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照片上的是一个呈半圆形的朝阳,四周有着绿色的植被,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好美。”我喃喃的说。

“对这里有什么印象吗?”织户有些急切的问道。

印象?

我回忆着…

自己好像,去过那个地方,那应该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吧。

突然,四周的风景变了,我正在自己初二时六班的门前罚站,一个逆着光的人影渐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很高,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仿佛来自枯井的低沉嗓音;看着他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随后向我伸出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一双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手掌。

‘要跟我走吗?’

他说。

我走近他,却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不管怎么向他跑去,却依然感觉他和我的距离那么远。

为什么会这样….

“阿莫!”织户轻轻摇着病床上完全失魂的人,“阿莫!!!”

我一个激灵,眨巴了一下眼睛,醒了过来。

“你想起来了吗?”织户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想起来了。”我指着照片对一脸惊喜的织户说道,“这里是L城的郊区,哦,现在应该叫L市了。”

织户一下子无力的垮下肩膀。

“那这里呢?”

织户又随意拿起一张照片,指着上面。“这里有什么印象?”

“咦。”我拿过织户手上的照片,仔细看着,上面只有一块有着春树小学的牌匾,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我的小学啊。”

听到这话,织户又一次汗颜。

她真是服了许夜一了,连阿莫的小学都能找出来,接下来是不是轮到国中的了…

不过织户环视一圈满床的照片后松了口气,里面并没有国中的照片,不过却有一张焦黑的快餐店的。

织户好奇的拿起这张似乎遭遇过了火灾的快餐店照片,正在奇怪为什么许夜一会照这张无关紧要的照片时,织户手上的照片却突然被人抢走了。

看着曲莫依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织户喃喃的说,“阿莫…你…”

我不敢相信照照片的这个人也去到过这个令我印象深刻的KFC店,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织户,这些照片,是谁照的?”

织户没有回答,看向我的目光坚定而明确。

“阿莫,你必须得自己想起来,我帮不了你。”

我开始认真的看这些照片,照片背后的日期竟然是今天的,说明它们才被打印出来;而且照片上的地方,都令我充满熟悉,但却想不起具体的地点。

可是待我多看几遍后,那些看上去熟悉我却说不出具体地点的地方,我竟然已经能认出来了。

L市的森林公园。

一家我最爱去的书店。

初中时租住的房子。

甚至还有一张初中同学的毕业照,上面并没有自己,而且奇怪的是,同学们空着两个位置,如果说一个是我的,那么另一个…是谁的?

史莱克的俯瞰图。

特优班的小别墅。

鲁鲁的窝,里面有着数不清的鞋子是鲁鲁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黑蔷阴暗的雕花大门。

还有,一张俯瞰T市的风景图;从这个角度照出来T市风景,只有一个地方…

那就是处于T市市中区的‘云居’大楼顶层!

不知道为什么,拍摄照片的人似乎除了在我高中时似乎没有出现以外,似乎一直在我的生命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是什么角色呢?

他,又是谁呢?

就在这时,空气里出现了一丝甜香,我只觉得头昏沉沉的,身上的力气尽失,连薄薄的照片都握不住,上眼皮越来越重,双眼然后渐渐合上,我分明一点都不困,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我疑惑的看向织户的方向,只见她织户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尖尖的军刀,对着门口走进来的几人,眼神凶狠的仿佛几人是弑父仇人。

因为是医院而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我心里直呼不好,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视线转向门口的几个不速之客,他们…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72)婚礼进行曲。

凌宅。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在院子正中间铺满大理石的地砖上响起交响乐,凌薇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交给走在自己身后的佣人,一边吩咐着,“把衣服送到我房间。”

“是。”

向大厅走去的凌薇看到了站在门边向自己鞠躬的凌伯。

“小姐,欢迎回来。”

凌薇对上凌伯眼睛,板着的一张脸孔才算松动了点。

“恩,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将她关起来了,因为当时黑田织户在场,所以只有一起抓起来了。”

“没关系,反正只要过了今天,就可以放了她们。”

“是。”

“嘉宾和酒店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是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按您的要求,除了司云先生没有邀请以外,都发出了邀请函。”

听到司云的名字后,凌薇忽然转过身朝楼上走。

“恩,一个小时后出发。”

凌薇的表情竟然有种委屈,因为她回想起昨天跟司云说解除婚约时,司云仅仅是说了一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他的表情,竟然是那么的平静。

果然,司云和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男人她一样,他们爱的根本不是她凌薇,而是他们自己!既然这样,自己还不如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除了john,没有人配得上自己。

凌伯在凌薇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凌薇的变化,和往常一样的微笑弧度有些增大。

小姐,你开始动摇了呢。

被人挤得满满的病房里气氛死寂,空无一人的病床上却没有病人,一个被拥簇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冻视线,那目光分明就是‘看看的教出来的好女儿!’‘她们俩要是出什么事你也不用活了’的各种□□裸威胁。

杰森擦擦额边的冷汗,一边拨出电话,小声的说着。

“人没事吧?”

“没事就好。”

“她们现在被关在哪儿?”

“关在家里?额,这可麻烦了。”

“一个小时以后?好吧,我知道了。”

杰森挂掉电话,对着四周明显下降的低气压勉强的笑着。

“好啦好啦,一个小时去领人,没事儿了,大家别担心。”

回应他的是浅苍一个足以冷到人战栗的眼神。

杰森身子一缩,轻声问站在旁边的许夜一。

“夜一,真的打算当我的女婿吗?我们家也算是有钱有势,你就多考虑一下吧。”

回应他的是许夜一一张黑的像包公的脸。

杰森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仿佛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终身一样。

“没什么事吧。”

修看了浅苍的左肩一眼。

“没事。”浅苍又看了律一眼,“倒是你,和你爸闹翻没事吗?”

