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和阿巴哈站在船上目送着允祥疾驰而去的身影,不断地挥着手......



送走允祥后,我因着一夜没睡,头有些晕,所以就回舱里躺了一会儿,谁知却是满腹心事,辗转难眠.....所以干脆起身复又上了甲板.....



"念念,快来尝尝刘嫂的手艺,这可是早起老刘刚从江里捞上来的鲜鱼.......!"邬先生笑盈盈的叫

着我......



"额娘,快来呀,鱼汤好好喝呀......我的小胖子也满嘴流油的叫着我......



微笑着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恩......真的很好吃.....怎么做的呀?竟会这样

好吃......!"



这艘船的女主人刘嫂爽朗的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用早起刚清了肚子的鱼,再配上这江里的水再扔几把岸上的蒿草和几根自家晒的辣椒到锅里,盖上盖子,焖个半个时辰可就得了......



"哦.....改日我要跟嫂子好好学学......等到了扬州好做给先生和我儿子吃,真的太好吃了......!"一时间,我也满嘴流油的对刘嫂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明儿早起做的时候,我叫上你也就是了.....!"刘嫂爽快的说着.....



"那邬某可就有口福喽......哈哈....!"一旁的邬先生大笑道!



一旁的刘嫂望着笑成一团的我们,先是意味深长的望了望邬先生,继而又望了望我,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不解的笑容后,转身抿着嘴下了船舱......



就这样我们的船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又行进了二十几天后,终于到了瓜洲渡.....因着是晌午,我们这行外乡人又太引人瞩目,所以邬先生吩咐我们先不要上岸,只泊在了一处僻静的河湾中......



直等到了夜半更深,邬先生才带着我们出了船舱,弘历此时已经睡着,阿巴哈把他扛在了肩膀

上,而我和柳絮儿则用一袭披风把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



邬先生此时却依旧并不着急下船,只背对着我们,若有所思的望着璀璨的星空......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岸上忽然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身手俐落的下了马后,快步跃上了我们的船,单腿跪地,拱手向邬先生一拜"属下参见总舵主......!"



邬先生道"起来吧,可都安排妥当了么.....?"声音很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和随和,取而代

之的则是一脸严肃冷峻!



"回总舵主,老方都已安排好了,只等人到了.....!"



"恩......!"邬先生一边应着那个年轻人一边转过头对我说道"念念,咱们可以走了......!"



而此时伫立在一旁的我早已被这一幕雷的目瞪口呆,啊?总舵主?晕死.......!强迫自己闭上张的无限大的嘴之后又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方才回过神思......"哦,好.....好吧.....!"



上岸之后,邬先生嘱咐那个年轻人带着我们上了马车,而他自己则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翻身上

了两匹快马疾驰而去......



"属下恭送总舵主......!"一时间那个年轻人连同他带来的一众人等还有一路上为我们驾船的老刘

夫妇同时向着邬先生远去的背影拱手齐声说道!



此时恍然大悟的我这才想起弘历回宫之后做的那个梦,原来不是梦......



一个人需要多少城府,才可以把自己隐藏的这样深,可是既已隐藏的这样深,为何又要把自己暴

露出来,对于邬先生这等睿智之人,不去解释也许就是他能给你的最好的解释......



随那年轻人一路来到了一个庭院,借着月光看见门楣上书着三个大字"桐雨轩"!



进了院子,果然宅如其名,满院子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层层叠叠的叶子摇曳在月光下,宛若一个

个翩翩起舞的少女,硕大茂密的树冠棵棵相连,像一把厚实严密的大伞覆盖了整个院落......在它们的遮挡下里面的人可以诗情画意的纳凉赏树,而外面的人却丝毫窥不到半点内容,邬先生真是有心了......



"时辰不早了,几位请自行安置吧,在下就不讨饶了,明儿个一早会有人来安排几位的起食饮居

的.......!"带我们进了内宅后,那个年轻人便起身告辞了......



"这位小兄弟辛苦了,在下多谢了......!"阿巴哈礼貌的送了他出去.....



入夜,安排弘历上床睡下之后,一个人踱到窗前,望着皎洁的月色,望着满院的梧桐,不禁千回

百转,忧伤满怀......



自从穿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喜欢看月亮......也许是因为一切都变了,只有它没变.....



这十几年当中很多时候我都是寂寞的,因为我没有了根......人生的冷暖取决于心灵的温度,而心灵

的温度,则取决于我们爱的多少.....而不是被爱多少!









ˇ梦里花落我未知ˇ 最新更新:2013-12-03 17:27:16

"哎呀,干什么你们,你们干什么.....没见过美女么......!"一大早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嚷.....



许是昨夜睡得太晚,今早起床头有些昏痛,此刻又被外面的吵声搅的有些心烦意乱,便起身下

了床,出去一看究竟......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此时正围着两个女人盘查,为首的就是昨夜送我们到这里的那个年轻人,十j□j岁的样子,英俊的面庞,绰约的风姿,通身上下竟有些邬先生的气质......



"陈公子,她们是十三爷安排过来伺候念念姑娘和小少爷的.....!今儿早上刚到扬州,是我接她们过来的......"阿巴哈抱着一个大包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听阿巴哈如此说,我不由得仔细望向了那两个女子,这才看清了刚才吵嚷的那个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怡王府的超级大美女:胖丫!



"钮祜禄忘忧?你怎么也在这儿?王爷也派你来了?"正在愣神之际,不想却被一步窜过来的胖丫猛地搂在了怀里......



