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恢复

三个人的闯入打破宅邸的寂静,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在长廊回荡,手电光线忽闪,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房子本就阴森,还不开灯,更像一个鬼屋。”降谷零小声吐槽。

“不知道乌丸家怎么想的,要是我一直住在这里,得天天愁着赚医药费。”月野织予盯着一处墙壁,有一搭没一搭附和。

诸伏景光一边检查地面,一边尝试破解车厘子的脑回路,嗯,比起往常这次还算简单,是骂这房子容易让人抑郁。

他个子矮,一直看着低处也并不费劲,视线左右打量,凭着直觉与经验去寻找隐秘之处的秘密,终于——

“花纹不对劲。”诸伏景光脚步停下,喊住身旁还在认真搜查的两人。

乌丸家宅邸的踢脚线都是定制,其上绘有乌鸦家纹,这样有着统一特征的物品很容易被忽视,尤其在只有局部手电光芒的情形下。

但偏偏……运道和实力让他发现其中的细微突兀。

从四十年前的变故后,黄昏别馆再没有孩子常住,秘密藏得严严实实,只等待有缘人。

降谷零半蹲在并不起眼的异样之前,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将手电放在近处,仔细打量,“确实,家纹边缘有极小的缝隙,或许可以按动。”

他闭上眼睛,回忆整个建筑的布局,基本对称的设计,此侧与另外一侧房间数量相同,难怪不容易被发现。

随后又站起来,小心在墙壁上摸索,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藏得挺好。”降谷零用脚掌拍拍地面,只能听见被地毯吸收大部分动静后的闷重声音。

“通道在墙上还是地面……”诸伏景光撑着膝盖站起,一张包子脸上尽显严肃,“试一下?”

“不急。”月野织予退后一步,在原地静默片刻后,眸光瞬间凌厉。

仿佛被看透的危机覆压而来,寒气从脚底升起,诸伏景光呼吸一窒,震惊回头看向他的眼睛——

锐利冰冷的灿金,似乎在黑暗中隐隐散发光芒,像是锋利的刀剑,一寸寸剥开所有伪装。

十分久违的体验,诸伏景光像是炸毛的猫,克制所有伸爪子的冲动,慢慢挪开。

而他聪明的幼驯染,早已撤离车厘子的视线范围。

待那眼眸黯淡,在黑暗中恢复无人得见的一如往常的温润琥珀色,降谷零才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月野织予轻敲墙壁,提醒道,“有机关,小心些。”

暗门在墙上,降谷零点头应下,干劲满满开始操作,先谨慎开启信号屏蔽装置,然后把幼驯染和恋人都挤到一边,“你们两个别碍事。”

被嫌弃的两人:……行吧。

随着乌鸦家纹按下,齿轮声闷闷响起,墙壁缓缓挪开,灰尘扑面而来。

古老的机关仍然发挥作用,在露出通道的同时,对不知情者冷酷出击。

可他们早已洞悉这一份危机,全部安然无恙。

“进去看看。”月野织予拿着装置,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你们跟在我身后,稍微离远点。”

降谷零牵着诸伏景光的手,小小点头。

通道黝黑,不知通往何处,埋藏在黄昏别馆地下的密室,能给他们什么惊喜呢?

往地下走去,空气更加湿冷,凉飕飕的。

降谷零把外套脱下,递给幼驯染,很快,一件带着体温的衣裳也掠起一阵风从身后裹上来。

是熟悉的气息,他弯眸一笑,快步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隔着其上的玻璃小窗能看见里面布置精巧的书房。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危机,胜利似乎就在眼前,可他们也没有放下警惕。

推开门的一瞬间,冷箭突脸,月野织予恰到好处躲过,又在原地等待一会儿后,才缓慢进入。

“真够阴险。”诸伏景光感叹,和Kirsch一样。

“肯定是极其麻烦的搜查。”降谷零叹气,冷不丁一下,整个过程都要提心吊胆。

月野织予也头疼,得,这几天别睡了。

“先整体拍照,再分区域检查,你负责低处。”他看向矮墩墩苏格兰,却没有叫出名字,只用手在虚空中大致划出范围。

诸伏景光:……行吧。

房间虽然小巧,可工作量不小,他们三人昏天黑地一点一点寻找线索,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今夕是何夕。

困了就上去睡会儿,睡醒就继续干活,然后啃点车上带的干粮。

因为白色马自达还在酒店,第二天毛利小五郎几人离开时,压根没有起疑心,只认为小情侣赖床。

直到诸伏高明一通电话打来,琴酒也恰巧发起联络。

在彻底确定密室中没有电子窃听装置后,他们就已将信号屏蔽仪关闭,不然该会被亲朋好友们报个失踪。

“出什么事情了?”降谷零天赋异禀,高强度工作一天两夜仍然精神奕奕,甚至找不到黑眼圈。

月野织予也还好,身体能抗,就是脸色苍白些,“一名组织成员被杀害,他身上有存着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现在东西被凶手拿走了。”

诸伏景光就惨了,他毕竟受套装影响变回小孩模样,续航程度直线下降,现在像是身体被掏空,一张小脸蜡黄,仿佛被妖精吸干精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摇摇欲坠。

“高明哥哥说最近有一桩大型连环杀人案件,因为涉及到多个区域,警视厅牵头请辖区的警察前往东京召开联合警察会议,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走。”

警察的行动为什么要——月野织予和降谷零略一思索,很快了然。

这个邀请……应该是落在安室侦探身上。

室内又响起嗡鸣声,来自降谷零的手机——

“果然,目暮警官联系,想让我作为特别顾问参与此次联合搜查。”

诸伏景光担忧地看向幼驯染,“组织估计对你也有安排,分身乏术。”

“问题不大,因为……”月野织予看完琴酒发来的消息,有些无奈,“我们从头到尾讲述的都是一件事情。”

嗯?被杀害的组织成员就是此次连环杀人案件中的受害者?

