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呼吸间全是香味
！
语文老师在叫他。
乔凌后撤的动作一慌。
“嗵”的一声。
是方贺言后胳膊肘怼在桌子上的声音。
乔凌本来就急着后撤，桌子一晃更是瞬间就稳不住平衡。
倒霉的是他还踩在椅子上，整个人向右倾着，瞬间倒过去。
倒下去之前他还在庆幸右边是谢沐坐在那里，他不至于整个人摔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但是倒下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谢沐很及时的张开双臂搂住了摔下去的他，乔凌整个人都砸进了谢沐的怀里。
夏天气温炎热，乔凌在谢沐的怀里与他的皮肤之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polo衫，他的双手下意识的按在谢沐的胸膛上，鼻尖抵在谢沐的脖颈侧边，更要命的是，谢沐身上那股让人着迷的淡香又冒了出来。
乔凌这次闻清楚了，是一种清茶夹带着茉莉的沉香，几次呼吸间，乔凌的整个呼吸道都是这股香味。
乔凌整个脸都被这股香味给熏红了，他挣扎着想要从谢沐的怀里爬起身，可是桌子间的空隙太狭窄，他脱了鞋的脚还搭在自己的椅子上，椅子面又太滑，他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爬起身。
他被迫又在谢沐的怀中蹭了几下，最后还是在旁边同学和赶来的老师帮助下才终于从谢沐身上爬下去。
语文老师又气又笑的，“天天净弄些幺蛾子，你这脱了鞋踩在凳子上做什么呢？”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乔凌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谢沐还在一旁边整理衣领边关心的问他“磕到没有”。
乔凌接受全班目光的洗礼，知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哪还敢抬头，他小声的说着没事，然后迅速穿好自己的鞋站起身。
语文老师怀疑的目光看向前面的方贺言，方贺言大气都不敢出，把胳膊放在桌子上身子严严实实的挡住自己的桌洞，手上拿着一根笔，假装老实的正写着卷子。
语文老师叹了一口气，“你们这边都老实点，都别笑了啊，该干嘛干嘛。”
“乔凌你跟我出来一下。”
谢沐起身给他让出位子，乔凌垂直眼从他身前走过，走过时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淡香。
他突然拍拍头。
想什么呢？不就是一点沐浴露味，至于这么回忆吗？
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教室，语文老师转换过身。
“你这孩子挺聪明的，其他理科成绩你再努力学一下很快就能上来。但是语文不一样，这次的分主要是扣在文言文和诗词填空默写上了。”
乔凌做卷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语文成绩应该不会太好了，毕竟别的东西它复习一下公式，做一下题很快就能记起来。
但是语文他是真的都忘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要重新背。
明白语文老师是在指导他，他顺从的点头，表明自己会努力后。
语文老师也没有揪着他刚刚探头的行为不放，嘱咐他专心上晚自习后，便放他进去了。
乔凌走回自己的座位，拍拍谢沐的肩膀示意自己要进去，与谢沐对视时，他又想起刚刚萦绕在鼻尖的清香。
直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他都还在情不自禁的回味。
等方贺言转头他才从愣神的状态走出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回味，还回味！
他是变态吗！
握紧拳头想狠狠捶下去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拍在桌子上。
方贺言看到乔凌奇怪的动作愈发愧疚。
他小心转过身，满脸抱歉：“不好意思啊乔凌，你刚刚没事吧？”
乔凌一听刚刚就和被猫踩到尾巴似，他猛的伸手捂住方贺言的嘴：“我没事，我没事，你可别再提了！”
“好的好的。”方贺言觉得乔凌肯定是因为刚刚脱鞋丢脸的事受刺激了，他连忙摆摆手，都怪他撞了一下乔凌的桌子，让他摔倒。
经过这么一遭，方贺言也老老实实的拿出卷子做了起来。
乔凌心中仿佛天人交战般激烈，一边人在说谢沐刚刚接住他，他怎么也要去道谢，另一边则是指责他刚刚脸那么红，看乔凌怎么解释。
愤恨的犹豫半天，乔凌还是偷摸侧过头看向右边。
谢沐此时正在认真的做题，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乔凌此刻只觉得此刻认真做事情的谢沐简直是双倍的帅。
还没等乔凌组织好语言，谢沐便突然侧目向他看来，眼神中带着疑惑。
乔凌和那双浅眸一对视，本来脸上已经降下去的温度隐隐又有烧上来的感觉。
乔凌慌乱的转回头，又意识到不对，他灵活的在自己的桌子随机选中一个本，唰唰的写几笔，就向谢沐那边推去。
感受到谢沐眼中的笑意，乔凌在心中唾弃自己。
不过是看了一眼，他到底在慌乱什么？！
