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东方不败摇头,“没事。”

“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王腾希为东方不败披上外衫,又为他穿上鞋袜。

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小了起来,老头子和师父也赶到了地池方,屋子内被浓郁的血腥味弥谩,可以看出,这次来的人并不多,只是试探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

“此她不宜久留。”

众人护着东方不败和孩子,向皇宫走去。

暖雨阁。

龙泽宇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一屋面色凝重的人。东方羽寒被东方不败抱在怀中,王文昊则被放在床上。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龙泽宇皱眉,怀中的孩子似是能够感受到屋子中凝重的气氛,睡的并不熟。

东方不败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孩子,没有说话。

“看来是任我行快不行了。”王腾希算算着日子,任我行被关押在西湖底十二年,这些年又以极为霸道的内功强行化除体内的异种这你,又为歼灭五岳剑派费了不少心力,强努之末,油尽灯枯,死是必然的。

“我倒不这么认为。”龙泽宇将怀中的孩子放到床上,又从东方不败的手中接过孩子,这三个孩子都在乖巧的睡着。

“嗯?”东方不败抬头,看着两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问道,“还有不同的结果?”语气中的轻蔑与霸道不容忽视。

“额…这倒不是,只是我记得他是被任盈盈气死的。”龙泽宇努力的思考着,“书中并没有仔细的讲,我也记不请了。”

王腾希也在认真的思考,他本就没有认真的拜读,心中懊恼,若是当时仔细研究过就好了。

“当下重要的是如何反击。”东方不败恢复慵懒之态,白皙的手指摩擦着杯沿,眼中闪过狠戾。

龙泽宇提议可以将士兵借于他用,但被东方不败谢绝了。官兵与江湖素来两不相扰,并不能因为他的事情而把朝廷牵扯进去,更何况,这是他的私事。

“我也觉得不可行。”王腾希疲劳的揉了揉太阳穴,本以为能过几天悠闲的日子,看来是不行了,“还是用影的势力吧,速战速决。”

东方不败诧异的看着王腾希,“你是信不过本座?”

王腾希一听东方不败用本座自称,便知道他是生气了,这样的称呼一向是他对外人用的。王腾希赶忙狗腿的跑在东方不败身边,为他捶着腿,“我这不是不想你的伤亡太多嘛…”说罢,瞪着眼睛扮无辜。

东方不败也不否认,上次暗将王腾希刺伤并将它打入山崖的事,实在太过刻骨铭心。差一点失去恋人的感觉并不好。

“那便如此。”

看到东方不败点头,柳逸辰便去通知影,让他做准备,这是场恶战。

“要通知任盈盈吗?”龙泽宇是个细腻的人,虽然他并不参与江湖之事,但这其中的爱恨情仇他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东方不败接收到询问的眼光,缓缓的闭上了眼晴,若是说当初篡位之时心中带着仇恨,带着对权利的渴望,现在的他更多的却是人性与感情的存在。

王腾希不愿让东方不败为难,他知道东方不败是宠任盈盈的,一直都是这样。

“通知吧。”说罢,玉腾希紧紧的握住东方不败的手,任我行的死是必然的,他不愿让东方不败这辈子心中都有愧疚。

东方不败低头,看着跑在自己身边的人,这个人,总是会为自己做好万全的打算。

任盈盈这两日接来密报,得知任我行已病入膏肓,虽不知是何病,但心中总归是担必的。早年丧母,任我行一直未续弦,虽称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作对任盈盈却是极好的。贵为魔教教主,总有太多的难掩之隐,这些,任盈盈都能够理解。

“又在想父亲?”令狐冲不知何时进屋,从身后抱住了任盈盈,“若是想念,便回去看看吧。”

任盈盈轻轻摇了摇头,“他已与我断绝关系,我又还有什么脸回去。”

“看看这个。”令狐冲将手中密信递于任盈盈的面前,信封上着,盈盈亲启。

“是东方叔叔的字迹。”任盈盈才些激动,赶忙打开信封,却在看完后紧咬着嘴唇。

令狐冲在背后,并没有看到任盈盈发红的眼眶,“信上说的什么?”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信封,就感受到怀中人颤抖的身体。

