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跟我走吗?

他轻描淡写的带我逃离了我不想去面对的。

......

铁门被牢牢锁上,里面全部装满了我和许夜一的记忆。

那么单纯,那么美好,那么不可多得...

我只是想去感受一下,在离开前在去触摸一下。

于是我跳上了窗户,学生因为粗心并没有上锁,我纵身跳了下去。

不大却无比熟悉的环境,花白的瓷砖地,明黄色的桌子已不在鲜艳,它们也随着时间慢慢老去,我的指尖划过一个个的有着细微凹凸质感的桌面,确始终找不到我的那个。

或许在刚才的桌子中就有一个是我的,可我已经认不出来了,因为我没有在它身上做任何标记。

因为终有一天会离开,何必要拥有那样的刻骨铭心。

突然间,一排凹凸分明的字从指间划过,我将手拿开,低头看去。

瞬间,我整个人僵硬住。

小莫,我喜欢你,对不起,我没有说出口。

落款是两个字母:XU。

没有日期,但这个字迹,的确是许夜一的,这些文字被他用小刀刻在桌面正中间,本来不容易被人看到,但有新入住的学生给用红笔图画出来,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我捂着嘴,看着这小行字久久伫立,我几乎能想象出许夜一在刻这行字的样子,表情,甚至心情...

手鬼使神差的拿出记号笔,在那行字的旁边轻轻写上:谢谢你。落款是小莫二字。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行字拍下来。

当做纪念,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51】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正当我想离开这个对我充满怀念的教室时,角落一个孤零零的桌子被放在那里,它似乎在牵引着我走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我的心脏颤动。

桌子似乎没有人在使用,因为桌面实在是被写的太乱了,但桌面却非常干净,没有一点灰尘,被擦得雪白。

有黑色的、红色的笔迹映入我的眼睛,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感情。

要康复哦!

我们在六班等着你!

赶快好起来,我们还等着欺负你呢!

快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

这个的落款是陈佳妮的,突然,我仿佛想起了什么...

我一行行的看着,因为还有很多很多,被写满了桌面。

甚至还有不少不熟悉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全是赠与这个桌子原本的主人浓浓的祝福。

有一行用红笔写左下角的字体被我发现,上面写着:曲莫依,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但是不敢告白。

字丑丑的,它的落款的名字是原来班里老是跟许夜一打篮球的一个男孩子。

果然,这个桌子的主人,是我吗...

如果初中当时的毕业典礼我去参加了,这张桌子是不是就不会孤零零的等我这么多年。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如果说那些本是至亲至浓的血液关系还狠狠的伤害过我,那么这些可以说本毫无关联的人却给了我莫大的幸福,这是否让人感到嘲讽。

我拿出记号笔,在角落写下了几个字。

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次并没有落款,我将这面不大的桌面抚摸了几遍,最终环视了这个不大不小的教室,缓缓离开了。

正要关上门时,里面的景色仿佛变得热闹起来,有好多男孩子围成团讨论着足球游戏,不少女生跑来跑去的疯闹,只有教室角落里的那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她撑着头望着窗外,巴掌的的脸,黑曜石般的眸子如星光璀璨,嘴角有微微扬起的弧度。

我也轻轻弯起嘴角,将门关上。

教室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51】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

T市。

电话铃声还未响起来了,眼疾手快的织户立马接起电话问道:“喂,有没有?”

语气十分急切。

“我知道了...继续查吧。”

织户的语气低靡下来,挂断了电话。

“T城的所有机场没有阿莫的记录。”

织户家客厅里东倒西歪着一大群人,一个个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不行!我还是要去问她,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许夜一刚站起来,左右手一下子被律和勋拉住:“不行,你没有证据,就这么擅自前去你是找不到人的,先让织户查一下安有没有出城吧。”

许夜一说的她自然是指凌薇。

听了两兄弟的话后,许夜一颓废的坐下来。

“喂!”

织户在一次接起电话,这下的表情惊喜多了。

“找到了?去了哪?”

“L市?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的织户看着沙发上终于有了精神的各位说道:“听到了吗?阿莫去了L市,大家准备动身!”

许夜一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有些难看,急忙制止:“等一下!小莫是不可能在回L市的!”

“为什么?!”

浅苍拧着眉头。

许夜一的目光直视浅苍,一字一句的说到:“因为那里狠狠的伤害过小莫。”

浅苍金色的眸子一下剧烈颤动,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个长发女子淋着暴雨,面对他的质问,一字一顿的回答道:“这便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

那条刀疤的模样历历在目。

“我现在要去找凌薇,问她是否对小莫说了什么,令小莫这么着急的赶回L市。”

许夜一拿起外套落下一句话就快速离开。

“Mr·许,我们也要去!”

律和勋也立马跟上。

“一起吧!”

织户对浅苍说道,待浅苍点头,拉上了星优一齐离开。

数量豪华跑车停在了凌薇开的唱片公司前,一个个美女帅哥纷纷走下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明星,因此门口的保安连拦都没拦,甚至连上前询问都不敢。

谁叫这几个气势汹汹的,看不用都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儿。

“Alina在哪?”许夜一刚进门就询问前台的职员。

“是John吗?我竟然看到真人了...”

