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泄愤。

霍勉手机在他手中能轻松的单掌操作,在周岁手里像块板砖。

周岁垫着坐的男款大衣飘着一缕淡淡的烟味。

周岁不反感,好看的男人抽起烟来都是好看的。

但他其实许久不抽了,突然抽起来,总和心情有关。

霍老爷子带她去集团的途中捎带嘴地提过。

上次霍勉把柴美扔下楼梯,事后柴美闹得厉害,霍兴国就找了律师拟离婚协议,准备起|诉。

他铁了心的要离。

霍老爷子阻止不了,只能斡旋。

他后退一步,同意霍安康入族谱,但不许柴美进霍家大门。

“阿勉大了,”霍老爷子说,“外边这个毕竟才五岁,撼动不了他任何,但他爸妈若是离了,小三进门,阿勉腹背受敌,我死了都不能安心。”

当时周岁没吭声。

霍老爷子瞥她:“除非阿勉有了太太,他的后背能托付过去。”

周岁理解他的做法。

老爷子把集团交到霍勉手里,但霍家内宅的重量也不可小觑。

如果柴美进门,把老宅掐在她自己手中,她又有儿子。

霍勉的未来怕是要吃大亏。

眼下事态焦灼,柴美闹着进门,霍兴国铁心离婚,老爷子只能采用缓兵之计。

让五岁的霍安康入族谱,安抚柴美和霍兴国。

这确实是现阶段维持稳定的最好方法。

“可惜啊,”老爷子叹气,“阿勉性子硬,宁愿大家一块死都不愿让康康上族谱,事情就这么僵持了。”

他自知劝不动霍勉。

只能把周岁带来。

也有试探的意思。

试探霍勉对周岁的感情,周岁对霍勉的影响,究竟到了哪一步。

结果整个集团的人都看见了。

那头暴怒状态下的雄狮,一秒变成心虚委屈的小狗。

打完针的小狗捂着后臀,一瘸一拐地过来。

周岁仰头:“打腿上了?”

“......”霍勉发现这姑娘说话真噎人,“那打针的说了,会有这种情况的,过一会就能好。”

周岁起身,把手机和大衣还他。

“我得回酒吧。”

她临时出来的。

霍勉:“我也去,我不想上班。”

周岁:“你不能喝酒。”

“我不喝,”霍勉难得温顺,“我等你下班回家。”

“......”周岁望着他,“我住公寓。”

霍勉脸一沉:“来都来了,还不回家?”

周岁也不想这样一松一紧地吊他啊!!!!

显得她像个手段高明的狐狸精。

老爷子的人情她还了,她得回万州,她不能让霍勉跟她藕断丝连。

周岁压下烦躁的情绪,无视医院里聊天哭闹的背景音,问:“你是不是想跟我谈恋爱?”

霍勉倏然间僵住。

耳朵迅速红了一截。

怎么这么直接。

他声线紧致:“怎么?”

“想谈就谈,”周岁还很有礼貌地请示他,“这周谈,下周分,好吗?”

“......”

周岁:“算我还你的人情?”

霍勉眸子里的温情消散殆尽,盯着她看了半晌,哂道:“今天突然来找我,不会也是在还什么烂人情吧?”

“霍爷爷来找我,”周岁没瞒他,“身份证的人情我还了。”

霍勉眼底乌云蔽日,阴得厉害。

周岁:“谈吗?”

霍勉:“不谈!”

“哦,”周岁好脾气道,“那我回酒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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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啦个屁!

其实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气死他对吧!

上一秒还是她的人,下一秒就要分手,就因为他不让看屁|股吗?

霍勉气的胸口疼:“你说过会把我好好带回去。”

现在他很不好!

她要敢不管他,霍勉准备现场瘸给她看!

周岁不会开车,虽然她前世努力考了驾照,但为了无辜路人的安全,她从不亲自开车。

更别说,她顶着周芙蓉的身份,是没有驾照的。

来医院还是霍勉开的。

“我送不了你呀,”周岁一讲道理就条件反射的拖音,“我不能开车,那我给你叫个代驾?”

霍勉发现这姑娘是属虫子的,发飙的时候不凶就算了,还往人心口挠。

挠的他无声团聚的怒火烟消云散。

他问:“那你呢?”

周岁:“我打车。”

霍勉:“那不行。”

“......”周岁看着他,“那你是想谈恋爱?”

“你净做美梦,”霍勉气急败坏,“你跟我谈恋爱是还我人情?你净占我便宜了!”

周岁表情一言难尽。

“上车,”霍勉跛着往外走,冷若冰霜扔了句,“我送你回。”

不远处,一个同样打破伤风的小孩从爸爸怀里挣开,哭得凄惨:“你又骗我,你答应我不打针的,你伤害了我那么多次,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周围一圈子家长和医生同时笑了。

小孩爸一脸无奈:“爸爸是为你好...”

“谁要你的好!”小孩嚎道,“你伤害了我一次又一次,哪怕你是我亲爸,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大人们的哄笑声不绝于耳。

周岁唇瓣越抿越紧。

感觉自己比这小孩家长还要可恶。

霍勉这么傲这么拽的性子,早该被她赶走了才对。

她曾经尽力维护过关系的人都无法承受她的冷血,又何况她欠下滔天恩情、且不打算偿还的霍家小少爷。

他就该在她一次接一次挑衅他雷点时,狠狠地跟她断绝来往。

然后周岁就能毫无愧疚、心如止水地离开。

这种,她故意使坏,故意让他难受,故意把他气到暴跳如雷,结果他就是不走...

周岁手贴在心口。

难受。

好难受。

但难受的不该是她啊。

该是霍勉啊。

周岁捶捶胸口,咚咚咚的。

霍勉在楼梯口等了半分钟,始终不见她人影,拧眉回来找她。

“发什么呆?”

周岁怔忡回头,跟男人很臭的脸对上。

她本能问:“你怎么不走啊?”

“我走哪?”霍勉几近控诉,“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得带着钱回来找你,谁叫我是...”你的人。

后面仨字儿被他吞了。

不敢明说。

一摊开她就要断。

那他宁愿这样不清不楚。

不清不白的光明正大。

周岁安静数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恼火,就仿佛她的人受了欺负,还要圣母的原谅对方。

那种怒其不争的愤怒。

哪怕她是欺负他的那个“对方”。

周岁几步走到他身边,手摊开,往他打过针的上臀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解火,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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