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有对痴汉客气的必要。”赤司断定利贝鲁听不懂,说了很失礼的话,利贝鲁果然一脸迷茫。壹原爱理看着两人之间一面倒的交锋,偷笑起来。

“哦,小姐,即使是嘲笑我,你也是那么的耀眼!”利贝鲁想起他“搭讪”的意图,重新拜倒在壹原爱理身边。

“跟我一对一比一场,我就告诉你。”赤司用手中提着的篮球示意利贝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在玩文字游戏吧,少年?”利贝鲁立即来了精神,挑挑眉看着赤司。

“不需要赢,你以为能赢过我吗?”赤司叙述事实一般平淡的语气让利贝鲁大笑起来,引来车厢内许多不满的视线。

“很久没被人小看过了!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怎么样,没有赌注我可打不起精神。”

“好。”赤司答应的干脆利落。

“赤司,这身衣服不方便你活动开吧?不回去换吗?”三人抵达的是离赤司家不远的一个公园的篮球场,赤司换鞋时,壹原爱理这样问道。

“没有必要,这样足够了。你先回去吧,爱理。”

“咦,回去吗?”壹原爱理不解的歪头。

“嗯,你先回去。”赤司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我知道了。”没有得到理由,壹原爱理还是乖乖听了赤司的话。

利贝鲁目送壹原爱理离开,完全没有上前挽留。

“你知道她。”面对展开双臂防守的利贝鲁,赤司没有急于过人,而是悠闲地运着球,说出了让利贝鲁整个人僵住的话。趁这个时机,赤司转身越过利贝鲁,投进了第一球。

“喂,我说少年,没看出来你这么狡诈!不要一直在那里自说自话了!是想通过我的反应来推断你妄自的猜测吗?”利贝鲁挑起眉,不悦的看着赤司。

“不需要,我已经断定了。你知道爱理,爱理却不知道你,你来日本是仁王雅也的授意,来看爱理却是你私自的决定。”赤司根本不需要“我没说错吧”这样的反问,他只是在叙述事实。

利贝鲁吹了个口哨,眯起眼睛,脸色逐渐显出戾气。“你继续。”利贝鲁看似不在意的说着,实际上手心已沁出了冷汗,如果推断出此事的不是这个少年,而是敌方家族,那么此刻他和壹原爱理都是命悬一线。不,车站里那么多人,不能确保都是普通人,怎么办?

“啪!”利贝鲁条件反射挡下了冲他而来的篮球,在他对面,赤司已做好了防守的动作。

“小鬼,故意玩我吗?我就赢给你看!”利贝鲁额头跳起了十字路口。与利贝鲁雄心壮志的发言相对的,利贝鲁运球的动作实在是粗糙,赤司十分轻松便从利贝鲁手中将球抢断,攻防角色瞬时倒转。

“认输了吗?”赤司随手转着球,问躺倒在地的利贝鲁。在最后稍微明白了篮球打法的利贝鲁凭借他的速度,甩开了赤司一次,投进了唯一一个球;之后立即被赤司新的防守方式阻拦,再没成功发挥他的速度。两人进球数到了29:1,利贝鲁倒地大喊“不玩了”。

“我认输,把事情解释清楚。”面子什么的,利贝鲁想都不想,他必须弄清事情原貌,万一有其他人也能发现的疏漏,一旦出状况就不是他能以死了结的了。

“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你独自在车站,不会日语,要怎么坐车?”

“有人告诉过我要坐什么。”

“你不认识我和爱理,不知道爱理会意大利语,却用意大利语说等一下?”

“只要引起你们注意,让你们先不要上车就好了。”

“直到你冲过来,我和爱理都在原地没有动,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上车?”

“嗯……以防万一了,万一你们上车了呢!”

“爱理看起来像几岁?”

“九岁?”

“对九岁的小孩出手,在意大利也是犯法的。真正会对爱理有兴趣的人是不可能那样告白的。”

“我特殊呗!告白也不一定要出手啊!”

“你从动作到神色都是在玩闹,和爱理说话时观察的却是我的反应和周围人对爱理的影响。”

“这你都能看出来吗!”

