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对!”任我行左眼球向下留着鲜血,狰狞的面容更显的狰狞。”东方不败这个小人,枉我栽培他许久!”

“呵,那你可知他的隐忍?”王腾希狠戾的看着任我行,这样的交谈已经完全没有了必要,作势就要攻上去,却被东方不败拦下。

“不要!”东方不败嘴角溢出鲜血,刚才一战中,显然是受到了内伤。

王腾希赶忙回身,检查东方不败的伤势,”没事吧?”

“我没事。”东方不败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任我行,“既然是我们的恩怨,就不要牵扯上他。”

“看来传闻也并不是真的。”任盈盈扶着任我行,替他擦拭着眼睛上留下来的血迹,对着王腾希说道,“王叔叔,投降吧,我爹会放过你的。”

王腾希看着天真的任盈盈,无奈的笑了,”盈盈,还记得你要答应叔叔一个各件吗?”

“王兄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便是,我令狐冲是个义气之人。”令狐冲对着王腾希大声讲,傲慢的眼神飘向四周,魔教中人,他看中的,只有任盈盈一个人罢了。至于其他,一律不放在眼中。

“没什么要求,不要插手这件事足以。”

王腾希在东方不败的身后,悄悄的扶住他,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答应我的,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东方不败笑靥如花,肖尖的下巴轻点,“不反悔。”

“任我行!”王腾希运气全部的内力,只这三个字,便让整个黑木崖都震上了一震。树叶无风自动,纷纷从树上飘落。在打斗中的人停止了动作,受了伤的人,有些承受不中,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裂开,这便是高手间的对决,从开始便可以秒杀一切。

任我行丝毫没有动,依旧直视着王腾希,可以看出,也是一个内力极其深厚的人。狠戾的气息是王者的专属,黑木崖边的气场很浓重。

“既然你逃出,东方不败也连成了葵花宝典,你又何必又要置之于死地?”

“老夫与他的仇,又岂是能够如此轻易放过?”

“黑木崖没有倒,任盈盈被照顾的很好。你失去的不过是几年的光阴,又何必如此的认真?”王腾希与东方不败并肩而站,两人的胳膊均受了伤,草地上鲜红一片。不能再拖了,在拖下去恐怕东方不败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东方小儿,快快与老夫决一死战。”任我行毫无预兆的袭向东方不败,王腾希赶忙向前,硬生生的迎上任我行用尽全力的一击。将东方不败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让开。”东方不败推开王腾希,再度与任我行战在一起。

王者之间的较量便是如此,仅是气势上便恢弘如雨。手下的弟兄们自觉地向后退去,以免误伤。漫天飞舞着银针,东方不败动作优雅,宛如绣花。火红的衣袖,绣着牡丹的衣角,深红色的地方便是牡丹花开正艳的地方。

王腾希趁众人没有反应之时,对东方不败暗卫发出信号,在确保一切都已经安全之后,飞身跃入战局之中。步步攻击任我行的要害之处,本来任我行占上风的局势一下子扭转过来。

“你们两个打老夫一个,也一样是输。受死吧!”

任我行用劲全力攻向王腾希,却在就要接近之时转向扑来的东方不败。或者,这便是至死不渝的爱情,面对生死从不畏惧的人,却会在千钧一发之际为心爱的人放弃生命。东方不败对王腾希的爱,便是如此。

王腾希一个瞬移,挡在了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中间。原著的结局是王腾希最不愿意见到的,难道今天还要再次上演么?准备了这么久,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如果东方不败今天依旧是因为他的无能而死去,王腾希愿意随他一起死去。

“东方!”王腾希紧紧的抱着东方不败,自己的背部遭到任我行的攻击,胸口宛如碎裂般撕痛,嗓子一阵甘甜,随后便是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腾希!”东方不败接住王腾希即将倒下的身体,只感觉心中有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你怎么这么傻。”

“我没事。”王腾希用毅力支撑着自己站稳,看向任我行说道,”如果东方不败死去,这笔仇可是一笔勾销?”

