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是我依旧很欣慰。”

手徒然失去力气,许夜一迅速问道:“为什么。”

许夜一很急切的需要答案,因为恢复曲莫依的记忆后,自己一直很后悔,后悔的要命,他害怕失去曲莫依,害怕曲莫依记起了一切后会怪他,甚至离开他,他不要这种事发生,但是,曲莫依所说的任何事,他都会去办,正如自己八岁那年,在见到曲莫依那瘦小的身影时心中对自己的承诺:我要保护她,不管她要我做什么,都如她所愿。

欧阳子茗如长兄一样慈祥的看着许夜一,缓缓道:“莫依她,一直很善良,只是从来不表达,现在,她懂如何关心人了,尽管有时候并不明显...”

“浅苍,你是个白痴吗?”

面对一片混乱的后台,我缓缓的说着,努力忍住自己想抽他的手。

“哈?”浅苍一直平静的脸终于在曲莫依说完话后黑了起来,然后两人就开始拌嘴。

“你敢说我是白痴?!”

“啊,不应该说你是白痴,因为白痴都不会用手去抓蛇,因为白痴都有脑子。”

也就是间接说自己没脑子,浅苍怒了,一把拎过曲莫依的衣领,可曲莫依一身黑色淡雅的小礼群,那经得起浅苍的手劲,刺啦一声,光荣牺牲了。

“盒子找到了!”星优砰砰跳跳的进来,浅苍立马挡在我的面前,接过星优的盒子,用把表演人员叫进来的理由把星优赶了出去,然后迅速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搭到我的身上后偏过头,我嘴角一抿,不客气的穿上,忽视浅苍微红的颊。

几秒后众人一拥而上,纷纷想见一下那条突然出现的蛇,但看见空空如也的盒子,问我,“学姐,蛇呢?”然后又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身上的男士西装,再看看一边只穿着白色衬衫的浅苍,眼看的是有要发问了,我果断的移开脚步。

“这里。”我一直踩着蛇的七寸,一下子放开它怕是疼得不轻,立马就要往门口窜,众人纷纷尖叫不断。

“星优,抓住它,无毒的。”

“好勒~”星优一个跳跃就抓住了蛇尾,打成了蝴蝶结状在玩了会就扔进了盒子里,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有几个爱恶搞的男生直接涌到盒子边,傻乎乎得问那可怜的蛇:“你疼吗你疼吗?”

废话!!!

蛇的心理话。

我拉过浅苍的手,看了看小手臂上被咬的牙印,皱了皱眉,拿出了随身的急救药包包扎起来,反复消毒后贴上两个OK绷,这才搞定,看着狼狈不堪的众人,我厉声道,“快点准备衣服和妆容。”外面突然响起许夜一的声音,是歌声,我嘴角弯了弯,真及时,出去后一定要表扬他,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预先的有十分钟了,不能再耽误了,可此时织户又对我耳语。

“阿莫,那个人的脚恐怕是上不了台了。”

那个人是一个歌伴舞节目的主唱,就是她发现的突然出现出现的蛇,结果此女子太胆小,一惊吓,往后一退,忘记了自己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然后一歪,脚踝就肿的老高了。

这下麻烦了,每个节目都被印上了节目单,不能擅自去掉。

“有人会这首歌吗?让她临时上场。”因为节目单上没有注明演唱者的名字,只标有节目和班级的名字,也就不存在会有人知道。

织户也是紧蹙着柳眉,看着我欲言又止,“没有...可是...”

我扶着额头,头疼不已,因为我料到最坏的结局了,最多不过,我亲自上。

“你会。”

果然。

“帮我拿套衣服吧,许夜一的歌一唱完,就按原计划登场。”

作者有话要说: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15】

“怎么隐藏我的悲伤

失去你的地方

你的发香散的匆忙

我已经跟不上

闭上眼睛还能看见

你离去的痕迹

在月光下一直找寻那想念的身影

如果说分手是苦痛的起点

那在终点之前

我愿意再爱一遍

想要对你说的

不敢说的爱

会不会有人可以明白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

让我不再想念你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接着紧紧闭上眼

又想了一遍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之前

闭上眼睛还能看见

你离去的痕迹

在月光下一直找寻那想念的身影

如果说分手是苦痛的起点

那在终点之前

我愿意再爱一遍

想要对你说的

不敢说的爱

会不会有人可以明白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

让我不再想念你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

让我不再想念你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接着紧紧闭上眼

又想了一遍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之前

心里的眼泪

模糊了视线

你已快看不见...”

—Jay《轨迹》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织户这是第二次听许夜一唱歌了,天王不愧是天王,那种深深的感情宣泄,恐怕只要有感情的人都能为之触动。

不知不觉,许夜一已经走了下来,看见织户便问:“曲莫依呢?”

