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吧?”

白修缓缓的开口,眼神锐利。

靠在墙壁边的许夜一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熟练的叼在嘴里点上,吞云吐雾。

烟雾很好的遮盖住了许夜一眼中的神情。

良久,浅苍开口到,“恐怕,那个女人,不会那么简单同意治疗。”

那天曲莫依对他说的那句话他仍记忆犹新。

‘阿目,谢谢你,可是我累了。’

那是根本不打算在继续活下去的语气啊!

“就算是绑,我也要把她绑去做手术!”

许夜一口气坚定,却博得的所有人的赞同。

这时,一阵悠闲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休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你们还在商量关于小莫依的手术的事情啊?!都商量了一晚上了!不如我们来聊点其他有趣的,如何?”

来者是司空。

司空大大咧咧的走到一张空沙发坐下,偏头微笑,灯光照在他的侧脸,美轮美奂的笑冶带着迷惑。

一枚精致的蔷薇耳钉戴在他漂亮的耳坠上,闪闪发光。

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随之一寒。

这个易正易邪的人,总让人摸不透,司空除了被曲莫依承认,一直没有于史莱克的其他人敞开过心扉。

“司空,你想说些什么?”

“自然是小莫依的事情咯。”

“小莫怎么了?”

“不好了!!”

今晚这扇门肯定很郁闷,被猛推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人一脚踹开。

看到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一脸慌张的欧阳,众人脸上都带着狐疑,只有司空,像只修炼成精的狐狸,笑的高深莫测。

“莫依不见了!!”

欧阳的话犹如一枚原子弹,一瞬间把所有人炸蒙了。

几乎是又是一瞬间,所有人默契的拿出来手机准备联络人手找回曲莫依,动作惊人的默契。“别找了,你们是找不到她的。”司空微微一笑。

“你什么意思?”许夜一皱着眉,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司空的身上。

“她走了。”

“什么!”许夜一的手指因为颤抖,指尖的烟蒂掉在了灰色的地毯上,烫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曲莫依居然擅自跑路了?!

“她去了哪儿?”

“她没说。”司空抿着唇,“是她自己要离开的,你们懂了吧?”众人沉默,浅苍的手臂渐渐青筋凸起,而司空依然在笑。

“为什么曲莫依自己离开就会找不到她呢?”不知所以的沈子烟轻声问。

“因为啊...”司空渐渐收敛起邪魅的笑容,神色漠然,“那丫头要走,没有人拦得住,如果她真心要藏起来,就算翻遍整个地球,也绝对找不到她。”

很久没出声的织户忽然出声,目光坚定的说道。

“或许是阿莫想买些什么东西,所以才离开...”

“别骗自己了。”司空眼神讥嘲的看向自我安慰的织户,“既然小莫依想死,我们就成全她不好吗?明明死了,就不那么累了...”

“闭嘴!!!”

织户怒吼道,吓的沈子烟一下子缩到了浅苍身后,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生气的织户姐。

“对你来说,阿莫究竟是什么?你凭什么能这样平静说出去让阿莫去死的话!!!”

面对织户的质问,司空习惯性的抬手摸摸耳坠上的耳钉,每每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做。

“小莫依对我来说...”司空咧嘴一笑,“应该算是唯一珍爱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41)你是个好人。

我站在窗边,窗外的夜蓝的纯粹,让我想起了在F镇夜晚...快了,白老头,蓝翎,要等着我回来哦...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睡在我怀里的杰夫一下子抬起头,我也望向门口,一边摸着杰夫的头让它别紧张,一边抬手打招呼,“哟,稀客啊。”

“没有开灯,也没有好好躺着,真不乖...”只身一人走进来司空狐狸一撇嘴,看见我一下子便扑上来,抱着我撒娇,“小莫依,单独见你一面真难!”

声音难过的仿佛要哭了,脸上却依然放着晴,怀里的杰夫不开心的喵喵教,一下子跑到床上坐着,哀怨的看着抢走了它专属位置的司空,司空孩子气的对杰夫做了个鬼脸。

“他们人呢?”