“哈哈哈,这是自然。老夫不介意送你们一程。”任我行的声音中也带着丝丝虚弱,刚才的打斗中他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那便如此吧。”王腾希最后看了一眼黑木崖,决然的抱起东方不败,从崖边一跃而下。

万丈深渊中有着层层雾气,紧随而上的兄弟尝试着扔了几个石子下去,均没有得到回应。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曾经叱咤武林的东方不败教主,竟然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生命。

“此时必有蹊跷,给我下山搜。”任我行回忆着刚才的对话,总觉得有不对之处,两人能够如此干脆的跳落,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没有人是想死的,除非他的求死之心十分沉重。

“爹,为什么还要追究?”大堂内,任盈盈为任我行包扎着眼晴,心带不满的看着他。

任我行只是闭着眼晴没有说话,宛若没有听见。

任盈盈继续说道,”爹爹不是已经承诺,死去便不再追究了吗?”

“不要再说了!”任我行猛地睁开眼晴,手掌拍在桌子上,水杨柳木的雕花茶桌瞬间变成了碎末,“他伤老夫眼晴,这账还没有算清!”

任盈盈不再说话,对于王腾希的恩情她记在心上,但任我行是现任日月神教教主,又是他的爹爹,这样的为难让她手无足措。

“你和令狐冲那个小子的婚事,再议。”任我行喝着桌子上微凉的茶水,淡淡的开口,”老夫不甚喜欢。”

“爹爹。”任盈盈绝望的看着任我行,如果说刚才是为难,那么现在便是绝望了。”孩儿不从。”

“你说什么?”任我行大怒,“你个不孝之子!”

任盈盈不再理会任我行的暴怒,跑出了院子。令狐冲站在院外,已是将院子中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将任盈盈揽入怀中,安抚着她不稳定的心情,”我们回去吧。”

“嗯。”任盈盈点头,随后便收拾包裹,随令狐冲离开。这次的离别没有任何的提前告知,任我行在听到后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女大不中留便是如此。

有女儿如此,当爹的又能有什么办法。令狐冲对任盈盈的爱并没有尽全力,这点是大家都能看的出来,却唯独任盈盈看不出来的。

“你说,东方叔叔会有事情吗?”马后,任盈盈环抱着令狐冲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不会。”令狐冲坚定的回答。王腾希跳崖时的势在必得,是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但是身为旁观者的令狐冲却看到了,这样的气势,总是会在王腾希的身上出现,就像上次自己受伤时的情景一样,有着十足的把握才会去做。

“希望如此吧。”任盈盈叹气,心下也是着急。如果不是任我行要强行在她与令狐冲之间插上一笔,现在也不会急着想要知道结果却无能为力。

“放心,我已让教内的兄弟前去秘密调查,不出时日便会有结果的。”

“嗯。”任盈盈点头,最后看了黑木崖一眼,便回过头来不再去看。这里是生她长她的地方,每一个细微的地方,每一个简单的景色,都是她记忆中最为美好的地方。

“驾。。。”令狐冲策马执鞭,两边的景物迅速向后退去。他们距离黑木

崖越来越远,谁也不知道下次回来之时又是何年何月。

“怎么样,有消息了么?”任我行从任盈盈离开后便一直坐在大堂之内,等待着东方不败的消息,没有一个倦怠。

“还没有。”向问天跪在地上,这次的臣服才是发自内心的臣服。对于东方不败的跪拜,仅是对于日月神教的膜拜。

任我行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吹着茶杯中的热气。

向问天看任我行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这才继续说道,”圣姑她。。。”

“盈盈怎么了?但说无妨。”

“圣姑出教了,和令狐冲一起,向西边的方向离去。”

“下去吧。”

“是。”

任我行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即使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真正看到结果的时候,还是会被震撼。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令狐冲不负她,什么都是可以说的过去。但如果背叛了,任我行定是会与他决一死战。这辈子女儿只有一个,定是用心疼的。

话说王腾希拥着东方不败决绝的跳下山崖,耳边的风声呜呜作响,景色迅速后退,山顶的站着密密麻麻的人,身影却是随着他们的下坠越来越小。

“怕吗?”王腾希在东方不败的耳边嘶吼,双臂紧紧的护住他。

东方不败笑着摇头,剧烈的失重感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努力的抬头,看着与自己一同坠落的人,没有害怕,只有幸福。