——刚刚谢了，不然我就要头着地了。（附带小人跪拜表情）
——是我应该做的，阿凌没受伤就好。
乔凌总觉得谢沐回的话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看着谢沐真挚的目光，他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晚自习下课后，走读生就可以离校了。
乔凌刚收拾好桌面，就看见洛叶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他。
“乔凌！”她勾勾手示意乔凌凑近点说，乔凌疑惑的凑过去后就发觉手上被塞入了什么：“这是我代替我朋友转交的。”
乔凌低下头，手中是一封外观精致，明显主人费了不少心思制作的情书，乔凌看清是什么之后，只觉得手上轻飘飘的纸都烫手起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不想收下，但洛叶微已经转回了头显然不会再收回去。
乔凌只好将那粉嫩的信封小心塞在口袋里，打算明天再还给原主人。
身后的谢沐表情罕见的收起了嘴上的笑意。
从谢沐的视觉来看，只看见扎着马尾的小巧女生微红着脸塞给了乔凌什么，然后乔凌神情不自然的将东西收下，看样子似乎是接受了？
乔凌不是喜欢男生吗？
乔凌回过头时，只看见了一个有些孤冷的背影。
乔凌第二天就找到情书主人，尽量委婉的拒绝。
之后一整天，乔凌发现谢沐有些奇怪，为此乔凌还特意去拍醒补觉的林晞玥，询问他有没有有这种感觉。
困的迷迷糊糊的林晞玥眼睛都没睁开，烦躁的挥了挥手说：“男人的那几天到了吧。”
乔凌：……
男人哪来的那几天。
乔凌一脸惆怅，隔着一整个教室瑶瑶眺望。
他都有些不敢回去了，谢沐这一整天都是脸在笑，眼睛很冷。
就是感觉与之前不一样，但是他问别人，别人似乎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莫名有些怵。
下节课马上就上课，他眼睛一转，盯着坐在林晞玥旁边的乔泽。
乔泽此刻闭着眼都知道乔凌在打什么主意，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他无奈起身：“就这一节课。”
乔凌连连点头，看着乔泽坐到了谢沐的身边，他安下心。
反正老师认不出来他俩谁是谁，只要他少说话，就不会被发现的。
上课铃声响起，林晞玥还睡的和死猪一样，半点没有收到影响，眼看着老师都已经到了，乔凌忍无可忍的伸出自己绷紧的手，迅速猛烈的向下一拍。
惊醒时林晞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然后便开始了神游。
直到老师开始讲课他才反应过来，对照着乔凌桌面掏出课本。
眼前突然推过来一张纸条的时候。
林晞玥还以为自己睡时间太长出现幻觉了，其实他现在眼前还是朦胧的，揉了揉眼睛也没有擦干净，他低头眯着眼辨认纸条上的字迹。
——你今天是和谢沐一起来的吗？
林晞玥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乔凌，疑惑想着乔泽问他这个做什么，而且乔泽从来都不会在上课的时候给他传东西，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乔泽怎么突然破戒了，要知道平时他光是上课打打小差都会受到乔泽的冷眼。
他向窗边望去，太阳是好好的在东边升起啊。
林晞玥困惑的抓抓脑袋，伸手拿起笔。
——我和谢沐每天都是一起来的，你问这个干啥？
他们家和谢家离得很近，正好因为某些原因他每天都在蹭谢沐家的车上下学。
——那他今天或者昨天晚上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刺激？受啥刺激，他今天不是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乔凌小心的趁着老师转头的功夫将小纸条推过去。
——你就没觉得他今天很奇怪？！
林晞玥越看这语气越像乔凌呢，他再次凝视了一下乔凌的神情。
——没觉得，他一直都是这样，其实你别看天天笑嘻嘻的，其实内心可冷了。
——为什么，快展开说说！
“我去，乔凌？”林晞玥终于确定，这语气绝对是乔凌，乔泽根本不会这么好奇谢沐的事。
乔凌看着他大呼小叫的，连忙抬头确认老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把纸条抢回来，控诉的瞥了他一眼，将纸条翻到背面。
——你小点声，我求着乔泽和我换的，要是这次被发现了他下次肯定不和我换了。
看到此番话，林晞玥还有些久违的兴奋。
自从换到这个座位后，他和乔凌一样，感觉自己每天上课就和生肉块扎堆一样，一个熟的人都没有。
此处的”熟“指的是能和他侃侃而谈的。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说他外热内冷。我看着他对谁都很好啊。
——你没发现吗，他向来是在接收别人的情绪，但是很少会吐露自己的感受。他有些时候和乔泽相似，咱四个总是咱们两个话多，他俩平时都不怎么主动说话的。
——但是乔泽有什么需求或者想法说出来都是真实的，但是谢沐呢，你能肯定他那句是认真的哪句是迎合的吗？
——也就是我从小就认识他，所以比别人了解的多一些，但尽管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有时候也摸不透他都在想些什么。
