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得不叹息一声啊,朕转眼就快奔二了。我仰天长啸,趴在栏杆上忧伤的望天。

“皇上您这状态可不行啊,咱们这都高三了,大学还得一块玩耍呢,您老得跟上革命的步伐啊。”徐向晨躺在栏杆上,像极了武功刚强倒挂金钩的高手。他伸长手臂,懒懒的坐起身,斜靠着背后的砖红色墙壁。

“我也不想数学成绩这么差啊。”一提起成绩,就想到万恶的数学,我一聪明少女,竟会败在数学上。

“唉,算了,老子多费点心,帮你补习得了。”说罢,他撑着栏杆跳下来,又用另一只手拍在了我的头顶上,整个动作连贯流畅,推得我牙齿猛磕了一下上嘴唇。

“靠…徐向晨!!!”我两手捂住嘴巴,恶狠狠地转头瞪他。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没磕破吧”。他没问之前嘴唇只是隐隐的疼,我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便弥漫了一股甜腥味,徐向晨真不会怜香惜玉,下手真重。

“破…了”话说的也不利索了,声音里也夹杂了几丝委屈。

“皇上咱们先去校医院看看去哈,乖你别哭。”他走过来拿开我的手,左瞅瞅右瞅瞅,又嘟囔了两句怎么这么大一姑娘了还这么怕疼呢。我白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在说啥了。看来,在“重伤”这段日子,徐向晨又要耀武扬威了。

教堂里人已经很多了,随着我和徐向晨的进场讨论声更加热切了一些,好多花痴的女生目光已转移到徐向晨这里。我瞥了他一眼,他正微笑着朝级花暗送秋波呢,真是不要脸。无疑耳边充斥着“好萌好帅”等等。

“梓妍”正当我想离开徐向晨,找个座位坐下时,有人叫住了我。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是电台的一位播音员沐子。

我在学校电台里也是担任着电台广播的职位。

我们播音员在电台播节目,老师是允许自己取一个别名的。沐子便是别名。因为沐子与我在不同的班级,更多情况下我与她见面多是在电台,所以比较习惯叫她的别名。电台不同于学生会和其他社团,它是完全独立的一整块,也是由老师单独带领的。每天都有固定的人值班,早上电台要播放的内容以及中午晚上要播的节目都是统筹安排好的。而沐子和我则是负责周五一天的节目,所以关系还可以。

“沐子,有事吗?”直接无视身边与级花眉目传情的某人,走下去找沐子,还好沐子身边有个空位,我顺势做了下来。

“一个是高三电台“老人”替换的事,还有一个是私事啦。”沐子长得很可爱,说到私事的时候,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睛里也有几丝笑意。

“沐子你别说老人这词,咱们都要奔二了,好忧伤。”我自知沐子对于私事肯定会支支吾吾的说老半天,但看她高二的时候拉着我看徐向晨打篮球那副害羞的样子,我心里便有数了,只等着她的支支吾吾。

“梓妍,前面的事不是重点,重点是私事啊私事。”

“嗯,那你说。”嘴巴里一股生理盐水味,舌头轻轻一舔还是有点疼。

“那个,我这周六过生日啊,邀请了好多人呢,你和徐向晨说一下,让他也一定得来阿。”她不安的用右手大拇指掐了掐左手食指,低了低头,在说到徐向晨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好像是有笑意的。

“你直接跟他说不就得了,你都还没和他说过话吧。”我存心想戏弄她一番,便扯着嗓子喊徐向晨。

沐子见我喊徐向晨,又惊又急,慌乱之下捂住了我的嘴巴。无奈我的喊声太大,不仅徐向晨走了过来,周围好多女生的目光也都跟了过来。

“皇上您又有什么吩咐啊。”徐向晨微笑着,但我看起来此人脸部表情变幻莫测,这个笑容更是怎么看怎么想吐。

我耸了耸肩,不搭理他。

“啊,徐向晨同学,我知道你和梓妍关系挺好的,就想问你一下周六我生日,要不要一起来我家玩啊。”沐子在抬头看到徐向晨这头猪的微笑后,彻底乱了阵脚,脸上蹭的烧起两朵红云。

“美女邀请我是我的荣幸啊,放心放心,一定去。”徐向晨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嗯……,我叫徐阳,。”这位沐子姑娘在高二的时候申请进入了电台,自从和我认识后就一直跟我打听徐向晨的兴趣爱好,当然还有喜欢女生的类型等等一系列脑残问题,无奈我不是闲到给人做媒的人,随便敷衍沐子了事。