一时间我被她勒的直咳嗽......"咳.....咳.....咳.....好了,胖丫,好了......!"我用双手试着支开她的身体,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好什么好呀.....你知不知道人家多想你呀......!"胖丫一面瘪着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架势,一面又把搂着我的两只胳膊加了加劲儿.....



"咳.....咳咳.....咳......!"我不止咳得的更厉害了,连呼吸都成了问题......



"忘忧,这一年多你去哪儿了?他们说你进宫当差去了,你见过皇上么?皇上长得俊么?"我一面给胖丫的碗里添着饭,一面欲哭无泪的听她啰嗦着......



"再来一碗,然后再给我盛点汤,还有还有,最好再帮我沏一杯热茶来......!"胖丫一面吃一面指挥着我......"对了,你一会儿帮我把洗澡水备好,我得好好洗个澡......!"晕死!这是来伺候我的么?



"吃完了么?吃完了就到院子里来一下,我有话对你们说!"阿巴哈站在门口向正在吃饭的胖丫和另外那个与胖丫一起来的婆子说道!



半晌之后,胖丫沉着脸走了进来,"哼!一年多没见,还以为你进宫当差了呢,谁知却是跑到这里做了王爷的小老婆,真是的,王爷怎会看上你?"她一面望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我一面不屑的瞪了我一眼!



"是谁教的你这样没规矩,你怡王府的下人竟都如你这般么?"不知何时柳絮儿一脸气愤的走了进来一面接过我手中的活计,一面狠狠的斥向了胖丫!"终是要等王爷来了,回了他之后,再换个人过来才好,这个我看就也不用再送回王府了,只就地卖了也就算了......!"柳絮儿说着转过身冲着我偷偷的挤了一下眼睛!



我则憋不住乐的转过头,轻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吧,至于能卖到什么人家,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忘忧!.......呜.......呜.......我错了,你千万别让王爷卖我,我再也不敢了.......!"一时胖丫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哭起来.......



我见她这个样子,一时不禁心软起来,一面憋着笑一面连忙上前想扶她起来,却不想被身旁的柳絮儿一把拽住,"告不告诉王爷,卖不卖你,全在你自己,你好歹也是王府里出来的人,以后怎么做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柳絮儿依旧一脸严肃地说道!



"知道,知道,奴婢知道!"胖丫一面说一面快步起身上前接过了柳絮儿递给她的围裙.......



看着她的样子,我和柳絮儿强忍着一起奔到了院子里的僻静处,大声的笑了起来.......



"额娘,额娘,快来.....你看陈大哥送我的这把剑漂不漂亮?"弘历在院子的另一端开心的大声叫着!



"好漂亮的剑,你谢过陈公子了么?"我抚着他的头微笑着问!



"诶,额娘,这你就不懂了......我们闯江湖的人不需那些虚礼,我们交的是心,陈大哥第一次带我来扬州时我们就是结拜.......!"说到这儿,小家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由得吐了一下舌头......



我听了心里猛然一紧,这么说上次从宫里拐走弘历的就是他的这个陈大哥了......想到这儿,不由得沉下了脸......



那年轻人显然看出了我的不快,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后,慢慢踱到我面前,拱起手道"请熹贵妃娘娘见谅,在下上次私自带走四阿哥,实属不得已......!"



我轻轻的把弘历拽到怀里,勉强着微笑道"公子哪里话,弘历毕竟没有怎么样,而且我相信公子也并没有心要伤害他,只是弘历还小,所有的恩怨跟他并没有一丝关系,以后还望公子可以体恤我一片舐犊之心,莫要在这么做了......."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弘历不在我身边的那段日子,一时湿了眼眶........."还有这里没有什么娘娘和什么四阿哥.......请公子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了,只叫我钮祜禄莹念或者念念就可以了.....!"稍顿了一下之后,我复又向他说道!



他显然被我的眼泪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脸上挂满了歉疚......



"事情是这样的.......!"沉思片刻之后,他略显迟疑的慢慢开始向我陈述起了原委......



"我叫陈敬言,我大哥,也就是你认识的邬先生叫陈敬廷,我们兄弟二人自幼无父无母,相依为命,后来被家父的故友红花会的方长老收养,方伯伯不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照着我们,其它方面尤其是在文治武功的修为上更是不遗余力,孜孜教诲!哥哥本身又天资聪颖,是难得的旷世奇才,所以五年前老舵主去世后,亲口定下了让哥哥来继任总舵主之职!他说只有把这几十万教众交到哥哥的手上,他才放得下心,闭的上眼......!"



"可是哥哥在一年前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去了京城,做了四阿哥的师傅,教中事务繁多,方长老年事已高,一时处理不来,就谴了我去寻哥哥回来......可是哥哥却不知为什么,总是一拖再拖,我最终气不过,只当他是因为舍不得四阿哥这个学生,就私自混进宫,拐了四阿哥回来.....!"



"哦,原来竟是这样,可是据我所知先生早年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得力谋臣呀,怎么又会是.....?"听了他的解释后,我心下释然了不少,所以说起话来已不似先前那般别扭了.....



"只因当今这雍正皇帝年少之时曾虽康熙微服巡游江南,在西湖的游舫上因缘际会与我们的前任老舵主相识,二人又颇为投缘,喝酒吟诗,谈论时局,迅速成了莫逆的忘年之交......临别时,当时还是四贝勒的他对老舵主吐露了他的真实身份,并说出了自己的胸怀抱负......老舵主因着几日来的冷眼旁观,确定他将来会是一位一心为民的好皇上,所以就派了哥哥去他身边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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