只是眯了一会,醒来后一个人都没了。

“在楼上的休息室里说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哦!要不要听听看?”

“没兴趣。”

我扭头看向窗外,夜色依旧美丽。

“在F镇为什么躲我?”

我眼睛眨了眨,没有做声。

司空气恼的伸手掰过我的脸,好看的脸气鼓鼓的,“别以为不说我就拿你没辙了!”

我抿嘴一笑。

没一会,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司空耷拉下脑袋,无力的说道,“我还真拿你没辙。”

我扑哧的笑了。

司空怔怔的望着我的笑脸,琥珀色的瞳孔里有种说不清的情愫在里面,我不能理解。

“傻丫头,你真的变了好多,记得你原来不爱笑...”

“那是原来,反正都要死了,多笑笑有什么不好?这样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

听到我的丧气话,司空没有生气,反而变得有些惆怅起来,“说起来我们认识了多少年了?有十年没有?或许比十年还要长对吧!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问你害怕吗?你摇头,不怕;我问你要救她吗?你又摇头,不救,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小小年纪心智却不亚于一个成年人的小女生真有趣...”

“自从见到你过后,我第一次对明天有新的憧憬,只为了再次和你相遇,不得不说,你太耀眼了,让我觉得温暖。”

“我是个在黑暗里长大的人,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直到在遇见你和云之前,我从没有想过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我觉得那不重要,只要我活的快乐就行了,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和我实在是太相似了,冷漠又强大,不同的是,你的强大是为了别人才能凸显,而我的强大只为了我自己;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仍然没有变,你脸上挂起的笑容依然是为了别人,而我笑容却是仅仅为了给我自己戴上一张辨认不清真实内心的面具。”

“呐,小莫依。”司空贴近我,用他的额头靠着我的,扬起了一张足以让人窒息的笑脸,“能看出我现在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鼻息间交错着我和司空的呼吸声,我的手轻轻覆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大拇指滑过他的眼睛下,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不要伤心啊司空狐狸。”我弯起嘴角,“你的眼睛快下雨了。”

我踮起脚尖,将唇印在了他的眼睛下,另一手缓缓抬起,直直的落向他的后颈。

‘对不起司空。’

我在心里说道。

突然,我瞪大了双眼,本该被我一记手刀砍昏的司空仿佛知道我要做什么,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嘴角带着一丝落寞的坏笑,“小莫依,还有能谁比你更了解我?又还有谁能比我能了解你?”

我刚想出声,嘴唇却被司空堵住。

他是用自己的唇堵的,司空吻住了我,只是轻轻的贴着。

一秒过后,司空放开了我,扭过了身子,“你走吧。”

我看着司空的背影,似乎笼罩着漆黑的阴影。

“司空,你是个好人。”但不是爱人。

听到声音的司空再次扭过身子时,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42)落跑的公主。

听了司空缺斤少两的解释后,浅苍脸色阴沉的说道。

“这次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把她带回来。”

“查到了。”

白修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将笔记本旋转了180°,一双眸子锐气逼人,“实行身份证买票果然好查多了。”

笔记本屏幕里,白底黑字的曲莫依三个字在众多名字里圈了出来。

三个脑袋立马凑近过来。

“小莫依买了最晚的一班火车去了F镇?”

白修点点头,正想说话,一个问题传来。

“还有去F镇的票吗?”

白修摇头,刚想开口,又一个问题传来。

“难道说这两年安一直躲在F镇?”

白修一张好看的脸黑了一半,他扶着额往后退一步,一只手向前一推,“你们能一个一个的问吗。”

好久没看到白修这样熟悉的黑脸了,双胞胎玩心大发,勋蹿到白修的左边,哥俩好的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对水灵灵的酒红色眼眸望向白修,“修,不过两年没见竟然这么对我们这么生疏!”

南宫律同时蹿到白修的右边,动作一致,同样的一对醉人的眸子电力十足的望向白修,“昨天都没有好好的打个招呼,既然安的事情基本上不用担心的了,现在我们来个阔别两年的问好如何?”