“呀,美女还和我同姓呢,看来缘分不浅啊,要不上那边我们好好聊聊去。”

“啊……我可以吗?”沐子看了我一眼,又往徐向晨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除了级花孟可外,还有几个容貌姣好,穿着时尚的姑娘。

我无语望天,实在是不想和她们几个搀和。自然,沐子看我一幅不爱搭理的样子,轻轻地说了句那我过去了,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越过我,和徐向晨一起走了过去。

我闭上眼睛,莫名的感到一阵头痛,虽然家里条件不错,甚至是优渥的,但毕竟高考还是要凭自己的努力,如果轻松的让父亲买一个高学历,以后再让父亲安排个好工作,那我上这么多年学又是干什么呢?一直啃老啃到死的了。又想到烂的不能再烂的数学成绩,我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怎么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好吧,我又被吓了一跳,左右都是没有人的,我转头看到沈之欢的脸,顿时觉得脑袋嗡嗡响。

靠,沈之欢是鬼吗!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嘀咕着。

虽然自己已经决定要对她发起猛烈攻势,但对于我,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更没有追过别人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啊。

朕还是有自己骄傲的,在我初次借他伞后,哪怕对沈之欢产生了些许好感,但一直到现在,我也并无任何表示,在路上碰到他该怎么无视怎么无视。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但是女生就是女生,总是应该矜持一点的。如今电视节目里女追男的更是多了去了,美其名曰大声喊出你的爱啊,女生应该自信啊,大胆追求啊,那在我看来都是个屁。也许是我本性里有一些懦弱和胆怯的成分才会这么以为,但让我主动去追男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脑恢复正常思考后,沈之欢竟然微微的笑了笑。我甚至以为是不是头疼看花眼了,他居然会笑?我从认识他到现在,每次不管是偶遇还是看到她和老师在讨论问题都是那副死人脸,我有时会怀疑他爸妈是没有把笑这条神经遗传给他,而他居然笑了。

朕再次受到了惊吓(话说我的惊吓值好低……)

“你笑什么”转头转的脖子疼,我干脆斜着身子,手搭在椅背上看他。

“只是觉得,你好像跟别人有不同。”

“人与人若是一个样子,那还得了?”受够了周围女生的目光在我和沈之欢身上扫来扫去,我说完这句话,对沈之欢说了声抱歉就站起身往教堂外走。

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在拥挤中,刚刚恢复清明的大脑又恍惚了起来,我一边思索着难道是被徐向晨那个讨厌鬼拍出了脑震荡,一边往学校人工湖走。殊不知沈之欢竟然一路跟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前夕

我坐在一棵树下,望着眼前的人工湖发呆,阳光洒在湖面上,一片金黄。周围没有什么人,应该都去教堂了。这氛围,最适合安静睡大觉了。

咦,眼前怎么有黑影子挡住了阳光?我皱眉,还是不舍得睁开眼睛。周公哥哥~~朕来找你了~~~

“李梓妍,这么不想搭理我?”黑影子问。

听出是沈之欢的声音,我就更不睁眼了,开口戏谑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沈之欢没有开口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和我并肩坐下。

“咳……沈之欢你今天有点反常啊,面瘫冰山男什么时候变话唠了?和我要畅谈人生嘛。”我半眯着眼睛问他。

他转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位重症的神经病患者,明明神经的是你好不好,怕自己吃亏,我用同样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他。

“李梓妍,你想去哪里念大学?”嗯?并肩靠近了才闻到这家伙身上有酒味,我心中警铃大作,我说怎么和以往反差这么大呢。

“啊…我呀…嗯…还没想好,但是家里应该会安排出国吧,我希望去看看吉维尼小镇开的繁花,顺便看那里棱角分明的外国画家。哈哈哈。”高中生对未来总是充满一种美好期待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一生自由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你喜欢画画?”

