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银盘将会照耀深蓝,在波光中,相偎相依。”南宫兄弟异口同声说。

他们俩的提示是一样的,我猜想,他们俩的宝藏在同一个地方的不同位置。

“初生的你在外界带来的诱惑中,会深陷泥潭。”星优读出自己的后,挠挠脑袋,“我也看不懂诶...”

“信任,是促使你愿望成真的唯一途径。”白修也读出了自己的,同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温柔与善良使你成长。”黑田织户念完后淡定的把录取单撕了,徒留一行人冷汗直冒,也没多话,除了...

“说得真好。”浅苍·目在一边鼓着掌。

下一秒,“嗖”的一声,一枚锋利的银色飞镖就从浅苍·目刚才站的地方飞过,深深插进后面的树里。

“用了十多年的镖,路线竟然没有变过。”

瞬间侧身闪过的浅苍·目靠在一棵树边,语气带着点鄙夷。

于是,两人就在这片早地上掐起架来。

一个随身带镖,一个身手不赖,我滴下几滴冷汗,这算是碰上了什么同学。

银光闪闪的飞镖到处乱飞,浅苍·目优雅的躲闪着,速度却不慢,他也不进攻,更像是在逗黑田织户玩。

黑田织户被激怒了,脸黑的跟煤炭似的,出镖量立马加大了。

不知何时演变成一个闹剧,我皱眉,还有完没完啊,眼前银光一闪,我迅速偏过头,一枚飞镖贴着我脸急速飞过。

看着乱飞的银镖,白修把看似柔弱的星优护在身后,星优笨蛋还不懂白修为什么挡在自己面前,还想上前离近一点看好戏。

突然间,一枚银标向双胞胎飞去,南宫律出于本能的推开弟弟南宫勋,没有一秒钟,银镖便飞到面前。

“哥!”

轻微的一声“噗”的刺入肉体的声音,以及“滴滴...”的水滴声。

南宫律不敢相信得瞪着眼睛。

“哥!你没事吧?!”被推开很远的南宫勋跑上前。

“我没事!你还好吧?”

南宫律回答着南宫勋,紧接着又问我。

“小莫依!”星优一下子跳了过来,担心的看着我。

我渐渐松开刚才一刹那紧握成拳的右手,皱了皱眉,一枚巴掌大小精致的银镖从我掌心掉落,血流的很快,染红了脚下的绿草。

就在刚才,看透了黑田织户招式的我,快速的跑到了这边,因为南宫兄弟俩完全没有发现,事情紧急,便直接用手抓住了,不过意料之外的是,这些枚银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锋利。

我慢慢垂下无力的手掌,目光看向那边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很好玩吗?”语气冰冷,仿佛速冻了空气,而距离上一次我用这种口气讲话,已经过了两年多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看向这里。

见俩人不打了,我松了口气。

“呜呜呜呜...”看见满地的鲜血,星优上前埋进我的怀里抽泣,死命地搂着我的腰,“小莫依,疼吗?”

星优真是个孩子,我们才认识半天,竟然这么担心我,真是单纯,我用左手揉了揉怀里星优软软的发,对南宫律说,“我没事。”然后对远处站着不动的白修说,“能把我的包拿过来吗?”我指了指我刚才站的地方,白修没有回应我,只是捡起草地上的黑色大包,朝我走来。

挣脱不开怀里抽气的人,我忍着掌心血凝固起来的疼痛,从包里摸索出酒精和绷带,又递给白修,“还要麻烦你了。”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无视这来自身后的声音。

白修默默地接过,看着我,示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抬起右手,张开血红色的掌心,南宫兄弟俩传来微微的抽气声,就连我都皱了眉,真是血肉模糊。

白修看着手里握着的酒精瓶,用眼神询问我,我想他大概是想问有没有医用棉签之类的吧,我开口道,“直接倒吧。”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我便低下头看着星优棕色发丝的小脑瓜,不在看伤口。

白修难得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拧开盖子,“哗啦”的朝伤口打了大半瓶。

火辣辣的灼热感,我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怀里的星优把我抱得更紧了。

站在后方的浅苍·目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剑眉皱的紧紧的,心里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此刻,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心疼的感觉,这是个非常不好的兆头。

“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根本不熟吧!谁让你救我的!!!”