知道被指出乔凌才发现，谢沐在他心中一直都是脾气好，性格温和。但除此之外，他几乎什么都不了解他。
明明乔凌认识林晞玥和认识谢沐是同一天认识的，但是乔凌基本知道林晞玥的喜好，了解林晞玥似乎和他母亲关系不太好。甚至连后来认识的方贺言，乔凌都多少了解一些。
可要他说出谢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家庭状况，乔凌心中只有茫然。
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他和谢沐只是普通朋友，他不需要去打破谢沐的界限，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很正常。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感觉到谢沐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就连和谢沐最熟悉的林晞玥都说没有这种感觉。
纸条上的最后一条，是林晞玥奇怪的询问：
——你既然这么好奇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谢沐虽然有时候会转移话题来逃避问题，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撒谎。
乔凌也知道自己直接去问是最合适的，他和乔泽换位置的事肯定瞒不过谢沐，他这么做就和躲着谢沐一样。
等乔凌想明白，课程都已经过去一半，还好这节课事乔凌比较拿手的物理。
下课后，乔泽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乔凌的旁边。
他淡淡的说着：“我问过班长了，他说要你亲自去问才会说是什么原因。”
林晞玥这么一听也不补觉了，拉着被乔泽轰走的乔凌不撒手，“哎，你们这是吵架了，咋回事，谢沐脾气很包容啊，你做啥事了。”
他恍然大悟的拿出乔凌上课和他传的小纸条沉思：“怪不得你上课一直向我打听，你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能把阿沐惹生气。”
乔凌哪里知道谢沐为什么会这样，但从乔泽传达的意思来说，还真可能是他造成的。
为什么只有他觉得谢沐奇怪的原因顿时豁然开朗。
乔凌这下思考的事情从谢沐是不是心情不好变成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谢沐心情不好了。
等等，乔凌突然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难道……沐…
发现了？
语文老师在叫他。
乔凌后撤的动作一慌。
“嗵”的一声。
是方贺言后胳膊肘怼在桌子上的声音。
乔凌本来就急着后撤，桌子一晃更是瞬间就稳不住平衡。
倒霉的是他还踩在椅子上，整个人向右倾着，瞬间倒过去。
倒下去之前他还在庆幸右边是谢沐坐在那里，他不至于整个人摔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但是倒下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谢沐很及时的张开双臂搂住了摔下去的他，乔凌整个人都砸进了谢沐的怀里。
夏天气温炎热，乔凌在谢沐的怀里与他的皮肤之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polo衫，他的双手下意识的按在谢沐的胸膛上，鼻尖抵在谢沐的脖颈侧边，更要命的是，谢沐身上那股让人着迷的淡香又冒了出来。
乔凌这次闻清楚了，是一种清茶夹带着茉莉的沉香，几次呼吸间，乔凌的整个呼吸道都是这股香味。
乔凌整个脸都被这股香味给熏红了，他挣扎着想要从谢沐的怀里爬起身，可是桌子间的空隙太狭窄，他脱了鞋的脚还搭在自己的椅子上，椅子面又太滑，他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爬起身。
他被迫又在谢沐的怀中蹭了几下，最后还是在旁边同学和赶来的老师帮助下才终于从谢沐身上爬下去。
语文老师又气又笑的，“天天净弄些幺蛾子，你这脱了鞋踩在凳子上做什么呢？”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乔凌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谢沐还在一旁边整理衣领边关心的问他“磕到没有”。
乔凌接受全班目光的洗礼，知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哪还敢抬头，他小声的说着没事，然后迅速穿好自己的鞋站起身。
语文老师怀疑的目光看向前面的方贺言，方贺言大气都不敢出，把胳膊放在桌子上身子严严实实的挡住自己的桌洞，手上拿着一根笔，假装老实的正写着卷子。
语文老师叹了一口气，“你们这边都老实点，都别笑了啊，该干嘛干嘛。”
“乔凌你跟我出来一下。”
谢沐起身给他让出位子，乔凌垂直眼从他身前走过，走过时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淡香。
他突然拍拍头。
想什么呢？不就是一点沐浴露味，至于这么回忆吗？
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教室，语文老师转换过身。
