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果说曲莫依能让人感到无尽的温柔与被信任的感觉,那许夜一给人的感觉就是能让人拥有让人无条件臣服于他的霸气和气魄。

尽管特优班的六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心里却在期盼着另一个人的到来。

熟悉的走廊,我一步步的走着,看着那越来越近会长办公室,我握紧了拳头,终于,要面对了吗。

阔别了四年未见的,许夜一。

可现在的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记忆里那个风一样的少年,会永远消失不见吗。

“没有问题了的话,就请大家开始工作了吧。”刚下了逐客令的许夜一,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小莫依~”星优蹦蹦跳跳的跳到我的怀里,我的手覆上星优的小脑瓜,眼眸静静的看着那不远的坐在BOSS椅上的人说,“对不起,来晚了。我们没有问题了,先走一步。”正拉着星优走到门口,熟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小莫,你留一下。”

声音如一道雷,瞬间劈进所有人的心里。

“小莫依认识那个人吗?”

星优晃着我的手臂。

“你在搞什么鬼?谁准你那样叫安的?!”

“安,这个自大狂到底是谁?!”

“阿莫...”

“好了。”我放开星优的手,“都出去,到楼下等我。”

先起身出门的仍然是寡言的白修,他的手拧开门把,留下一句话,“我们不会那么轻易就承认你的,会长。”后两个字口气微微加重,然后关上门离开。

许夜一只是轻轻眨了眨眼,连动没没动一下。

“我也是。”撂下话的浅苍站起身把手插进口袋,走出了办公室。

“阿莫,快点下来吃甜点哦。”织户也走了出去。

“安~早点下来。”律和勋搂了搂我,瞪了许夜一一眼也走了出去。

“小莫依...快点下来,我饿了...”急着刚来学校的星优没有吃早饭,恋恋不舍的松开我,出了门。

四周安静后,接下来是久久的沉默。

“小莫,好久不见。”许夜一看着不远处的人说。

“是啊,好久不见。”许夜一,不想面对你的原因,恐怕就是怕看到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你吧...

“到美国去留学,这就是答应欧阳老师的条件。”

许夜一站了起来,向我走近。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十五岁生日时的事情。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许夜一走到我的身前,瘦高的身影将我笼罩,他低敛着头,看着我,褐色的眼眸深邃,丹凤眼依然是那个形状没有变,一样摄人心魂。

我眼眸暗了暗,许夜一还是能透析我的心,不管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许夜一伸出手,抬起面前人儿尖尖的下巴,待那人黑色的眼眸里只盛满自己时,将唇贴上去。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虽然自己依旧不排除许夜一任何亲密的触碰,但许夜一烙下的这个吻,想表达个什么?

“虽然有些晚,不过...”许夜一突然扬起自己熟悉的笑脸,“不过总算没有别人的味道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人对吧?一早就知道他会来顶替你的位置!和他交情很好吗?还要我们关照他!”浅苍有些恼怒的问我,我似乎又把他给引燃了。

看着大家充满质疑的眼神,我只是沉默。

“阿莫。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织户坐在我的旁边,拉着我的右手,“你又回到当初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曲莫依了...”那么安静,那么...悲伤。

“安,连我们都不能说吗?”

“小莫依...”

看着大家沮丧的脸,我尽量扬起我最平常的脸,“不要担心,只是换了个职位而已,我和他并没什么关系。”

“啪”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众人回过头看向楼上。

许夜一无视自己手心的鲜血,看着楼下那个唯一没有回过头的背影说,“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视线呆呆的停在空气中,不知放在哪儿。

脚步声接近了,我握紧了颤抖的左手。

“曲莫依,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可以离开。”永远的离开,你的世界。

许夜一的话,似乎把我体内的氧气全部抽走了,他的声音带着绝望,以致我,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自己会心软...

“阿莫,他走了。”织户的声音响起,“他对你,比我们还重要吗?”

我摇了摇头,“他是我哥哥。”尽管不是亲生的,但自己的父亲和许夜一的母亲,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又一道雷打入大家心里。

我站起身,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许夜一在自己十五岁生日时,在属于他俩的角落里,许夜一的说话时的唇形,似乎是四个字...