“听到爱理说意大利语时,你一点惊讶都没有。”

“嗯……”

“上午爱理说有人说意大利语,只有爱理听到我却没有听到,这个音量大小和说话距离未免太巧合。听到我说我是监护人,你也没有惊讶的反应;执着的和我争胜负;这么多小概率事件,概率相乘会成为不可能事件。”

“小概率也还是有吧,概率越小,发生了才越叫做奇迹吧!”

“你带着和仁王雅也一样的气息,通过你可以看到仁王雅也的影子。”

“靠,说到底你凭的是直觉吗!”利贝鲁要疯了。

赤司扭过头,默默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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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笨蛋呢,利贝鲁,难怪雷欧不愿意和你搭档。”薇莉卡温柔的微笑,肩膀却不住的抖动着。

“你想笑就笑好了,老子才不在意,让你忍这么辛苦真是不好意思啊!”利贝鲁臭着脸,不满薇莉卡也明白了缘由来笑他。他还是没弄懂赤司究竟如何断定整件事情的。

“那你最后答应什么了?”薇莉卡对此很感兴趣。

“不再出现啦!”利贝鲁摸着头,无奈地说道。

“永远?”

“他没说啊,我默认为这一次来日本了。”利贝鲁自己也觉得玩文字游戏不好,但还是昂起头、厚着脸皮说道。

“赤司君比我想象的还要宽大诶,看来看着艾琳小姐的面子放了你一马呢!”

“……那又怎么样!”利贝鲁无言反驳,死撑着嘴硬。

“没有怎么样啦,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你的小打小闹也该结束了。为了好好感谢宽容的赤司君,你要好好的为了艾琳小姐,荡平对方大本营才好。言峰神父已经传来消息,想要开始写剧本了呢!”

“那正好,我现在,可是非常有干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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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你回来了!”虐完利贝鲁回家,赤司才一推开门,壹原爱理就高兴地扑上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姐姐之前跟我说的红茶寄到了,里面还有非常漂亮的一枚戒指!”

“晚饭后再喝吧,也陪我下几盘将棋。”赤司浅笑着拍拍壹原爱理的头。

“怎么突然来兴致要下将棋了。”壹原爱理嘟着嘴闷闷地说,“不用计算总是会输很惨我不要下!”

“那我也不陪你下围棋了。”

“我下。”壹原爱理撅起嘴,不情愿的屈服。

“乖。”赤司继续拍头。

没过一个晚上,赤司和壹原爱理都将利贝鲁遗忘到角落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利贝鲁: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作者你给我解释清楚啊!

作者:我不知道,你问赤司去。

☆、帝光学园祭(上)

帝光篮球部在度过了风雨飘摇的四月后,平平淡淡的也渡过了五月,到了六月。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扰,认真训练的众人每一天都在进步,最为突出的是青峰和黄濑,虽说这两人的进步不是同一个起跑线就是了。

与篮球部的众人不同,壹原爱理仍然过着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生活一路走来。壹原爱理表达感情的鲜明是一个原因,开始与有实力的职业棋士对局是另一个原因。

五月的大手合中,壹原爱理遇上了年轻一代的中流砥柱、七段的仓田厚,仓田那和他本人一样厚重的棋力、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的下法让壹原爱理无处下手,连计算都没能用出,被迫中盘认输。

壹原爱理讨厌中盘认输。虽然大多数中盘认输都是因为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壹原爱理更是实在走投无路、除非胡乱落子就无路可走才会无奈下的选择,但壹原爱理还是认为中盘认输是自己放弃了努力胜利的可能,是没品的行为。

对自己可耻而屈辱的行为极度失落,壹原爱理当天跑到仁王雅治那里不肯回赤司家,怕赤司生气,更是怕赤司失望。仁王雅治的“你看,你这不就懂得感情了”这个本应能让壹原爱理心情立即满格、从眼神到周身空气都开始闪闪发光的杀手锏,也没能让裹着被子装北极兔的壹原爱理产生一丝动摇。

直到训练结束、接到仁王雅治求救电话才姗姗来迟的赤司揪出红了眼睛的壹原爱理,仁王雅治才算得到了解脱。之后打电话给正在睡午觉的仁王雅也诉苦什么的,就不赘述了。

赤司什么也没说。

壹原爱理持续心情低落。

紧接而来的“幼师战”中,托第一场对手是院生的福,壹原爱理打起了一点精神,一路杀伐果断取得了最终的优胜。

赤司知道结果后,仍是什么也没说。

壹原爱理继续心情低落,犹如连绵不断的梅雨,驱赶不散。

在梅雨的侵袭中,帝光学园祭一天一天临近了。学园祭的前一天,天空久违的放晴。从赤司手中接过学园祭礼券并被摸头后,壹原爱理也久违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水汪汪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捏住赤司的袖口,壹原爱理满心期待地问:“赤司,我可以叫雅治哥哥一起吗?”