“你这孩子挺聪明的，其他理科成绩你再努力学一下很快就能上来。但是语文不一样，这次的分主要是扣在文言文和诗词填空默写上了。”
乔凌做卷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语文成绩应该不会太好了，毕竟别的东西它复习一下公式，做一下题很快就能记起来。
但是语文他是真的都忘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要重新背。
明白语文老师是在指导他，他顺从的点头，表明自己会努力后。
语文老师也没有揪着他刚刚探头的行为不放，嘱咐他专心上晚自习后，便放他进去了。
乔凌走回自己的座位，拍拍谢沐的肩膀示意自己要进去，与谢沐对视时，他又想起刚刚萦绕在鼻尖的清香。
直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他都还在情不自禁的回味。
等方贺言转头他才从愣神的状态走出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回味，还回味！
他是变态吗！
握紧拳头想狠狠捶下去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拍在桌子上。
方贺言看到乔凌奇怪的动作愈发愧疚。
他小心转过身，满脸抱歉：“不好意思啊乔凌，你刚刚没事吧？”
乔凌一听刚刚就和被猫踩到尾巴似，他猛的伸手捂住方贺言的嘴：“我没事，我没事，你可别再提了！”
“好的好的。”方贺言觉得乔凌肯定是因为刚刚脱鞋丢脸的事受刺激了，他连忙摆摆手，都怪他撞了一下乔凌的桌子，让他摔倒。
经过这么一遭，方贺言也老老实实的拿出卷子做了起来。
乔凌心中仿佛天人交战般激烈，一边人在说谢沐刚刚接住他，他怎么也要去道谢，另一边则是指责他刚刚脸那么红，看乔凌怎么解释。
愤恨的犹豫半天，乔凌还是偷摸侧过头看向右边。
谢沐此时正在认真的做题，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乔凌此刻只觉得此刻认真做事情的谢沐简直是双倍的帅。
还没等乔凌组织好语言，谢沐便突然侧目向他看来，眼神中带着疑惑。
乔凌和那双浅眸一对视，本来脸上已经降下去的温度隐隐又有烧上来的感觉。
乔凌慌乱的转回头，又意识到不对，他灵活的在自己的桌子随机选中一个本，唰唰的写几笔，就向谢沐那边推去。
感受到谢沐眼中的笑意，乔凌在心中唾弃自己。
不过是看了一眼，他到底在慌乱什么？！
——刚刚谢了，不然我就要头着地了。（附带小人跪拜表情）
——是我应该做的，阿凌没受伤就好。
乔凌总觉得谢沐回的话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看着谢沐真挚的目光，他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晚自习下课后，走读生就可以离校了。
乔凌刚收拾好桌面，就看见洛叶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他。
“乔凌！”她勾勾手示意乔凌凑近点说，乔凌疑惑的凑过去后就发觉手上被塞入了什么：“这是我代替我朋友转交的。”
乔凌低下头，手中是一封外观精致，明显主人费了不少心思制作的情书，乔凌看清是什么之后，只觉得手上轻飘飘的纸都烫手起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不想收下，但洛叶微已经转回了头显然不会再收回去。
乔凌只好将那粉嫩的信封小心塞在口袋里，打算明天再还给原主人。
身后的谢沐表情罕见的收起了嘴上的笑意。
从谢沐的视觉来看，只看见扎着马尾的小巧女生微红着脸塞给了乔凌什么，然后乔凌神情不自然的将东西收下，看样子似乎是接受了？
乔凌不是喜欢男生吗？
乔凌回过头时，只看见了一个有些孤冷的背影。
乔凌第二天就找到情书主人，尽量委婉的拒绝。
之后一整天，乔凌发现谢沐有些奇怪，为此乔凌还特意去拍醒补觉的林晞玥，询问他有没有有这种感觉。
困的迷迷糊糊的林晞玥眼睛都没睁开，烦躁的挥了挥手说：“男人的那几天到了吧。”
乔凌：……
男人哪来的那几天。
乔凌一脸惆怅，隔着一整个教室瑶瑶眺望。
他都有些不敢回去了，谢沐这一整天都是脸在笑，眼睛很冷。
就是感觉与之前不一样，但是他问别人，别人似乎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莫名有些怵。
下节课马上就上课，他眼睛一转，盯着坐在林晞玥旁边的乔泽。
乔泽此刻闭着眼都知道乔凌在打什么主意，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他无奈起身：“就这一节课。”
乔凌连连点头，看着乔泽坐到了谢沐的身边，他安下心。
反正老师认不出来他俩谁是谁，只要他少说话，就不会被发现的。
上课铃声响起，林晞玥还睡的和死猪一样，半点没有收到影响，眼看着老师都已经到了，乔凌忍无可忍的伸出自己绷紧的手，迅速猛烈的向下一拍。
惊醒时林晞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然后便开始了神游。
直到老师开始讲课他才反应过来，对照着乔凌桌面掏出课本。
眼前突然推过来一张纸条的时候。
林晞玥还以为自己睡时间太长出现幻觉了，其实他现在眼前还是朦胧的，揉了揉眼睛也没有擦干净，他低头眯着眼辨认纸条上的字迹。