白修表情有一丝龟裂,显然是不太习惯和别人这么靠近,僵硬的点点头,“好久不见了勋、律,你们真的是越长越祸水了。”

这边的气氛很不错,十分很养眼,可脚下忽然传来一道格外委屈的声音,“小修,你忘了我。”

“啊呀,抱歉星优,不过...你怎么还没长高?”

几个人一阵打闹。

三人都默契的忽略背景里正气的上蹿下跳的织户,“喂喂喂!!阿莫的事情怎么就不用担心了!”

“好啦,你们差不多一点...”

浅苍抽搐着嘴角,一边安抚暴躁的织户,一边无奈的看着面前这几个好友,殊不知身后的沈子烟正呆呆的看着他。

‘浅苍哥哥,是不是只有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能露出这样轻松的表情?’

‘啪啪啪!’

突然响起的掌声让几人安静下来。

许夜一放下手,成功吸引到大家时候后,他缓缓道,“各位,我们该出发了,把我们落跑的公主给带城堡。”

下火车后天已昏黑,我花了十秒钟的时间回忆我应该怎么搭车回家,最后苦笑一声。

这一次,我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告别他们。

怀里布包里的杰夫争先恐后的鉆出来,优雅的用爪子梳理着小猫脸。

我蹲下揉揉它的小脑瓜,自言自语的说,“杰夫,等会我告别他们后,你想去哪儿?我想去神龙架当野人,你看好不好?哈哈…”

杰夫不搭理我,显然觉得这个主意不怎么样,一张小脸皱的非常可爱,我微笑,看着杰夫心里却浮上一个新的想法。

然后,眸光变得有些伤感。

杰夫抬起头看我,有些不安的过来蹭我的腿。

我没有说话,静默着。

人来人往的车站里,没有人去理睬蹲在一边的曲莫依,因为在数以万计的人群中,她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每个人都在为着自己的目的而不顾一切的前行,完全不会为一个怕伤害了别人而努力逃避的人有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 (⊙v⊙) 我回来了 暑假万岁 每晚不定时一更或两更 蝴蝶即将完结(撒花~) 新文有存稿 首发一定会给力的 渺渺加油↖(^ω^)↗

☆、(43)告别【一】

三层的天蓝色洋房还是那个模样,篱笆边种植的花花草草生长的很好,能看出来培育它们的人用了心。

我忽然想到了蓝翎一双手爱握画笔的手,上面总是走着泥土的清香,这个永远搞不懂他心事的男人最爱花草。

一边走着,我一边抚摸着从手心里经过的花草,酥酥痒痒的触感倒是和我的心情一样,我有些心焦。

在走近,就能看到两米多高的铁门了,咿咿呀呀的京剧依稀传进我的耳朵里,站在门口,我便看见躺坐在木质的老爷椅上的白老头,他闭着眼睛跟着一旁石桌上放着的收音机哼唱,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着,唱了会似乎是渴了,便伸手摸索着石桌表面,寻找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紫砂嘴壶,摸到了,往嘴里送了一口,满足的砸砸嘴,配上他那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真是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白老头就是这样,有好酒好茶喝,就满足了。

见他小心翼翼的放下茶壶,又跟着咿咿呀呀了。

我的拳头突然收紧了,那个紫砂壶,是白老头七十大寿时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白老头不是省油的灯,似乎是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自己的目光,白老头突然睁开眼用年迈却睿智的目光看向门口,待看清来人后目光慈祥了许多。

“回来啦曲丫头。”

我走进门,杰夫也一蹿一跳进来,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嗯,我回来了。”只可惜马上走得离开。

“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本以为会带来平静的生活,却是再一次离开所有人的结局。

“唔…怎么,丫头,你有心事?”

我笑,绕到白老头的身后给他捶背,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工程挖掘的如何?”

“总算是快竣工了,真不知道政府和考古所怎么想的,说是和那个什么大公司达成协议,要把这个工程给做下去,并且会在竣工后为这里修建一所博物馆,马上过几天就要加班了,真怕我这把老骨头坚持不了,哎哟,捶下去一点,那里疼…唉…还好你回来了,又多了个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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