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静止着,身体空荡荡的,思绪也凝结了。

『吴邪……吴邪……』

张起灵的呼喊声不是没听见,就是回不了头,直到身体强行被环进一个怀抱。

『小哥……』抬头触到那双黑曜石,一瞬间什么都决堤了,『……驴蛋蛋它……它……你送我的……呜哇……』

再后来的事情吴邪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那份触感一直延续到现在。

此刻的吴邪,还是躺在张起灵怀里,稍稍抬眼,就能看见那双黑色曜石璀璨发光。

“醒了?”张起灵手指拂过吴邪微红的双眼,里面布着红血丝,想必很难受。

吴邪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的暧昧姿态,尴尬的起身,“那……咳咳,驴蛋蛋……”

张起灵起身拿了杯温水递给吴邪,“要怎么处理?”

“葬了吧。”

张起灵点点头,若不是昨晚吴邪抓着他不放,他会趁吴邪睡着自己拿去葬了。

“小哥……”

“嗯?”

“你还会走吗?”

张起灵一时无话,吴邪的表情看着让他难过,那面无表情注视着前方的空洞姿态。

“哈,我在说什么。”吴邪笑着拍拍自己的头,“我去洗个澡好嘞。”

迈出的步子有些重,张起灵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想为吴邪做些什么。

等吴邪下楼,就看见厨房里张起灵的身影了,在站煤气灶前面认真的盯着什么。

“小哥你在做什么?”

“煮粥。”

“啊?”吴邪立马拿开锅盖,苦笑不得,“小哥,那有人用炒锅熬粥的呀?”

“我只看见这个。”

吴邪目测了一下,是皮蛋瘦肉粥,这闷油瓶动作也真快,肉和皮蛋切得挺碎。他用锅铲搅搅,听着淅淅沥沥的声音,明显是生米,水完全不够。

他灭了火,“小哥我不饿,我们先把驴蛋蛋给埋了吧。”

不吃饭怎么行?张起灵拉住吴邪,“我做的不好。瞎子还留了一份炒饭,你先吃。”

“算了。”吴邪摇摇头,青椒肉丝炒饭更没胃口了,可张起灵拉着他的手腕就是不放。

吴邪叹了口气,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电饭煲,把锅里的粥倒了进去,又多浇了些水,转到『煮粥』模式,“现在去吧,回来就可以吃了。”

张起灵这才点头。

驴蛋蛋就埋在院子里的一棵木棉树下,坑挖得很深,吴邪小心的把狗放进去,土又撒得很轻。

沉默良久,“好了。小哥,走吧,粥差不多好了……”

张起灵跟着吴邪后面,回头看见枝头的繁花似锦开得如火如荼,地上亦是满地落红,独独那块小地方翻着土色的泥。

他想,那是什么花,如此璀璨。

TBC。。。生如夏花之绚烂。。。。。。

PS:木棉的花语是骨肉

PS的PS,我忘记了北京好像不能种木棉,这是一大bug。

NO.10 How far are you from me

喝完粥的吴邪穿好西装打好领带却被告知今天不用去录制节目了。

“那节目怎么办?”吴邪打电话给解雨臣,“刘老请假,本来就缺人,我还是去吧。”

“你待着。”解雨臣的话不容置疑,“也别待在家里,去外边走走,让他陪你。”

吴邪脸一红,张起灵正在旁边呢,“不用了。我还是去吧,别把我当病人似的,我没有哪里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点了头。

挂了电话吴邪跟张起灵交代一声打算走了。

张起灵腾的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小哥不是还要忙吗?对了,瞎子呢?”

“跟胖子出去了。”没错,吴邪跟案子比,吴邪绝对最重要,所以一大早张起灵就使唤起胖子来了。

“那小哥也……”

“我送你。”

有时候感觉挺无力的,吴邪想,明明等案子破了要走的,干嘛还走那么近。

一路无话,等及吴邪到了摄影棚,解雨臣早在那儿恭候了,全场人员都在忙,不敢懈怠。

“抱歉晚了点。”

“没有没有,”导演哪敢责备呀,这大boss还在呢,吴小佛爷又是谁,谁敢?“王盟快,带小佛爷去花个妆。”

节目很简单,市民带的古董宝贝都是经过工作人员初步鉴定过的,带上台后再由四位大师现场鉴定,而吴邪一向是最据权威的,从始至终都从容不迫。

解雨臣站在张起灵旁边,看着吴邪眼神时不时飘过来,而这黑面神只是坐在椅子上假寐。解雨臣莫名的火大。

“你不工作吗?不是要抓王八邱吗?”

张起灵眼都不睁。

解雨臣气不打一处来,“你可以去忙,吴邪有我。”

这厮终于开眼了, “我不会把吴邪交给任何人的。”

解雨臣一赌气,就说,“我也不会随便把小邪交给你的!”

得,两个人杆上了。

吴邪自是不知道这回事儿,下了班在休息区看见两尊大佛坐在一边,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一个低头狂按手机,唯一相同的就是气场,人勿近的味道,工作人员都只敢急匆匆路过连茶都不敢奉上。

吴邪想这闷油瓶也就算了,怎么连小花也这样啊?这两人该不会吵架了吧?不过跟闷油瓶能吵得起来吗,小花也神了!

正在吴邪苦恼怎么开口打破那黑压压的气氛时,那两人很一致的望向这边了。

“小邪!”解雨臣不愧是专业人士,变脸速度再次刷新记录,“饿了吗?”

“不饿。”吴邪摘下眼镜,看看张起灵又看看解雨臣,“小花你一下午都在这儿?”

“嗯。”解雨臣起身,走到吴邪身边,“我们去吃饭吧,中午只喝了粥吧?”

“你不工作啊?”