“东方,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二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锋利的谷风像是刀刃,带着尖锐刺破他们的衣服。黑木崖果然是个宝地,连风都会带有极强的杀伤力。王腾希努力的扼住东方不败的身形,不让他与自己分开,算着下落的距离,看样子快到自己设计的第一道防护了。

四周树木郁郁葱葱,山顶的景象已经完全看不清楚。白雾环绕,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寒气还是白云。山崖陡峭,多奇林怪石,好在王腾希护着东方不败,受伤的也只有王腾希一个人。胳膊被树枝划破,打斗时的伤口裂的更开了,身体的衣服被寒风划破,险些成为布条。东方不败就好很多,除了胳膊上的伤口,内伤姑且不算,就没有什么狼狈之处了。

“暗。”山崖两边突然飞来黑衣人,这让东方不败心安定了不少,他们有救了。

王腾希看到暗眼中的杀气,知道今太自己定是凶多吉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东方不败抛向空中。东方不败脚尖轻点,顺势飞越到暗的身边,,整个人被暗扶住,抓着绳子,攀岩在山崖的峭壁之上。

待完成这一切动作,也不过几秒中的时间,可是扭头去拉王腾希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没有人扶,胸口处破裂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向下坠去。

“腾希!”东方不败绝望的嘶吼,却没有得到回应。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向崖底坠去,东方不败眼前一阵眩晕。

“为什么...”东方不败紧紧的掐住暗的脖子,眼晴中的怒火足以将暗凌迟上万次,”为什么不救他!”

“请教主责罚。”暗顿了顿,处于绝望中的东方不败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的精光,“王总管在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安排属下等人营救他,他说……”

“他说什么?”东方不败一手扶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快说!”

“他说,今生能够深爱教主至今已足以,下辈子再续前缘。”

“不..”东方不败仰天长啸,”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说!”

“教主,请节哀。”暗顺势搂住已经失控的东方不败,在暗卫的保护下,躲过任我行手下的重重追杀,迅速来到提前准备好的木屋之中。

“教主,失礼了。”暗跪在地上,伸手解开东方不败的外衫,为他检查胳膊上的伤口,不了却被东方不败一个掌风扫落在地。

“你给我滚!本座才不相信他会离开,不相信!”说罢,东方不败挣扎着就要起身,拉住门把手,想要夺门而出。

“教主,三思。”暗从地上弹起,从背后抱住东方不败,“教主,外面现在都是任我行的人,您又身受重伤,实在不宜与他抗衡。”

“滚!腾希此刻生死不明,你叫本座怎能安心?”

“属下愿意替您前去查找。”暗跪在地上,手臂紧紧的抱着东方不败,深怕一个不注意东方不败就会夺门而出。

“啊..”东方不败突然捂住肚子蹲到了地上,嘴唇因为疼痛而被咬的发紫,额头的细汗顺着脸颊落下,太阳穴的青筋凸起,精致的面容此刻完全扭曲在一起。

“教主。”暗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礼教,一把将东方不败抱起放回到床上,手无足措的看着面色苍白的东方不败。

“去...去找腾希。”东方不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便昏迷了过去。刚才在于任我行的恶战中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又加之受了内伤,这样的伤痛定然是会发生的。王腾希在崖顶给他输送了内力,缓解了身上的疼痛。现在因为情绪的过激与思维的混乱,导致他的伤势加重,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是。”暗跪在床边,毕恭毕敬的接下任务,却怎么也不忍心让东方不败一个人留在这里。挥手让手下的人去找,自己却是留在了房间内。

“你怎么还不去?”东方不败虚弱的看着暗,这个人跟着他很多年了,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亲卫之一。”本座说什么,现在是不听了吗?”

“教主,我给你输送内力。”说罢,暗不再去理会东方不败的不满,强制的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东方不败,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东方不败闭着眼,眉头却是缓缓的舒展开,这样感觉,还好。一天的恶战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持久,这让他在身心上都有些承受不住。看来自己是被王腾希照顾的太好了。

想到王腾希,东方不败的心又开始莫名的疼痛,不是说好永远不再分开,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景。明明在坠落山崖之时还说着爱,却又在转瞬间选择坠崖。聪明如他的东方不败又怎会不知这期间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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