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兽性蛰伏（盾冬，NC-17，生子梗）
作者：xywy
CP：Steve/Bucky（斜线有差）
分级：NC-17
Summary：九头蛇对冬日战士的身体改造似乎还有一些额外变态的副作用，譬如，对含有超级血清基因的精液进行自主吸收，转化，从而利用自身孕育出具有数倍于超级士兵（加冬日战士）能力的后裔。当然，这只是一个未雨绸缪的实验。很不幸（幸运？）的是它成功了。
Mpreg警告！
“他很辣！”
在几个小时前的战斗中Tony说了这么一句。
公用频道，语速超快，符合钢铁侠一贯的那种带点漫不经心的戏谑调调。他没指名道姓，但Steve几乎一秒钟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然后在轰炸声中得到了Clint的赞同。
“没错，辣爆了！”
彼时，子弹正像冰雹一样不断的砸在盾牌上，那些巨响让Steve心神不宁。他需要确保每个队员出现在他视线（听力）范围内的分布值能够达到最高平均水准，这种情况下，他必须严格顾及到所有人的动向。
所以，他当然没有在五分钟里往Bucky的方位瞟十九次。
机械手臂在阳光下闪耀刺目。
血水溅在上面，瞬间滑落不留痕迹。Steve有点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一手撕裂对方的皮肤，再像扔一个空的易拉罐一样，连皮带肉的一整块随手扔开。
好吧，这并不是重点，他们完全可以稍后再讨论这个问题。而当下的问题是……
Steve用盾牌干翻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伙，七秒钟，没有脑浆也没有爆裂的脾脏，只是一条腿和大概五六根肋骨。惨叫声似乎吸引了远处正在大开杀戒的Bucky的注意力，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往这边稍微侧过来一点点。
Steve的心脏几乎跳出口腔。
下一刻，被一枪爆头的偷袭者滚在脚边。Bucky微微困惑地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又重新投入到杀戮中。
Steve用眼神和口型飞快的向Natasha表达谢意。
一个月前他哄着他剪短了头发。鉴于当时的糟糕状况，Bucky没有直接一刀捅死他一定是由于洗脑留下的后遗症之一。现在，那颗脑袋始终保持着跟他差不多的发型长度———很精神，也很清爽，没有任何遮挡功效，因此他能清楚看到那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事实上，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战争机器。
这大概是至今还残留在Bucky体内的原始本能之一，只在战斗中显露的。考虑到现在他已经不排斥Steve的示好和接近了，严格说来，他如今变得相当依赖Steve，在某些时刻。
但也仅仅是Steve。
“我不为神盾局卖命。”他对Fury说，一边着迷地玩着手里的拼图，眉头皱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穿着Steve的超大号T恤趴在沙发上全神贯注玩游戏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个前杀手。
而Steve，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如果Bucky对加入外勤组感兴趣的话，他要怎么阻止。其实在那之前，他已经断然拒绝过Fury的提议了。“不，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外勤，至少39周内绝对不可能！”
Fury沉默了几秒钟，诡异地打量他一眼。
“这么说，你已经做过功课了？我是不是该送个婴儿床什么的？”
美国队长第一次在神盾办公室里红了脸。
搭乘MK-C号便车从废墟高处俯冲而下，Steve稳稳的落在地上，片刻不停歇的朝Bucky大步走过去。Tony在松手放开他后就率先开溜。一分钟内，神盾的爪牙们就会赶来善后。还有记者。Tony讨厌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会议桌或者电视屏幕上。
“我需要洗个澡然后喝一杯，嘿Kitty，一起来吗？我的浴室很大。”
在Bucky的刀子甩上装甲之前，钢铁侠大笑着飞到低空绕了一圈以避开机械手臂的攻击范围。而Steve已经拉住了那只暴怒的小野猫。他穿着改良后的制服，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出自Tony之手。
“那是Nat喜欢的小玩意儿，它很锋利但是，不够酷，对你而言。下一次，OK？下次替你做点儿更称手的东西！”
刀子被掷回给他，金红铠甲已呼啸飞远。
Bucky的怒气并没有显露在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是带点阴郁的沉静木然。这是他面对大多数人时一贯的状态。除了Steve。
他一声不响的回头狠狠给了Steve一拳，用右手。但还是疼得要命。
Steve一手捂着肚子，龇着牙，朝他微微苦笑。
“他会飞。”
Steve点头表示赞同。“对，他会。”
“猎鹰也会飞。”