“对呀,无奈我自己是画不好的,所谓天生手残吧。”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摇头叹息。

“那我有时间送你一幅画好了。”他又恢复了之前傲慢面瘫的神色。

咦?醉酒的沈之欢好容易接触哎。后知后觉的我慢慢绽大了笑容。他挥了挥手试图驱赶什么一样不再言语。此刻,我从他的眼睛里望见的是一派清明柔和,深深浅浅的,全部映在他的眼底。

骄傲如我,淡漠如他,好像有什么在我心里漾的满满的。每个人都需要小小的感动,我和沈之欢的这次交谈好像让我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冷漠。女生所谓的喜欢无非指身处青春期,受荷尔蒙骚动的影响,看到一个闪闪发光,气质优雅,通身完美的男生便产生了心动,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但现在,我好比窥视到了沈之欢冷静之外的一面,萦绕在心间的是那句“那我有时间送你一副画好了…”风轻拂树枝,远处教堂传来典礼的歌声,沈之欢好似有些醉,又好像完全没有醉,衣服的衣角被压得有些皱皱巴巴,有些东西表面永远是表面的,你了解了,或许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看法。像我对沈之欢。嗯,这一切都挺好的。

高三每个班里都透着一股沉闷劲儿,每个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开启学霸模式。教室里空调运转的轰轰声,树上的蝉鸣声,学生奋笔疾书的唰唰声以及课间走廊欢笑吵闹声,这些奇怪的元素组合在一起,谱成一首曲子——我叫学霸!!!

我恹恹的趴在桌子上,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梓妍,你今天叹气是第N遍了,小小年纪,这么多愁善感的。”前位杜染转头问。

“整个高三有一种我欲成仙,挡我路者格杀勿论的赶脚啊。”我耷拉着眼皮,继续呈死尸状。

在高三,理科班的学生怎么都比学文的轻松一些。在我的印象里,理科成绩好的人都是突然之间开窍的,就像天灵盖被白胡子的仙人“啪”一掌拍下去,顿时身体里的细胞全都活跃了,神经也都四通八达了,蹭蹭蹭的大脑智力提高了好几个台阶。所谓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就是这样滴~~~,而文科生则惨兮兮的,好像只有那些靠死记硬背的木讷眼镜女和学习吊车尾,抱着无论选什么都一样,那就选文科好了这样想法的人,才会选文科。无奈我不想和徐向晨那个死变态一班,文理分科时脑袋一热,气呼呼的把文科勾上了对号,把单子交了上去,没想到如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想到这里,我又叹了第N+1遍。

早知道跟那个死变态置什么气,反正文理都要学数学啊学数学,我物理化学成绩还是不错的。真是坏情绪泛滥。

在开学的第三个月里,天渐渐凉了起来,特别是一早一晚的温度很低。我把申请书交给班主任,走出办公室望了一眼天,静静地朝校门口走去。

高三是可以申请自己补习的,现在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卯足了劲的学习,好多人也拿出了半天的时间请家教辅导,而我自然也随大流交上了申请书。徐向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要把我的数学成绩提上去,并隔三差五的提一大箱补脑保健品往我家里堆,并苦口婆心的唠叨皇上,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啊,你看这个说明书上写健脑益智,安眠补身,又或者皇上,这道题你一定得记着,今年高考第20题绝对是这个,顶多该数据,再或者,皇上,我和你说话你听没听到啊。于是,我每天上午都在各种营养保健品的摧残下做着万恶的数学题,下午去学校上课。杜染忧心忡忡的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抹了一把辛酸泪说请等我眼一闭,腿一蹬,归西后,献上我最爱的玫瑰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一粒种子发了芽,开了花

在十一月快来临的时候,班主任给了放了一天假说是电台老师找我有事。是了,在电台也呆了两年多时间,从参与讨论各时段节目的名字到亲自操刀设计节目内容,眼看着这些节目血肉完整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要更新我们的劳动,付出他们的智慧了。唉,不禁感触颇多。

徐向晨最近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要么就是低头发短信,要么就是欲言又止的看着我,让我一度怀疑他脑袋迟钝,活了十几年突然惊觉爱上了我这个“青梅竹马”,吓得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弱弱的对他说徐向晨,就算你说喜欢上了我,我也不会同意的,你看你这张小受脸我就受不了,再说咱这闺蜜做的好好的,你看你这是干嘛是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上前一步,跪在我的面前,眼角含泪,颤抖着开口皇上啊,奴才敢对您下手吗?您看您这虎背熊腰,虎踞龙盘的身材,您看您雄性激素分泌如此猖獗,我敬佩您是条汉子啊汉子。话音刚落,我一口鲜血喷在了他的脸上,奶奶的,徐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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