突然就不想知道答案了,结局不重要了不是吗。

“中午想吃什么,今天不是很忙,我去超市买些菜来做吧。”我对大家笑了笑,有些慌乱的扯开话题,“星优宝贝想吃什么?”我揉揉星优的小脑瓜。

“炸虾球,披萨,热狗,牛排,海鲜汤...”单纯如星优,他立马掰起指头,一样一样的数着。

“好好好...”我摸了摸星优软软的发,连大家的脸都不敢看,扭头走了出去。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我的目光呆滞,许夜一的出现,让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混乱。

两年前浅苍提起的那两个字,回荡在我的心里,“包袱...包袱...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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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的时候,自己成为了母亲的包袱,十五岁的时候,自己成了父亲的包袱,现在...许夜一,我是否成了你的包袱...

是不是,只要我不在了,大家才会活得更好...

妈妈或许会原谅爸爸,爸爸会也娶他真正喜欢的人,校长不会恨我父亲抢走了他的妻子,阿目不会为了那个赌约留在史莱克,史莱克的各位不会因为我的缘故陪而呆在这个无聊的学校里,许夜一也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牵绊着自己的自由。

看着前方,我突然却步了。

依旧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依旧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而自己就站在原地,停滞不前,突然,一滴水从天而降,滴在我的额头上,几分钟后,豆大的雨点开始下了起来,然后,人群开始慌乱,几秒后,原本还热闹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而我,望着阴霾的天空,久久愣在原地,连挪步的力气都没有,自己全身上下也被打湿,发呆之际,一片阴影遮住了我,身上被雨点击打的疼痛也消失了。

“曲莫依,你究竟,在痛苦些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到名字,我看向他。

浅苍举起一把透明的伞撑在我的头顶,他的裤子上有泥点,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我便知道他的洁癖症又发作了。

“这,便是我所有痛苦的源头。”

我抬起左手臂,撩起湿润的袖子,一条宝石绿的绸带被捆扎在手臂上,这条绸带我最喜欢,因为是织户亲手编给我的,我伸出右手,拉开绸带上头的蝴蝶结,瞬间,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呈现在浅苍眼前。

浅苍·目有些吃惊,尽管这两年来大家时不时会问曲莫依为什么要在左手腕系上不同的绸带,曲莫依也只是一如既往的一个回答,“嗜好罢了。”从没有人想过曲莫依是在掩饰着什么,毕竟,曲莫依不会对人刻意去隐瞒什么的,曲莫依她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太阳一样温暖的存在啊...

看着陷入沉思的浅苍,我笑了笑,“阿目,对于你们六个来说,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浅苍看着曲莫依略带笑意的脸庞,整个人如沐浴在光芒里,不禁脱口而出,“太阳。”这两年来,曲莫依的出现,才温暖了我们所有人的心,那五个人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我渐渐收敛起笑容,果然,没有任何人是天生幸福的吗?

“曾经,许夜一,也是我的太阳呢。”我轻轻说道,不知为何,视线里的浅苍开始模糊,最终,眼前一片黑暗,脑海里还有许夜一的脸,一如四年前,一样温暖。

许夜一,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为什么,在给了我希望后,又赐予我绝望,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从未认识你。

在曲莫依昏倒的一瞬间,浅苍来不及多想,把手中的伞向后一抛,接住了那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好冷,像是没有生命娃娃。

抱着曲莫依,浅苍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心里比10岁那年的自己更加冰冷了,怀里一动不动的身体,让浅苍不自觉的用力收拢臂弯,漂亮的浅金色眼眸里,第二次盛满慌乱,自己,第一次这么惊慌时,是在曲莫依在办公室晕倒那次,自己从没有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东西,众多的情绪涌上心头,使浅苍没有发现,那辆一直停在马路对面的豪华银色捷豹XK跑车,在浅苍扔下伞抱住曲莫依的一瞬间,加大油门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5】

“头好疼...”我轻轻嘀咕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纯白色。这里是,医院吗?