Steve叹气。“是的，他也会。”
原本空旷的街区开始喧闹起来，远处脚步声人声杂乱，汽车引擎和刺耳的警笛渐近。Steve知道他必须工作了，这也是美国队长的工作。钢铁侠可以临阵脱逃随心所欲，美国队长没有这个权力。
他开始寻找Natasha的身影，希望她能够先掩护Bucky离开并确保他安全回到家中。
“我想吃冰淇淋。”
男人低头玩弄着他的制服，忽然开口说。而Steve的思绪显然还没跟上。
“……什么？”
“冰淇淋，现在。我想吃那个。”
Bucky皱起了眉头，嘴唇习惯性的微微撅着，两颊鼓了一下。他手上和衣服上甚至还沾着打斗中溅上去的血渍（确定只是溅上去的，Steve刚检查过了）。
没给他再犹豫的时间，Bucky一手抓着他的制服领子将他拖进一幢半损毁的建筑物，再从一侧的窗口飞快的蹿出去，直奔另一个街区。Steve在他重重落地的时候差点大叫出声。
“Bucky！”
Steve被他拽着在废墟上不停的跳跃飞奔，有点气急败坏地叫：“你这样会伤到……”
Bucky丢给他一个冷冽的警告眼神：你敢说出那个词。
于是Steve闭上嘴。
他考虑如果他索性将对方扛起来跑，会不会令伤到孩子的潜在危险性降至最低。但，也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Bucky至今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这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Steve就花了整整两周的时间来消化和理解这个爆炸似的讯息。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甚至记不清具体过程。除了一些模糊片段，比如他将Bucky压在地上一遍一遍的舔吻，他的舌头在Bucky嘴里或者Bucky的舌头在他阴茎上。
超级士兵有异于常人的代谢力，可也绝不是千杯不醉。
他恨Stark的疯狂派对。
好吧也许，他也有一点感激那个派对。
在他紧张得手心出汗之前，他们总算顺利抵达了位于街角的那间甜品店。那里有Bucky最喜欢的芥末柠檬汁味冰淇淋，据说，这是最受新新人类和相当一部分孕妇青睐的口味。Steve曾经尝过一口就差点吐了。
他希望Bucky这一次不会慷慨的和他分享。
藏匿是冬日战士曾经的生存技能其一。
制服太显眼没错，但Steve还是不认为坐在几十层建筑物的顶楼吃冰淇淋是个好主意。考虑到脚下蚂蚁似的车流和人群，还有头顶上偶尔掠过去的，饰有神盾标志的清扫战机。
Bucky两腿悬空坐在边沿，沉默地一口一口吞着手里那桶绿油油的冰淇淋。
现在是傍晚。
橙红耀眼的太阳光从背后将Bucky似乎又长长了一点的头毛映成金红色，两边的发茬依然很短，露出耳朵和脖颈。他双眼始终盯着斜下方的某一点，神情凝重，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如果Steve不是那么了解他，会认为他正在思考某个严肃的问题。
“不行，Bucky。”
Steve的语气依然温柔，但是态度很坚决。他也和Bucky一样坐在高楼的边沿，穿着脏兮兮的制服，盾牌放在手边。头罩已经摘掉了。
Bucky慢慢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危险。
嘴里还含着一大口冰淇淋。
“你不能吃第三桶。医生说假如摄入指标过量，会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他现在……还很脆弱。而且那也会损害到你的健康，Bucky，我不会允许你在我的眼皮底下再发生任何意外，哪怕一次。……拜托？”
几个月来Steve尽量克制不对他使用命令的语气。他已经接受过太多指令，Steve想，不需要更多了。
“他？”
Bucky重复。
“也许是……她？”
Steve低声说。他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太明显。
他好像失败了。因为Bucky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放下冰淇淋桶，猛然一把捏住他的肩膀把他重重的摔翻在地，一秒钟后冰冷的金属手臂已经压着他的颈动脉，膝盖跪在他大腿上，将他禁锢着无法动弹。
然后“砰”的一拳砸在他耳边，碎裂的石块噼啪往下坠。
“会掉下去的！”
Steve半心半意地发出警告，整个人躺在楼顶边缘却并没有反抗的意图，只是抓住压在他身上的Bucky以防意外。
“听着Bucky，我可没有能量装甲，也没有翅膀，如果我们掉下去我可能没办法救你……哦别！唔……”
一瞬间充斥口腔的强烈酸辣味和那条柔韧的舌头搅得Steve很快就开始头昏，血液涌上脸颊，还有一部分烧灼着蹿向下腹。
这不亚于一颗炸弹，真的。
从那次意外之后Bucky就没有再吻过他，最好的状况是不再朝他挥拳头了，至于最终妥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并在睡着后滚到他怀里，那是四天前的事。
Steve一手抱住Bucky的腰往下按，情不自禁地回吻，与他唇舌舔舐着交换唾液，从慵懒交缠逐渐变成激烈吞噬一般的吮吸。最后，直到Steve被嘴里弥漫的味道呛出眼泪。
“我会再拉你上来。”
Bucky贴着他的嘴唇喃喃说，喘息着，嗓音沙哑。然后揽着Steve的脖子心不在焉地往里翻滚了几圈，离开那块被他一拳砸坏的危险区域。
芥末味其实也没那么糟。
Bucky坐在餐厅里吃薄荷酱焗鱿鱼。