南宫律的声音颤抖的厉害,酒红色的眼眸里盛满慌乱。

我看着这个应该比我小一两岁左右的少年眼眸中的慌乱,心里那块少得可怜的温柔又被唤醒了,我抿了抿嘴角,风轻云淡的说,“因为划伤了就不帅了呀...”话音刚落,南宫律便从背后抱着我,头埋在我的左肩上微微抽泣。

“哥...”

南宫勋冲过来,从看见过南宫律这样难过,就连自己母亲葬礼是都没有哭过的南宫律,此刻,显得像个孩子般无助,顿时眼神充满担忧。

别看南宫律身上有种稚气未脱的感觉,可身高竟然比我还要高上一点,他一头耀眼的银白色发色扫在我的颈间,痒痒的。

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手腕上的几条金属手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手掌覆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鼻尖,“没事了,好了好了,都别哭了。”

右手已经被白修包扎好了,又给他道了谢后,没有理会那两个没有道歉的人,说,“这场游戏,有哪些是想临时退出的?”

一阵沉默,我又继续说,“请你们记住,从现在起,我们是一个团队,请把私人的恩怨丢到一边,除非有人能明白自己的提示,凭着一己之力进入史莱克,我自然也很乐意他离队。”

“你还没有说你的提示。”黑田织户站在最远的一边语气平静的说到。

“我的提示是,协助所有人找到钥匙。”

“钥匙?”难得的异口同声道。

“打开宝藏的钥匙吗?”浅苍·目猜测道。

我扬着手里的录取单,“现在,有人能告诉我宝藏的事了吗?我似乎是唯一不知情的。”

众人愣住,我似乎在几人中非常特殊。

“老头在我的录取单上说的,史莱克学院藏着一笔宝藏,只要我能找到,就归我,至于是到底什么宝藏,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来的。”浅苍·目说。

“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南宫律看着自己的录取单上说。

“时间紧迫,我们出发吧,光是站在原地,钥匙怎么可能出现。”可以确定,宝藏什么的,校长对我隐瞒了。

我牵着星优首先离开原地,那里的血腥味,已经足够让我的左手手腕微微发痛了,至今,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后,我便得了夜盲症,以及沾不得血腥味,长时间沾染血的味道,会让我发疯。

倒是南宫两兄弟不知为何突然对我产生了兴趣,两人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曲莫依,你的名字真不好念,给你换一个称呼吧,蕾西怎么样?”

“哥,还是安好听一点。”

“安?是不错~简单好记,那就安吧。”

“......”

“......”

天呐,我单手扶额,他俩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就随便给我改名字,史莱克的绿化很好,风景宜人,我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因为我好怀念刚刚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俩好吵。”

浅苍·目的声音在前面幽幽的传来。

“日本企业界之首的龙帮未来接班人嘛,你很拽吗?”

南宫律语气冰冷,身上有种无形的威严,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和刚才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刚才误伤安,还没找你算账呢。”

南宫勋的声音也有了火药味。

果然,是为我才打抱不平的吗,完全不需要。我淡定的走过,“你俩很闲吗?”

“Ann,你可以叫我律哦~”

“你也可以叫我勋哦~”

上一秒还火药味十足的俩人下一秒就完全无视浅苍·目自己走掉了,只剩浅苍·目一个人满头黑线。

一群人沿着蜿蜒的道路走了近半小时,一无所获,四周除了树木和建筑,根本没有线索,我看着渐渐变淡的夕阳,停下脚步。

“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会迷路的,还是坐下来商量对策吧,再有一会天就要黑了。”

“要在这里过夜吗?你在开玩笑吧!”

黑田织户的大小姐架子出来了,她揉着酸胀的小腿,懊恼的想:应该带几个佣人的。

“Ann,我叫人送户外用品来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或者什么想吃的?”