很不幸前台职员是个女人,一下子被许夜一的脸蒙骗住,陷入昏沉沉的花痴样子。

“算了,直接去办公室。”

许夜一黑着脸掉头进了电梯。

众人都跟上。

凌薇办公室。

“王局,好久没有联系了,呵呵,最近身体可好?”凌薇一脸笑意的和电话那头的人聊着天,可她那双眸分明没有一丝暖意。

“你的说的是什么话,那个小明星喜欢您我还不是没有办法,既然她都主动要求了我就只能成人之美了...好好好,有时间我一定带一些新人给你瞅瞅。”

“对了王局长,若是等会,有个叫曲莫依的女子来领取十多年前一个故意伤害案名叫阿娇的犯罪嫌疑人的遗物,还请你务必要帮忙啊,呵呵,真是麻烦你了。”

“好的,再见。”

凌薇合上手机,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脸上渐渐浮上一抹微笑,但是在玻璃的倒影里,凌薇的眼神分明竟带杀机。

作者有话要说:

☆、【52】原来全是你,令我的思忆漫长。

突然间,有大力将厚重的门推开。

没有敲门便闯入的人另凌薇怒火顿生。

“给我滚出去!”

然而,正在看文件的凌薇抬头后才发现,来人竟然是...

“John?”

凌薇一下子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想向许夜一走去,却发现许夜一手上领着她的贴身保镖,身后还有面色难看的几人后,硬生生的止住脚步。

“是你自己说清楚,还是我说?”

许夜一冷着脸,将手里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黑衣保镖扔在地上。

凌薇的脸色一下子也不好看起来,她瞪了一眼摊在地上的人,见那厮低着头不看她,心里便清楚他多半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这下凌薇反而淡定了,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不急不慢的坐下,双手交叉的看着许夜一的脸,温柔的说:“John,我知道你喜欢曲莫依,所以我就不想欺瞒她,既然这是她的家务事,我就不能坐视不管,隐瞒真相不是一种欺骗吗?毕竟我也是你的姐姐,我应该有责任好好调查一下曲...”

“闭嘴,你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许夜一喃喃的说。

“你说什么?!”

凌薇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阿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很听我的话,从来都不反驳我的...是不是曲莫依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甚至是把你催眠了!”

许夜一脸上有种深深的失望感,像是在怜悯什么可怜至极的东西一眼注视着凌薇,他缓缓的走近...直到站在上好的红木桌前。

“我听你的话,是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不反驳你,是因为你的决定很正确。但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真正的品性竟然是这么...这么不堪!”

凌薇脸色顿变,她的身体微微颤动起来,她的心里在辩解着:‘阿夜,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你好,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不受伤害,只是为了你...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然后在现实中,许夜一清晰而决绝的声音还在缓缓传来。

“小莫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你还要去揭她最疼的伤疤?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落井下石吗?你根本不了解她被自己的亲生妈妈伤害是什么滋味,而她偏偏还不会去恨人,至少有个仇恨的人,她便不用活的那么那么累...”

“她...她是我唯一珍贵的人,怎么可能让你随心所欲的伤害!!!”

许夜一的眼眶已经随着怒吼声而变得红红的,渗人无比,他一把将凌薇戴在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扯下来往地板上重重的摔下,巨大的拉力让凌薇一下子匍匐在桌面上,洁白的脖颈也勒出了一条红红的痕迹。

细微却清脆的玻璃裂开声响起,泪滴形状全世界少有的蓝宝石碎成了细小的部分,再也修复不了。

正如凌薇的心一样:支离破碎。

凌薇呆愣的匍匐在桌面上,好久好久,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许夜一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那声音如在冰窖里发出的一样,充满寒意。

“这块蓝宝石不是送你的,你已经玷污了它。”

直到夜幕笼罩,脖颈上的清晰的勒痕钻心的疼,凌薇终于忍不住,捧着自己的脸小声的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53】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

“我从来不知道阿莫有这样的身世。”织户抱着抱枕,软软的靠在阿炎的肩上。

“我们不去找小莫依吗?”星优难得没有疯,乖乖的坐在一边。

律也很担心,勋更夸张一点,脸捂在抱枕里,肩膀微微抖动着,律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

“勋,别担心了,安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她。”

“我知道,我...我哭的是...”勋哭成了个花脸猫,抽噎着,“我只是觉得安好可怜,我一直以为...以为安应该有个很幸福的家,就算家人离世,也...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遭遇...父亲不管她,母亲自杀而且还...”

“这样想来,每次我抱怨家人时,我都没有想过阿莫的感受...她或许,连抱怨的对象都没有...”织户喃喃着,祖母绿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不能怪你,你哪里知情?”阿炎轻声安慰。

“别拦我!”司空鼓着颊,恼怒的很,“浅苍让开,我要去L市找小莫依!”

浅苍抄着手臂倚靠在门上,寸步不移,脸色平静。

“小莫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不曾去恨过任何人,因为仇恨是最没有用的,恨意的滋生只会失去理智,让人变成另一种样子,所以小莫曾经选择失忆,选择逃避。她有时候理智的可怕,却又让人心疼不已...”

许夜一坐在单身沙发上埋着脸,轻声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司空更加火大,数十年前司空就知道曲莫依是个理智的可怕却又善良的要命的人,“现在我要去找她!她一定需要陪伴,一定需要肩膀!”

“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

浅苍和许夜一同时开口,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然后在度开口。

“她可是曲莫依啊。”

异口同声,却一字不差。

L市护城河边。

我坐在河堤上,凉凉的风拂过脸颊,我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沉淀、平静。

不知为何,在知道妈妈的真正死因后,我的心情竟然如此轻松。

妈妈是爱我的吧?不是因为我不乖才想杀掉我吧?

那道疤是不是她留给我的礼物呢。

有一些记忆零零散散的拼凑在我的脑海里。

那是母亲狰狞的表情,渐渐变成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满手是血的自己,又看着血液从手腕中喷涌而出的孩子,在她回复理智随后失去意识的数十秒前,她将衣裙撕烂,一圈圈的缠绕在孩子受伤的手腕上,她一遍遍的说着:‘小莫,别恨妈妈,别恨爸爸,别去很任何人...别死,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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