先前Steve发来短信，说会议已经结束但Nick Fury需要单独与他谈论，大概还要再等五分钟才能下来找他。Bucky瞥了一眼，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旁。
被神盾的阿帕奇直接从大楼顶上拎走，他一点也不意外，至于那几名特工假装没有看到他正骑在美国队长身上而且Steve裤裆的两层拉链都已经大开，依然保持着训练有素的专业面孔朝他们走来，这让Bucky觉得说不出的恼火。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甚至想要狠狠掐住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甩到正在飞转的巨大旋翼上绞碎。
唯一阻止他这么干的，是Steve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始终攥着他的手，并用指头反复的轻轻摩挲他完好的那只手掌。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或者安抚。很快Bucky就平静下来，乖乖的跟着Steve爬上直升机并且整段行程中都很安静。
他不需要参加任何愚蠢的会议。
但Steve必须到场。
其他人，比如Tony，一直十分好奇Steve到底是怎么看出“Bucky现在心情很好或者很糟”的。
“他居然高兴过？我是说，你看他的眼神，我觉得好像全美国人都欠他很多钱当然除了你，队长。”
这话当时让Steve静默了片刻。
而现在Bucky明显不开心。但是Steve不在，神盾内部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而且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或者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注意到他。
这里和外面没什么不同，这里不是Steve的公寓，那些人偷偷瞟他的眼光仍然像是在看一个浑身长满刺的怪物。Bucky安静地咀嚼着，两眼一动不动盯着盘子里的餐点。美味鲜嫩的鱿鱼须嚼在嘴里越来越粗糙，薄荷酱似乎不太凉了，他觉得喉头开始烧灼。
焦躁。
那些人还在用一种自认隐蔽的方式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这感觉很糟，他……很不喜欢。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他想看到Steve的脸。而且该死的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但Steve为什么，还没有来找他。
焦躁。
紧随其后是一阵熟悉的嗜血欲望。
微弱，但很清晰。
接受治疗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产生过这种感受了。那是噩梦。唯一不同的是冬日战士拥有既定的行动准则和来自于九头蛇精神的严酷约束力，他只会攻击目标，以及妨碍到他攻击目标的一切阻力。
冬日战士不会想要刻意去攻击一个毫无阻碍的陌生人。
Bucky依然坐着没动，也没抬眼，只是左手从膝盖上慢慢的一点一点挪到大腿外侧。那里有他的刀子。
胃部抽痛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刚刚抽搐的部位似乎还要更往下一点。
一种寒冷惊惶的感觉浸过血管。
那只本来想要触摸武器的机械手停滞在原地，嘴里的食物也停止咀嚼，他整个人就像僵住了一样。过了几秒钟，冷硬的金属手指才又开始移动着慢慢跋涉到依旧平坦的腹部。
隔着厚重的制服布料，整只手掌压在那上面。
机械手臂不会产生任何的自主感觉，但，它精密的纤维分布能够捕捉到任何一丝细小的物理波动。仿佛感受到他的触碰，腹部又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Bucky瞪着盘子里的食物。
Steve说Bucky，我很抱歉，我很抱歉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永远不会发生，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要这些，我想要你。这是我醒来后拥有过的最好的东西，一切。
他当时的大脑和身体机能仍处于紊乱的阶段，根本没法消化Steve的这段话。但Steve反复地说。所以他选择强行记忆下来，在之后，与Steve同居的恢复过程中逐渐拼接完整。
作者：xywy
CP：Steve/Bucky（斜线有差）
分级：NC-17
Summary：九头蛇对冬日战士的身体改造似乎还有一些额外变态的副作用，譬如，对含有超级血清基因的精液进行自主吸收，转化，从而利用自身孕育出具有数倍于超级士兵（加冬日战士）能力的后裔。当然，这只是一个未雨绸缪的实验。很不幸（幸运？）的是它成功了。
Mpreg警告！
“他很辣！”
在几个小时前的战斗中Tony说了这么一句。
公用频道，语速超快，符合钢铁侠一贯的那种带点漫不经心的戏谑调调。他没指名道姓，但Steve几乎一秒钟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然后在轰炸声中得到了Clint的赞同。
“没错，辣爆了！”