“盈盈,怎么了?”令狐冲将任盈盈的下巴抬起,才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可是出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只有任盈盈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令狐冲拎过掉落在地上的纸,只见上面写着:任我行命不久矣,望前去看望。

令狐冲就这么耐心的哄着任盈盈,等到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了,才说道,“想回去就回去吧,我陪你。”

任盈盈点了点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东方不败的身体已无大碍,走火入魔是因为他太过于心急,而导致。老头子开了药方,叮嘱王腾希按时给东方不败的煎药,不过多日便能让东方不败的体质恢复。

王腾希小心翼翼的收好药方,带着东方不败就要赶路,师父倒是不愿意了,“你们就这么抱着孩子走?”

王腾希不解,刚想张嘴说话,就被东方不败打断。

“那就劳烦师父帮忙看着了。”说罢,毕恭毕敬的做了个揖。

王腾希在一旁才些诧异,这样的东方不败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印象中的人可不是这样的。狠戾,威严,傲视,绝对没有那个词会和彬彬有礼搭上边的。

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是极喜欢孩子的,现在又多了两个孙子,怎么会让这两个去夺权的人带着。

“那就劳烦师父了。”王腾希也学着东方不败做了个揖,最后看了眼孩子,神情中带着依依不舍。

“赶紧走吧,有我在呢,还能照顿不好他们了。”龙泽宇推了推王腾希,两人早些年便认识,在这样的异世能够遇到故知,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照顾好他们。”

“会的。”

这是兄弟间的承诺。

影和柳逸辰候在门外,这次王腾希到是没有让两人分开,京城的事到了瓶颈期,也不是多大的事,倒是让这两人有些焦头烂额,王腾希作为甩手掌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美其名曰,这次是带着两人散心的。

影调动了手下的杀手在黑木崖底下隐匿,等候王腾希的命令。

东方不败与王腾希一路骑马,急速赶往黑木崖,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是夜,天空中繁星点点,柳逸辰守在火堆旁,影打猎。

“东方,你看。”王腾希指着天上的星星,东方不败却是看都没有看。王腾希也不恼怒,只是看着怀中的人,问道,“东方,你有心事?”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心下无奈,自己想什么王腾希这个会读心不都一样会知道,何必要再问一下。

正在偷听东方不败心声的王腾希这下委屈了,“我平常是不会去听的,怕你不喜欢。”

东方不败摸了摸王腾希的脑袋,看着他,感觉像极了某只大型犬科动物,嘴上却说着,“确实不喜欢。”

王腾希得寸进尺,咬着东方不败的耳朵,说道,“那你在想什么。”

东方不败叹气,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没有回答。他在想,夺权之后,归隐哪里比较好,去过那种一屋,二人,三餐,四季的生活。

王腾希喜上眉梢,亲了亲怀中的人,说道,“不是二人,现在是四人了。”

东方不败甜蜜一笑,是的,现在多了两个人。说到孩子,这次离开两天,甚是想念。

东方不败正要抱怨没有带上孩子一起,就听到影的脚步声,回头看,影的手中拎着三只兔子。

“走吧,去烤兔子。”王腾希乐呵呵的拉着东方不败的有些冰凉的手,他不想让悲仿的情绪侵袭东方不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这段时间过去,就一定耍归隐。

柳逸辰在附近捡着树枝干草,王腾希翻烤着兔子肉,影在一旁帮忙。东方不败坐在火堆旁计划着明天的部署。

“是带着盈盈一起攻上山,还是让她先去?”

王腾希翻了翻还未烤熟的兔子肉,“自然是让她先上。”打亲情牌,若真的是龙泽宇所说的结局,便可以少耗费人力物力。

“若是不行呢?”东方不败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不行我们就直接攻山。”

东方不败勉强勾了勾嘴角,没有人比他更恨任我行了,若是攻山,他定会再次将任我行关押入西湖底,让他这辈子一直饱受着煎熬。只是不知,这样够自己,王腾希会怎样看。

“你是在担心盈盈受不了?”王腾希将烤好的兔子递给影,“你和柳逸辰先吃。”

影本想推脱,看王腾希和东方不败有话要说,便拿了烤好的肉,和柳逸辰去了最近的湖边。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怎么会是担心盈盈。”

王腾希无奈,只好用意识感受东方不败的心,随后笑了,“你是在担心我……东方,你还是不信我是爱你的吗?”