织户邪邪的一笑,“等会你就看到了。”看看女王和天王,谁更加厉害。

节目开始大约半小时后,修出现了,在角落抱着手臂听自家弟弟的钢琴曲。

白易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眼角瞥过幕布后面,嘴角漾起一抹微小的笑意,谢了幕,下去了。

主持人哇哇哇哇客套的说着串词,白修依然站在原地,头一次驻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般看到能白易后真人后,他就离开了,而这次没有离开,只因为看到了白易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修是何许人物,什么东西能逃得过他的法眼,于是,他也好脾气的等下去。

看着白易一脸戏谑的打量我,我抽了抽嘴角道,“我知道这身衣服很怪异,你想笑就笑吧,惹着多难受。”

白易嘴角一样,心情不错的样子,口是心非的说:“怎么会,我觉得还行呢。”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幕布关上,黑色钢琴迅速被撤下,一男一女伴舞者上前定位,然后音乐响起,幕布缓缓拉开,白易拍拍我的肩,我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拿起话筒轻轻唱起来,在慢慢走出红色的幕布。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朴树《白桦林》

怎么说呢,我像在讲述着一个爱情故事,相爱,相约,分离,永别。

整首歌充斥着浓浓的悲伤,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要有那么多悲伤。

久久过后,在台下早已看呆了的人们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好久了,欧阳子茗嘴角弯着,轻轻的鼓起掌来,然后掌声渐渐大了起来,不少人吼着:“再来一首学姐!再来一首!”

我抬起手,在缓缓放下,整个礼堂便安静的只剩呼吸声了,我举起话筒:“我是曲莫依,学生会副会长,很高兴其他高校的朋友来史莱克参加这次的元旦晚会,我代表史莱克所有学生欢迎你们的到来,今天的节目就要结束了,希望大家在今晚的元旦舞会上玩得开心,那么下面,请史莱克学生会的会长,许夜一说几句话吧。”

许夜一长腿一迈,几下便走上台,戴上了他职业的微笑,手还攀着我的肩膀,很亲密的样子。

“大家好哟。”还没下一句话,不少的尖叫声已经响起,呼喊着许夜一的名字,明星不愧是明星,就是比我有气场。

许夜一扬起那抹欠扁的笑容,抬手示意下面的女生安静点,然后接着说,“今晚的元旦晚会能顺利举行,多亏了史莱克学生们近两个月的努力,当然,也很谢谢各位的捧场。”或许是歌手的原因,许夜一的声音总是带着磁性,让人一听异性一听,就春心荡漾,无限飘飘然,“等会的舞会呢,史莱克有个传统...”许夜一把圈子一绕,还卖了个官司,“第一个向你邀舞的人,不论男女,都不能拒绝哦。”

许夜一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霎时熄灭,灯光集中到了礼堂中间,长桌早已撤下,嘉宾席的桌椅也撤下。

悠扬的小提琴声和钢琴声响起来,狼男狼女眼睛开始发绿光,开始四处寻觅美女帅哥。

“美丽的小姐,能否请你共舞一曲呢。”许夜一装过身向我鞠躬,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这厮还真是先下手为强啊,他刚才都那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瞪他一眼,握住他的手,许夜一反而握紧后对我坏笑一下,褐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

“阿夜...”苏茶眼睁睁的开着那个本该对着自己微笑的邪魅男子却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缓缓走过,不禁咬着一口银牙,难道那条蛇还没吓到那个女人吗?

一个本来走向苏茶本想找她邀舞的男子在看见苏茶满脸阴狠,一下子止住脚步,惊慌的迅速离开了。

伴奏的音乐很轻柔,许夜一只是轻轻靠在我身上,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倒也不避嫌,反而很累的样子,一个二十岁的成年男子,像个小孩一样窝在我身上,我哭笑不得。

“小莫,你真漂亮。”

许夜一轻轻的说。

“你也很帅。”

难得我也和他相互拍起马屁来,谁知这厮抬起头来,褐色的眼眸直视着我,薄唇一弯,严肃的说:“我认真的!”

我点点头,“我也是。”

一下子,许夜一如一颗奄了的菠菜,又软软的贴在我身上,脚步跟着旋律移动着,看起来还着几分惬意。

一曲结束,许夜一便领我下了场,一些想跟我们交换舞伴的男男女女含泪望着我们的背影。

“喝饮料吗?”许夜一低下头问我,轻微的呼吸扑打在我的耳边。

我有些口渴,就点了点头,许夜一便走开了,我望向四周,发现一个活宝都没见着,怕是早就跑掉了。

在拒绝掉了N个邀舞的学生和男子后,我有些想离开了,而这时,一声女子的惊呼在背后响起,“曲莫依?”

声音带着些不确定,我听见自己的名字,疑惑的转过头,一张皮相不错的脸。

“你是曲莫依吗?”

我一边点头心里一边过滤着这个女子的资料,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我是陈佳妮呀!你的初中同学!”

我嘴角一弯,这里也能碰上熟人?对她点点头:“班花同学。”

谁知她大喇喇的拍着我的肩,“什么班花啊,现在的我外号是霸王花!”

我肃然起敬,这个手拿香槟当水灌得女子,和数年前温柔如春风般的柔弱女子,真是...变化巨大!

“巧得很,今晚借着元旦,我们初中同学早就说要聚个会,真是巧得很,等会结束我叫你一起去啊。”

“他们都来了T市?”

“是啊,这里是大学城嘛,大多数都来这了。”

我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哈哈,真是太巧了!这里都能碰到你!刚才看见你唱歌了!真TM好听!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我咽咽口水,面对陈佳妮的巨大变化,我想我还需要时间适应。

“佳妮!过来一下啊!”

“来啦来啦!喊毛线啊喊!”

远处有个男子喊着陈佳妮,班花同学不耐烦的答应着,又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的表情一度呈现呆愣的状态。

许夜一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这副摸样,本来一张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脸待看见我后一下子就笑了。

“怎么了?魂丢了?”许夜一好笑的揉着我的发。

“没有。”我结果许夜一拿来的冰可乐,慢条斯文喝了一口,自言自语喃喃的说:“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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