律摊手耸耸肩,“有事又怎么样?我早就不想在那个家待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那枚一直戴在律食指上的戒指已经不在了。

勋跳上律的背,双手环在律的脖子上,大家看到勋白皙的指尖上同样空无一物。

“哥,你不是一个人哦。”勋在律的耳边说道。

放弃掉那两枚戒指,就等于放弃了整个南宫集团接班人的位置。

大家都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因为做决定的是律、勋两个人,他人无从插足。

欧阳在一边独自整理着病床的被子,忽然想起什么了,“许夜一,那些照片被凌薇的人拿走没关系吗?”

“没关系。”

回答的人不是许夜一,而是杰森。

终于有发言权的杰森开心的说道,“凌伯跟我说了照片的事,我让他先别给Alina,嘿嘿。”

许夜一抓住了关键的一点,“凌伯是谁?”

“我家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又看着Alina长大的唷。”

大家都想起了一周前那个在凌宅那个年迈却有着冷静的头脑,甚至将枪指在人的头上却一点都不紧张的老人。

一个相当可怕的人啊。

“为什么他要听你的?”

“虽然他一直在侍奉Alina,但他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谁。”

杰森的眼神变了,一个爱笑的大叔忽然板起脸变得严肃起来,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威慑力,就像是一个可以主宰人生的大BOSS,大家看着他都有点恍惚,但杰森这种BOSS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哈哈,一想到凌伯就想起原来我戏弄他的时候了,凌伯年轻的时候相当有趣呢!”

杰森忽然拍着大腿猥琐的笑了出来。

所有人撇开脸,刚才杰森那一刹那的领袖气质一定是装的。

恩!一定不是真的!

‘叮铃铃~’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许夜一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凌薇。

许夜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接起电话,应大家的要求开的扩音。

“john。”

果然是凌薇的声音,律眼疾手快的抓住想冲上去的勋,然后顺带捂上了勋对着电话的方向准备开骂的嘴。

许夜一回敬了律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对着他点点头。

“有事吗?”

“婚礼在皇冠假日酒店,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赶过去换衣服。”

许夜一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游戏还的继续。

许夜一挂掉了电话对大家说道,“我先走一步,小莫就拜托你们了。”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许夜一的背影渐渐离去。

突然,律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环视了四周一圈后,疑惑的眨眨眼睛。

司空陪司云借酒消愁去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现最爱抱着零食狂啃的某只呢?

“说起来…”律忽然开口,“星优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老是睡不好说想喝葡萄酒 母亲大人隔天就买回二十斤 刚才帮她揉一大盆葡萄揉的手发痒 痒的难受 但是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能喝到美味~~~ 哦呵呵~ 什么都没关系啦

☆、(73)婚礼进行时。

穿上巴黎知名婚纱设计师设计的婚纱后凌薇的五官终于显得温婉美丽起来。

一个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那一刻。

晚礼服造型的白色婚纱紧贴着皮肤,裹胸的样式露出了整个肩膀,凌薇的脖子上带着一条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成套的耳环,头发被打理的凌乱有型,固定上了洁白的头纱,腰和跨勾勒出美好的曲线,贴身的婚纱包裹到了大腿的位置后开始变得蓬松起来,整个婚纱上有着银色缝制的花纹,显得尊贵而奢华,从远处看这件婚纱,就仿佛一个有着精致花纹的白色花瓶。

虽然另类,穿在化着淡妆的凌薇身上却显得格外养眼。

“小姐,时间到了,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凌薇转过头,凌伯正微笑的看着她,目光就像看着孙女般的疼惜。

被算计了。

这是我昏睡过去之前唯一能想到的。

再次转醒时已经是早晨了,我摇摇昏沉的大脑,坐起身,正巧看到了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的织户。

“织户!!”

我急忙跑过去,还好,呼吸平稳,没有受伤。

织户很快被我摇醒了,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些迷茫的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像在回忆这里是哪儿,随即突然对着我大声说,“你没事吧!”然后将我上看下看一番后松了口气。

看来是想起来了。

我摇头,“没事。”这里个房间的装潢,实在是像极了凌薇的家。

“绝对是凌薇干的,这个女人还真是卑劣!”

织户愤愤的说。

果然,织户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说来也奇怪,将我们绑架来之后为什么连最基本的‘绑’都没有?不怕我们逃走吗?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门窗竟然都没有锁,就像是将我们带来这里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我轻轻打开门,露出了一丝缝隙,悠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真是奇怪。

“我们得离开这!希望还来得及。”

织户沉着脸一边拉起曲莫依就往外跑,如果她没有猜错,现在许夜一和凌薇的婚礼已经开始了,她必须带着曲莫依去阻止许夜一。

“什么来的及?”

我被织户的手拉的生疼,步子也是趔趔趄趄的。

“跟我走就是了!”

大的像城堡一样的别墅竟然空无一人,不禁让人觉得有些奇怪,顺利跑到门口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两人便神经紧崩了。

一个面带微笑西装革履的老人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是你?”

织户是见过凌伯的,但曲莫依却没有,她疑惑的看着织户一下变得格外严肃的脸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老伯怎么了吗?

“黑田小姐,曲小姐,你们好,上次没有来得及做自我介绍真是抱歉,我叫是凌宅的管家,可以叫我凌伯,从小姐的爷爷开始,一直侍奉到小姐,真是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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