——你今天是和谢沐一起来的吗？
林晞玥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乔凌，疑惑想着乔泽问他这个做什么，而且乔泽从来都不会在上课的时候给他传东西，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乔泽怎么突然破戒了，要知道平时他光是上课打打小差都会受到乔泽的冷眼。
他向窗边望去，太阳是好好的在东边升起啊。
林晞玥困惑的抓抓脑袋，伸手拿起笔。
——我和谢沐每天都是一起来的，你问这个干啥？
他们家和谢家离得很近，正好因为某些原因他每天都在蹭谢沐家的车上下学。
——那他今天或者昨天晚上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刺激？受啥刺激，他今天不是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乔凌小心的趁着老师转头的功夫将小纸条推过去。
——你就没觉得他今天很奇怪？！
林晞玥越看这语气越像乔凌呢，他再次凝视了一下乔凌的神情。
——没觉得，他一直都是这样，其实你别看天天笑嘻嘻的，其实内心可冷了。
——为什么，快展开说说！
“我去，乔凌？”林晞玥终于确定，这语气绝对是乔凌，乔泽根本不会这么好奇谢沐的事。
乔凌看着他大呼小叫的，连忙抬头确认老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把纸条抢回来，控诉的瞥了他一眼，将纸条翻到背面。
——你小点声，我求着乔泽和我换的，要是这次被发现了他下次肯定不和我换了。
看到此番话，林晞玥还有些久违的兴奋。
自从换到这个座位后，他和乔凌一样，感觉自己每天上课就和生肉块扎堆一样，一个熟的人都没有。
此处的”熟“指的是能和他侃侃而谈的。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说他外热内冷。我看着他对谁都很好啊。
——你没发现吗，他向来是在接收别人的情绪，但是很少会吐露自己的感受。他有些时候和乔泽相似，咱四个总是咱们两个话多，他俩平时都不怎么主动说话的。
——但是乔泽有什么需求或者想法说出来都是真实的，但是谢沐呢，你能肯定他那句是认真的哪句是迎合的吗？
——也就是我从小就认识他，所以比别人了解的多一些，但尽管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有时候也摸不透他都在想些什么。
知道被指出乔凌才发现，谢沐在他心中一直都是脾气好，性格温和。但除此之外，他几乎什么都不了解他。
明明乔凌认识林晞玥和认识谢沐是同一天认识的，但是乔凌基本知道林晞玥的喜好，了解林晞玥似乎和他母亲关系不太好。甚至连后来认识的方贺言，乔凌都多少了解一些。
可要他说出谢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家庭状况，乔凌心中只有茫然。
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他和谢沐只是普通朋友，他不需要去打破谢沐的界限，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很正常。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感觉到谢沐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就连和谢沐最熟悉的林晞玥都说没有这种感觉。
纸条上的最后一条，是林晞玥奇怪的询问：
——你既然这么好奇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谢沐虽然有时候会转移话题来逃避问题，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撒谎。
乔凌也知道自己直接去问是最合适的，他和乔泽换位置的事肯定瞒不过谢沐，他这么做就和躲着谢沐一样。
等乔凌想明白，课程都已经过去一半，还好这节课事乔凌比较拿手的物理。
下课后，乔泽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乔凌的旁边。
他淡淡的说着：“我问过班长了，他说要你亲自去问才会说是什么原因。”
林晞玥这么一听也不补觉了，拉着被乔泽轰走的乔凌不撒手，“哎，你们这是吵架了，咋回事，谢沐脾气很包容啊，你做啥事了。”
他恍然大悟的拿出乔凌上课和他传的小纸条沉思：“怪不得你上课一直向我打听，你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能把阿沐惹生气。”
乔凌哪里知道谢沐为什么会这样，但从乔泽传达的意思来说，还真可能是他造成的。
为什么只有他觉得谢沐奇怪的原因顿时豁然开朗。
乔凌这下思考的事情从谢沐是不是心情不好变成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谢沐心情不好了。
等等，乔凌突然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难道……沐…
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