“小莫依~我饿了~”

三双水灵灵的眼眸望着我,他们还真是自来熟,不过这种感觉让人自在些,真不忍心打击他们,我看向浅苍·目,他既然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吧。

我冲他挑挑眉,他倒是一脸无所谓,开口道,“你们看过手机有没有信号吗?”

随后,三声惊呼同时传来,我看了一眼龟速移动的黑田织户,又望着西边的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当下心里有了对策。

“小莫依,你好厉害!~”

星优蹲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用打火机点燃一堆枯枝,温暖的火光让四周亮堂了许多。

我嘴角抽搐,星优连打火机都没见过吗?

南宫两兄弟研究着这个小小的打火机,“第一次看见这种打火机,看材料似乎是塑料,竟然能承受火的热量吗?好厉害...”

完全是一群富家公子哥嘛,我叹息,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一片空地上,四周被树木围绕着。

“要坐在地上吗?”黑田织户难以置信的说道。

只见白修已经坐在地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来,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我看着火光,不一会又拿着一根枯树枝拨弄着火堆,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视线在注视,回过头,发现是白修,我站了起来,向他走去。

“你还真是敏感。”

“算是个优点吧。”我耸耸肩,蹲在他面前。

白修把他的笔记本屏幕转到我面前,上面写着我们每个人的线索,也就是录取单上一句话,我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一个字都没错,暗自钦佩,这个名叫白修的人记忆力也很高。

初三那件事后刺激我后,使我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了,不知为何,我的记忆力猛增,只要看过或者听过的事情都不会忘记,似乎脑袋里还多了几根神经,本就很敏感的我更加容易发现一些不容易理清的事物了,智商变高了,不管怎么说,应该算是好事。

“有什么发现?”白修看着曲莫依眉头微皱问。

挨个看了一遍后,我看着南宫兄弟那列,疑惑的反问到:“今晚是满月吗?”银盘,不就指的满月吗。

“是啊,今晚是很难得的望月,除了中秋外的满月以外,只有今晚是圆月,你都不看新闻的吗?”浅苍·目靠在一边的树干上鄙夷的看着我说。

我完全不想解释我今天才到T市怎么看新闻,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我无视很久的人,他到底是有多爱和我顶嘴。

又扭过头对南宫兄弟俩说,“现在是八点,等月亮一圆,让白修带你们到礼堂前的喷泉池找我。”

“你要去哪?”南宫律问。

“礼堂前有喷泉池吗?”南宫勋歪着头,回想着刚才校长带领我们参观学院的景观。

就知道他俩一路上根本就没注意,我对南宫律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我看向白修,征求他的意见,他冲我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那么...我目光一转,看向那个从刚才就一直靠在树干上一言不发不发的人,向他走了过去。

浅苍·目浅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发亮,像豹子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我。

久久过后,我侧过身,朝着前方偏了偏头,然后便独自走开了。

浅苍·目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将手插入了口袋,然后跟上了那抹陷入黑暗中的身影。

“小莫依要去哪?”星优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看向两个一先一后的人人离开的方向。

黑田织户坐在不远处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火堆,一言不发。

幸好有微弱的月光和手机灯光照着,我走起夜路来很艰难,但不久后,一天没充电的手机便没电了。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之后,看着越来越的四周,我停下了脚步,心里暗自思量,关于浅苍·目的线索,我心里有些茫然,光明消失,夜的到来,也就指的现在,而燃烧自己,我就不懂了,难不成还要他自燃?!至于风回带走一切,这个区域的风是最大的了,走了这么久,并没有什么发现,看着四周的黑暗,连一点月光都看不见了,最后一点的月光被乌云遮蔽,耳边只剩风刮过树叶的声音,还带点阴森。

看着四周,我却步了,因为...

“喂,曲莫依。”一直跟在我不远处的浅苍·目见到曲莫依久久未动,不经有些疑惑,“怎么了?没有钥匙的线索了?”

我并没有答话,却有些意外,我一路上并没有给他解释任何事情,不过浅苍·目要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知道我让他让跟来是要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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