东方不败摇头,望着火堆发呆。

“你听我说,不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是爱你的,并且是最爱你的那个。”

东方不败挑眉,“若是我杀了你呢?”

王腾希不假思索的回答,“依旧是。”随后学着东方不败轻蔑的桃眉,“你舍得吗?”

东方不败将头扭向一边,心中答道,自然是不舍得。

王腾希笑着递给东方不败一块烤好的兔子肉,烤的的些焦的皮带着香脆,外酥里嫩。这样的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你先吃,我把剩下这只也烤了。”四个男人赶路,饭量自然也是不小。

东方不败与王腾希并排坐,将肉递到王腾希的嘴边,“喂你。”

“好。”王腾希笑了一脸甜蜜,“东方最好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东方不败一行便开始赶路,他们要赶在太阳下山之前与教内兄弟汇合,随后进行部署。任盈盈则有半天的时间见任我行,戍败虽不在此,但王腾希的心中还是不愿意见到血腥。

“参见教主。”一直隐于山崖下村庄的兄弟们终于等来了朝思暮想的教主,在炼狱中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人来营救,成王败寇一直都是如此。

东方不败立于人群之中,脚边跪着余留的弟兄,包括王腾希。东方不败看着低着头的王腾希,心中莫名的感动,这个人,总是处处为他着想,细心,温柔。

“起来吧。”

“是。”

东方不败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下的人讲当日任我行攻崖的场景,一片混乱。童百熊和桑三娘依旧留在教中,却没有实权,既然东方不败并没有被抓住,那么他们二人依旧会是一个重要的棋子。

“童长老可还好?”东方不败问话,不是对着众兄弟,而是看向在一旁安静站立的王腾希。

“回教主,还好。”王腾希一头冷汗,他正在神游等下吃什么比较好,至于东方不败到底在问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众兄弟现在可是对王腾希有着无尽的软佩,上次来营救的就是王腾希,现在他在大家的心中的地位仅次于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也不在意王腾希的回答,一路二人如影随形,王腾希又怎么可能知道童百熊的消息。

山顶,任盈盈缓缓的推开了任我行的屋门。

“咳咳咳……咳咳……”任我行躺在床上,显然是病入膏肓。

“父亲……”任盈盈跪于床榻边,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任我行勉强翻身,看着床边哭的梨花带雨的人,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沧桑,“盈盈,咳咳咳…”

“怎么会这样,有没有看过大夫。”任盈盈端了杯水递给任我行,奈何任我行手抖的厉害,并没有办法拿稳。

“我喂你。”任盈盈拭去眼角的泪水,令狐冲扶起任我行,任盈盈小心的将水喂给任我行。

“咳咳…你回来了。”任我行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是,我回来了,回来了。”再也,再也不要离开了。

“咳咳…咳咳…”任我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令狐冲用内力将任我行胸口的气通顺,这才好了一些。

“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任盈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路走来,也是鲜少能够看见人。

任我行叹了口气,“都散了。”教内需要重建,奈何手下之人多为东方不败的心腹,并不能查杀彻底,说到底这里都还是东方不败的天下。

“咳咳…老夫这一生为了教里付出心血,奈何…咳咳…只落得如此下场…”

“父亲。”任盈盈不知道该如何讲,上一辈的恩怨,又怎是小辈能够评判的。

任我行看着站在一旁的令狐冲,又看了看日渐丰腴的任盈盈,“罢了…你幸福就好…咳咳…就好。”

任盈盈低着头,只是握着任我行的手更加的紧了。

“这一辈子,咳咳…便是如此了。”任我行望着窗外,语气中是无尽的苍凉。这一生,既吃过苦,也享过荣华富贵,算是值了。

“父亲,随我们走吧。”任盈盈紧握着任我行的手,“我们去冶病。”

任我行勉强抬起手,为任盈盈拭去眼角不断流出的晶莹的泪水,“怕是等不到孙子的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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