撤走了,您总要有些东西防身吧?”

“不需要。有问题我会找警察,这是日本,不是美国。我也不能把这些藏在征十郎家里。”

“不管是日本还是美国,警察都一样不可信啊,小姐。”

“少罗嗦,这边的我留下。”壹原爱理指向另一个箱子。

“那些是改造过的,已经是玩具枪了。”

“说了‘我知道’了,这是我平时训练用的。”壹原爱理指尖滑过其中一把伯莱塔92F,利贝鲁偷瞄了几眼,没分辨出两把伯莱塔之间的差别。

“好吧,如果您坚持,我带回去就是了。然后……”利贝鲁吃力地把大纸箱挪到面前,“就是它了。”

上午十一点,桐皇高校正门不远处,一颗大树下。

“一大早出门来学校,傻站在大门口半个小时了,你烦不烦啊,五月。”青峰睡眼惺忪,埋怨着一旁的桃井五月。

“又没说阿大你一定要一起来,九点也不算早了!你以前不都六点钟起床的吗!”

“竟然那么早起来练球,我以前真是傻。”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阿大!”桃井五月听青峰这样贬低自己曾经的努力,生气的吼道。

“喵~”和桃井五月的吼声一起抵达青峰耳边的,还有一只猫咪尖利的惨叫。一团浅褐色闪过,青峰一个趔趄,身体猛然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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