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集体谋杀。

盛极一时的周家就这么在众人的谈资下变成一个笑话。

而周曲南一夜之间成为父母教育孩子的反面案例。

但破产归破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周曲南坐牢之外,周家其他人都还好好活着。

霍勉很不爽这种结局。

按照事实,周岁被他们害死了,可始作俑者们还活着。

周岁坐在客厅做手工,安安静静的。

霍勉故意搞破坏,抬手给她拽走。

周岁不急不恼,好声好气的:“你要不要学,我教你。”

“......”霍勉邪火摁不住了,“这事就完了?”

周岁:“才做了一半。”

霍勉:“...我说的不是手工。”

周岁忽然挺直腰身,隔着桌子探到他的方向。

距离顷刻缩短,霍勉呼吸停了一拍。

周岁捏住他翘起的碎发,轻轻压了压:“我最小心眼,怎么可能饶过他们。”

“......”

她这是,在勾引他吗?

是吗是吗?

不然她干嘛离这么近?

霍勉喉结咽了下,垂眼盯着她:“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

音未落,周岁指腹突然蹭到他嘴角。

霍勉戛然住嘴。

心脏跳乱了节奏。

她手好软,在他唇畔摩挲,霍勉甚至想扣住,带着她加重力道。

第N次后悔那晚她想亲时他不该阻拦。

周岁很轻的声:“我想...”

霍勉:“亲,可以。”

周岁:“。”

周岁松手,顺手把手工拿回来,慢吞吞把话说完:“我想吃碗糖水。”

霍勉:“......”

吃吃吃。

就知道吃!

糖水有他好吃吗!

男人满腹怨气,板着脸去厨房给她煮糖水,周岁悄悄翘起嘴角。

心动的滋味?

周岁怔住,手贴到心脏位置。

那里跳得比平时快,比平时重。

重到她怕跳出嗓子眼。

可她很迷恋。

迷恋这种悸动的感觉。

-

万州商会酒宴那天,霍勉最后一个到场。

会场上功成名就的各行老总翘首以盼,见他终于来了,连忙围了过来。

“霍总忙啊,也要记得劳逸结合。”

霍勉不咸不淡:“留女朋友一人在家,不放心,多哄了会。”

“...早就听闻霍总疼女朋友,是咱们学习的目标哈哈哈。”

谄媚,恭维。

这些话霍勉听惯了,聊家常一般,面不改色地接收。

直到申栾出现。

人群扎堆,把霍勉围在中间,申栾端着酒杯过来,表情不似那晚偶遇时震惊和失措,淡然打招呼:“霍总,久仰。”

霍勉靠着沙发倚背,握在手里的酒杯略举高一些,示意了下。

申栾在对面坐下:“霍总怎么不带女朋友来玩一玩?”

霍勉不答反问:“申总怎么不带太太来玩一玩?”

话落,场面顿时静了两秒。

有人附到他耳畔,小声提醒:“申少夫人刚刚流产,小月子呢。”

“......”霍勉惊讶,惋惜,“那真是对不住了申总。”

申栾望着他。

两人彼此看着,明明不熟,偏偏气场不对劲。

霍勉下巴稍划,其余人等都是老油条,迅速找借口离开。

这一角很快便安静下去。

“申总,”霍勉慵懒道,“你有事要跟我谈?”

申栾直奔主题:“你认识岁岁?”

霍勉眉心拧了下,很不爽他喊的这么亲密。

“谁?周家大小姐?”

申栾:“你知道我在说谁。”

霍勉呵笑:“你在对我兴师问罪?”

“......”

眼前这位不是普通世家,他是霍家小少爷,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家主。

不是申栾可以质问的对象。

场面凝固须臾。

申栾缓了态度:“我一直好奇,当年,霍总为什么会出现在岁岁的葬礼上。”

“有什么好奇的,”霍勉散漫道,“你们这边人去世了,亲朋好友都不用祭奠吗?”

“......”

霍勉:“那看来,是我不懂规矩,不该去送一送周大小姐了。”

申栾唇角翕动。

“申总娶了周大小姐的妹妹,”霍勉往他心窝子戳,“我作为周岁的朋友,真想替她吐一场。”

申栾胸膛起伏,情绪明显被挑动了。

“那霍总不懂扶灵的意义吗,”申栾回击,“我以为霍总有多深情,还不是左拥右抱?”

霍勉挑眉:“所以,申总这是来和我渣男聚会?”

“......”

背景音热闹,虽然大家都在别处,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申栾沉默了很长时间。

霍勉对着手机回消息,回完后看了他一眼:“申总还有事?我女朋友自己在家怕呢,我要给她打个视频。”

申栾:“您女朋友贵姓?”

霍勉欠欠的:“不告诉你。”

“......”申栾唇角压平,忍耐,“南城的优格酒吧是霍家产业吧?”

霍勉慢条斯理地摇晃酒杯。

申栾自顾自道:“霍家酒吧,一个长得像岁岁的调酒师,霍总不知情?”

霍勉提了下眉。

申栾洞若观火似地盯住他:“岁岁还活着,对吗?”

像是感觉有意思,霍勉冷不防笑了声。

“申总这是跟我拿人来了?”

申栾神色焦灼:“她真活着?”

霍勉回望他:“她的死亡证明你没看过?申总的未婚妻,以周家对你的巴结,能不经你同意就在死亡证明上签字?”

“......”

“她被送进医院抢救时申总你在,”霍勉一字一顿,“抢救单你看着周家人签,咽气时你在旁边,你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你参与了那个潦草仓促的葬礼,你亲手埋了她的骨灰,这全程你没有过质疑,反而在娶了她妹妹的第三年,因为一个相似的姑娘就死缠烂打,怀疑她还活着?”

申栾眼睛渐红。

霍勉:“又或者说,申总你认为她当初没死,所以现在还能活?”

男人眼眸乌黑,宛若毒蛇吐信。

申栾被这目光攫住,有种逃无可逃的恐惧。

“若是这样,”霍勉直勾勾的,“那我可要报警了,我要告你们——”

集体谋杀。

申栾僵在那里。

霍勉把酒杯递给服务生,淡定起身:“申少夫人心心念念想生个像周岁的女儿,现如今宝宝没了,不定多伤心呢,申总还是要怜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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