“真巧……”降谷零皱眉,脑中不知为何浮现柯南的身影。

各种事情全部找上门,他们三人也不再耽搁,将密室恢复原样,驱车离开。

此时已是第三天的清晨,太阳半挂在空中,山林中的风还带有一丝凉意。

“勉强算是有些收获。”迎着阳光,月野织予翻阅手中纸张,眸光渐渐归于平淡。

这本笔记藏得很深,在书柜的里侧,外面有一套书挡着,除非像他们一样把房间翻个底朝天,否则很难发现。

但与其说是藏得深,还不如说是被遗忘。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上面的文字有经过一定加密,如果不知道破解思路,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问问组织的元老。”月野织予将陈旧笔记合上,目光转向窗外的郁郁葱葱的繁盛。

“朗姆?开玩笑吧。”诸伏景光难以置信。

月野织予:……

“别一提元老就是朗姆,还活着的不是只有他一人。”

诸伏景光略一思索,“那贝尔摩得?”

“她还在医院躺着。”降谷零吐槽,“况且我也不信她会说实话。”

又排除一个。

“那是谁?”诸伏景光好奇。

“你猜。”月野织予卖关子。

诸伏景光半月眼,直挺挺靠上椅背,呵,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不过——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来?”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

小孩体型对他的情绪影响太大,做事都容易变得幼稚。

“今天就行,等回去换上套装试试。”月野织予缓缓打了个哈欠。

诸伏景光点头,车厘子给了准话,应该问题不大。

车辆一路驰行,他们先回酒店简单休整,待补足精神,下午再和长野县的警官们一起返回东京。

诸伏高明本不应在队伍中,毕竟他此时属于一个下放的处境,但本领过硬,又有大和敢助的积极申请,关键是本人也有强烈的意愿,于是诸伏景光又能十分开心地兄长一起度过愉快的旅程。

“今天就能恢复?”诸伏高明有些惊讶。

诸伏景光斜眼看过去,觉得他不仅惊讶,似乎还很遗憾。

哼,高明哥哥也是坏蛋。

诸伏高明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小时候的景光固然很可爱,但恢复正常才最重要。

等回到安室侦探事务所,诸伏景光以最快速度换上服装,心中默念幼驯染教导的方法,终于变回沉默寡言沧桑冷酷有着胡茬的苏格兰。

降谷零忧郁叹气,唉——以后只能看照片欣赏白嫩小包子hiro了。

“zero,记得你答应的事情。”诸伏景光冷笑,又看向月野织予,“老大,请你监督。”

月野织予回复OK的手势,妥妥的,没问题。

降谷零:……我要生气了!

他气呼呼想走,却被人拉进怀里,在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软乎乎的小蛋糕,真是好久没亲近了。

“此次行动……让我配合爱尔兰?”诸伏景光快速阅读收到的邮件,难得感到迟疑。

自从匹斯可被处决,爱尔兰就像变了个人,天天在组织里呛声。

如果是小任务还好,但这种大行动,琴酒怎么敢让他当主力?

“看好爱尔兰,别让他坏事。”接通的电话中,琴酒冷声警告。

“大哥也懂得珍惜人力了?”月野织予调侃。

不让坏事,可不就是说放爱尔兰一条生路嘛,他本还以为琴酒想把人干掉才如此安排。

“互相牵制,没必要。”琴酒撂下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态度……月野织予有些好奇是不是那老头子找他说了些什么,把我们Top Killer惹得应激都开始放海了。

“Gin什么意思?”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降谷零好奇问,诸伏景光也竖起耳朵。

“人手不够,争取爱尔兰。”月野织予精辟解读。

降谷零&诸伏景光:……是这样吗?

“对了,贝尔摩得还下不来床,这次的易容得你来。”月野织予揉揉小猫的头,“波本大人,上!”

“哦。”降谷零浅浅翻了个白眼,贝尔摩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天天尽给自己惹事。

耽误一会,苏格兰挥手告别从后门离开,波本也带上工具箱去和爱尔兰会合,月野织予自然跟上。

爱尔兰独自呆在树林里的安全屋中,看清来人,他身上冷意浓重,杀气也在酝酿。

呵,如果不是Kirsch亲自来,他高低得试试波本的本事。

但现在自己属于势弱的一方,爱尔兰强压心中愤懑,配合波本的易容操作。

“敌意不要太重。”月野织予漫不经心道,“Pisco可不想看着你找死。”

一句话点燃火药桶,爱尔兰怒气冲冲站起身,眼神像淬着毒,“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起Pisco?”

其他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Gin和Kirsch的关系吗?

结合不久前组织里的传言,Pisco之死和Kirsch脱不了干系。

他恨Gin,更恨Kirsch!

凄然,是爱尔兰给自己起的新名字,象征他被组织消磨的感情。

我要变得狠毒、冷酷,将仇恨牢记在心!

“啧,以后想买脑子的话我推荐伏特加,反正全新的没用过。”月野织予靠上墙,姿态从容镇定,说话却莫名嘲讽。

“……什么意思?”凄然威士忌眉头皱得死紧。

月野织予才懒得解释,“你自己问Pisco。”

降谷零调整面具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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