我坐了起来,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还真在医院,手上还吊着点滴。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再加上淋了雨又吹了风,才导致晕倒,点滴输的葡萄糖。”坐在一边看书的的浅苍看我醒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多休息一会吧,这里是我专属的病房。”浅苍又低头看向他的书,雨过天晴,下午的阳光照在浅苍亚麻色的头发上,整个人都柔和多了。

我这才发现这个病房里除了床竟然还有一个大书柜,还有一个书桌,上面放着手提。

“专属的病房?阿目你经常受伤吗?怪不得偶尔就闹失踪,每次回来都脸色苍白。”

浅苍翻了一页书,完全不理我,我撇了撇嘴角,认命的躺下,晃晃肚子里,感觉全是水,偏头看向吊瓶里的液体,还有小半瓶,我幽幽的叹口气,真讨厌医院...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次转醒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手上的点滴也早就拔掉了。

舒服的睡了一觉,感觉有精神多了,我坐起来,发现浅苍的姿势完全没变,只是开了盏灯而已。

“阿目,你还真认真。”我看着浅苍俊朗的侧脸,喃喃道。

浅苍合上书本,对我说,“穿鞋,去吃饭,看你把胃虐待成什么样了。”

“哦。”我推开暖暖的被窝,不情愿的起来。

“没睡醒?”浅苍站在门口,冲我挑挑眉毛,我摇摇头,“只是没力气...呀!”重心突然失去,我惊吓的叫了声,招来浅苍的白眼。

“阿目,你干嘛,我有脚。”我问到。

被浅苍公主抱着往外走,医院走廊四周纷纷传来年轻护士的眼刀子,杀伤力之强,我被眼神扫射的一直往后缩缩缩,直到紧贴着浅苍的胸膛,缩不了了,我曾想过,阿目的洁癖症是否惟独对我失效。

“不是你说没力气吗。”浅苍面不改色的说道,步子一步步往医院外迈着,完全不受别人的影响。

我抽抽嘴角,什么时候他这么会体贴人了?又看看四周不少年轻护士伤心欲绝的表情,我明了,绝对是利用我让那些对他垂涎着的护士们死心...我抬头看了一眼浅苍的表情,脸色平静。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很臭屁。

浅苍把我放上了车,又坐上了驾驶位,熟练的发动汽车,“想吃什么。”

“水果粥。”我倒也不计较晕车的事,反正浅苍也不敢开快,看着不远处的夜市,胃口有些大开。

“诶?那是什么?”

就算街道在怎么冷清,每晚的夜市都会很热闹。

“你从来没来过这里?”我用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浅苍,浅苍眼神乱瞟,想掩饰。

“走吧,我请客,人很多,别走散了。”我拉着浅苍就往人群里蹿。

没想到看似成熟的浅苍,竟然连关东煮,烤面筋,炒面,炒年糕着些经典小吃都没吃过,看着浅苍指着一串冰糖草莓,傻傻的问我这东西也能吃吗的时候,完全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整个晚上,浅苍闹了不少笑话,给我找了很多乐子,直到玩累回家都很高兴,但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我,却又失眠了。

侧过身,看着窗外高挂着弯月,我坐了起来,决定去天台吹吹风。

打开那扇两天未开过的通往天台的门,风很大,吹起了我的发丝,小小的门前完全笼罩在黑夜里,我赤着脚走了出去,走到那月光的笼罩下,伸出双手,左手腕的黑色绸带随风飘动,和那长长的发丝,最后舞动的是黑色的细肩睡裙,好像在拥抱着风一样,我很感受这种感觉。

而做为曲莫依邻居的许夜一,此时在哪呢?

镜头放远,另一个门的黑暗处,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夜一干掉了最后半杯伏特加,半仰着头,露出性感的喉结,沉迷在酒精里的他没有发现不远处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

“星辰中落雪中在这记忆之中

寻觅你曾走过的足迹

祈祷着永恒的宁静

这里是通向梦境的途中

几曾何时 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孤身一人置身于天空的尽头

残留在这光芒之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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