“可以,不如说我更希望你明天能跟着仁王雅治。”

“赤司呢?”壹原爱理看向赤司的眼神宛如渴望主人陪自己玩的宠物,得到“我有事”这个打发人的答案,壹原爱理失望的走开,垂头丧气的去给仁王雅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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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祭当天,因为将本班的可丽饼烧成煤渣而被请出厨房,又没有合适的服务生衣服可换,桃井五月被为班级着想的同学们推出教室,赶到了学园祭上。

学园祭才刚刚开始,桃井五月困惑着,不知该去哪里。

“桃井桑~”欢快而轻盈的声音从桃井身侧传来,由远及近迅速放大。桃井转身看去,小小的身影极为好认,是壹原爱理。

壹原爱理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有红色丝带打了蝴蝶结,裤子和风衣都是米色系,与她浅亚麻色的头发相配。

“壹原桑,早上好!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呢!”桃井挥手之间,壹原爱理跑到了她面前,桃井真诚的夸奖道。与初听到时大吃一惊的黄濑和青峰相比,桃井从青峰那里得知壹原爱理和她同龄时,立即接受了这一点。这还让想要看她大吃一惊的青峰很是失望。

虽然壹原爱理接人待物、表达感情的方式都很是幼稚,赤司对壹原爱理也一直是教小孩的态度,桃井五月却认为壹原爱理绝不是外表那样的幼小,非要说理由的话,就是女性的直觉了。

“真的吗?谢谢!”壹原爱理开怀一笑,随即想起什么,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说道:“赤司看都懒得看一眼。”

“欸?赤司君吗?”桃井向后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赤司。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把我交给雅治哥哥,立即就不见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什么啦,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都是。”壹原爱理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桃井仿佛看到了她头顶上方腾起的怨气。

“果然是赤司君呢,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的决定一直都是对的就是了,哈哈。”桃井额上挂着大大的汗珠,勉强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安抚闹脾气的壹原爱理;虽然对着壹原爱理时会特别的温和和宽容,以赤司来说甚至已经到了“宠爱”的程度,但果然赤司就是赤司,还是那么特立独行。

“征十郎根本就是独断专行又任性的家伙!”嘴上这么说着,壹原爱理还配合的叹了口气。

“壹原桑和赤司君关系很好嘛!”听到壹原爱理对赤司直呼其名的亲密叫法,桃井微笑着说道。

“嗯?才……”

“好了,爱理,你不是有事要说吗?不要太打扰别人了。”壹原爱理正想反驳,被原先在后方围观仁王雅治上前打断。任由壹原爱理说下去,不知道会扯到哪里。

桃井和仁王雅治各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壹原爱理终于说到了正事。

“桃井桑,上次让你因为我受苦了,真对不起。”壹原爱理乖巧的鞠躬道歉,认真严肃的身姿半点看不出前一刻还在别扭的因为被赤司丢下而吃醋。

“欸?”桃井因这突如其来的致歉吃了一惊,又立即明白壹原爱理所指的是四月时,被灰崎事件牵连的一个前辈高田和壹原爱理发生冲突时,她帮忙劝解的事。

“没关系没关系啦,我是篮球部的经理,这是我应该做的。”桃井连连挥手,表示不在意。

“当时牵连桃井桑被撞倒,也是我的原因。赤司说一定要好好道歉,真是对不起了!”壹原爱理说完,正要躬身,仁王雅治一巴掌下来,轻轻拍在她脑袋上。

“把‘赤司说’去掉啦,小傻瓜。”

“就是赤司说的嘛!”壹原爱理捂着根本不疼的头顶,冲仁王雅治露出凶狠的脸。

“抱歉啊,桃井小姐,爱理感情迟钝,让你见笑了。”仁王雅治对桃井露出歉意的笑容。

“不,没关系的,四月的事,壹原桑不提我早就忘掉了。说起来那之后壹原桑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这么快一晃就六月了!今天学园祭能来真是太好了,仁王先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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