解雨臣啧了一声,故意道,“工作有小邪重要吗?”

这腔这调,吴邪听得毛骨悚然,“咱……回家吧……”

“好嘞!”

吴邪被解雨臣拽着直往外走,慌忙回头看张起灵,待及对方以眼神示意会跟上后便放了心。

TBC。。。你离我多远呢。。。。。

NO.11 Be still, my heart

解雨臣的房子完全成了他们办案的基地,胖子也住了进来。

解雨臣允许胖子进来的理由很简单,这胖子讲话直,对驴蛋蛋的事儿也还不忌讳。

“天真呢,这狗死了胖爷我也心疼,”胖子撑着大腿悲天悯人,“你也别太难过,要不咱再买一只。”

“算了吧。”吴邪当时正看着电视呢,遥控器一扔,翘着二郎腿反问,“再眼睁睁的看它死?”

吴邪语气尖锐,被自己吓了一跳,余光瞄瞄,幸好周围除了胖子外无别人。

胖子拍拍吴邪的肩膀叹气,“唉天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胖子摸摸没有胡须的下巴装腔作势,“就如海鸥遇到波涛一样,我遇到你,靠近你。海鸥飞走了,波涛卷向远方,我和你也分开了。”

胖子是想说这就是缘分。

吴邪眉角抽抽,“胖爷现在是有内涵的男人了哈,怎么不把英文原话颂出来?”

“这个……这个这个……哎我说天真你有点良心好吗,胖爷我这安慰你呢你还掀我老底!不就是洋文吗,老子明天读给你看!”

吴邪哈哈大笑,“行!我等着。”

这就是解雨臣要的效果。

夜里十点,胖子在吴邪床上打起了呼噜,而吴邪自己也哈欠连连。他看了看肚子上下规律浮动的胖子,对瞎子和张起灵说,“再给你们准备一个房间吧,胖子这样你们绝对休息不好。”

“好啊,再准备两个吧。”瞎子说,“对王八邱的窃听我们已经做的十分到位了,电脑会保存数据的。再说,这两天他好像不会有什么动静,我们已经连续两天没好好休息过了,今晚就睡吧。”

“可是……”吴邪为难了,“两个房间,好像没有……就一间了。”

解雨臣这里房间是多,但都用来放杂货了,他戏服饰品之类的就占两间了,吴邪一些零零散散的古旧之物也占了一间,总的来说,能给客人睡的就一间了。

“一间!”瞎子指着张起灵道,“你该不会让我和哑巴睡一张床上吧!我看我还是睡沙发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吴邪知道瞎子最辛苦了,干的活好像比张起灵还多,这情况还睡沙发的话那该多委屈呀。

他想了想,踢了一下胖子,“让他睡沙发去,要不我书房的竹藤躺椅上也行,他非常喜欢那里。”

……幸好胖子睡死过去了,不然早跳脚了 。天真,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

瞎子咯咯笑,表示同意,对张起灵说道,“哑巴你把胖子搬到书房去,这房间就归你了,我跟小无邪去看看客房。”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过去一下子就提起了胖子,看得吴邪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从没成功架起过胖子啊!

帮瞎子安排好客房吴邪又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拿衣服,正好看见张起灵洗完澡出来。动作也够快的呀!

“小哥你怎么又用冷水洗澡,头发也不擦干。”吴邪立马从柜子里拿出干毛巾盖他头发擦拭起来。

抖动的毛巾阻挡了视线,可吴邪的模样近在眼前,分别那时候明明比自己矮半截,如今都跟自己一样高了。张起灵问,“你怎么知道我用冷水洗的?”

这还用分析?浑身冷意,连说话也能喷出冷气来。吴邪不想说他了,“虽然现在白天还有些热,但毕竟已经到秋天了,晚上挺冷的,还是用热水的好。衣服也多穿点吧。”

张起灵表示之所以只围了条浴巾是因为他没想到吴邪会回来。

顺着吴邪的目光,他发现吴邪盯着他的左肩看着,哦,麒麟纹身没有出现。张起灵搓了搓肩膀,有些微红,可是还没有墨青色出现时吴邪就阻止了他,“你这是干嘛?”

“给你看麒麟。”

像被人偷窥了心,吴邪脸一红,甩开他的手,“谁,谁说要看了!”

“不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纹身吗。”吴邪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就走,却被张起灵拦住。

他道,“这是你的房间。”

吴邪没明白,对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是我的房间,但是现在归你了。

张起灵重新说,“你睡这里。”

“那你睡哪儿?”

“……”我也睡这里不行吗。

吴邪眨眨眼,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与此同时解雨臣出现了。

“小邪,怎么还不睡?”他也正处理完事务准备回房,不想瞄见吴邪房里门开着,里面两人正对视着。

“哦。”吴邪对张起灵说,“那……小哥,晚安。”

张起灵只能作罢,可想想又不行,虽然听瞎子说报纸上报道的『花邪』事件是子虚乌有的,但解雨臣对吴邪不是一般的好,再加上这几天吴邪心情不好,解雨臣只要在旁安慰几句,再加句『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以吴邪这傻劲儿,哄他比哄一般的女孩子还要简单。

思前想后张起灵都觉得不妙,但又不能冒冒失失的撞进人家房间,最后也只是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晚上别关机 有事打我电话』

号码是第一天晚上吴邪就给了他,幸好自己记得仔细。

几秒后,回复是『嗯。』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盖上吴邪的被子,却睡不着。这种莫名的心情已经很久不曾出现过了,儿时也时常有为他而睡不着的时候。那时候的吴邪对自己推心置腹,其实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听了之后会用他的方位思考,以他的方式心跳,完完全全的为他着想,以至于有时候蠢得跟他一样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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