彼时，子弹正像冰雹一样不断的砸在盾牌上，那些巨响让Steve心神不宁。他需要确保每个队员出现在他视线（听力）范围内的分布值能够达到最高平均水准，这种情况下，他必须严格顾及到所有人的动向。
所以，他当然没有在五分钟里往Bucky的方位瞟十九次。
机械手臂在阳光下闪耀刺目。
血水溅在上面，瞬间滑落不留痕迹。Steve有点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一手撕裂对方的皮肤，再像扔一个空的易拉罐一样，连皮带肉的一整块随手扔开。
好吧，这并不是重点，他们完全可以稍后再讨论这个问题。而当下的问题是……
Steve用盾牌干翻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伙，七秒钟，没有脑浆也没有爆裂的脾脏，只是一条腿和大概五六根肋骨。惨叫声似乎吸引了远处正在大开杀戒的Bucky的注意力，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往这边稍微侧过来一点点。
Steve的心脏几乎跳出口腔。
下一刻，被一枪爆头的偷袭者滚在脚边。Bucky微微困惑地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又重新投入到杀戮中。
Steve用眼神和口型飞快的向Natasha表达谢意。
一个月前他哄着他剪短了头发。鉴于当时的糟糕状况，Bucky没有直接一刀捅死他一定是由于洗脑留下的后遗症之一。现在，那颗脑袋始终保持着跟他差不多的发型长度———很精神，也很清爽，没有任何遮挡功效，因此他能清楚看到那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事实上，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战争机器。
这大概是至今还残留在Bucky体内的原始本能之一，只在战斗中显露的。考虑到现在他已经不排斥Steve的示好和接近了，严格说来，他如今变得相当依赖Steve，在某些时刻。
但也仅仅是Steve。
“我不为神盾局卖命。”他对Fury说，一边着迷地玩着手里的拼图，眉头皱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穿着Steve的超大号T恤趴在沙发上全神贯注玩游戏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个前杀手。
而Steve，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如果Bucky对加入外勤组感兴趣的话，他要怎么阻止。其实在那之前，他已经断然拒绝过Fury的提议了。“不，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外勤，至少39周内绝对不可能！”
Fury沉默了几秒钟，诡异地打量他一眼。
“这么说，你已经做过功课了？我是不是该送个婴儿床什么的？”
美国队长第一次在神盾办公室里红了脸。
搭乘MK-C号便车从废墟高处俯冲而下，Steve稳稳的落在地上，片刻不停歇的朝Bucky大步走过去。Tony在松手放开他后就率先开溜。一分钟内，神盾的爪牙们就会赶来善后。还有记者。Tony讨厌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会议桌或者电视屏幕上。
“我需要洗个澡然后喝一杯，嘿Kitty，一起来吗？我的浴室很大。”
在Bucky的刀子甩上装甲之前，钢铁侠大笑着飞到低空绕了一圈以避开机械手臂的攻击范围。而Steve已经拉住了那只暴怒的小野猫。他穿着改良后的制服，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出自Tony之手。
“那是Nat喜欢的小玩意儿，它很锋利但是，不够酷，对你而言。下一次，OK？下次替你做点儿更称手的东西！”
刀子被掷回给他，金红铠甲已呼啸飞远。
Bucky的怒气并没有显露在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是带点阴郁的沉静木然。这是他面对大多数人时一贯的状态。除了Steve。
他一声不响的回头狠狠给了Steve一拳，用右手。但还是疼得要命。
Steve一手捂着肚子，龇着牙，朝他微微苦笑。
“他会飞。”
Steve点头表示赞同。“对，他会。”
“猎鹰也会飞。”
Steve叹气。“是的，他也会。”
原本空旷的街区开始喧闹起来，远处脚步声人声杂乱，汽车引擎和刺耳的警笛渐近。Steve知道他必须工作了，这也是美国队长的工作。钢铁侠可以临阵脱逃随心所欲，美国队长没有这个权力。
他开始寻找Natasha的身影，希望她能够先掩护Bucky离开并确保他安全回到家中。
“我想吃冰淇淋。”
男人低头玩弄着他的制服，忽然开口说。而Steve的思绪显然还没跟上。
“……什么？”
“冰淇淋，现在。我想吃那个。”
Bucky皱起了眉头，嘴唇习惯性的微微撅着，两颊鼓了一下。他手上和衣服上甚至还沾着打斗中溅上去的血渍（确定只是溅上去的，Steve刚检查过了）。
没给他再犹豫的时间，Bucky一手抓着他的制服领子将他拖进一幢半损毁的建筑物，再从一侧的窗口飞快的蹿出去，直奔另一个街区。Steve在他重重落地的时候差点大叫出声。
“Bucky！”
Steve被他拽着在废墟上不停的跳跃飞奔，有点气急败坏地叫：“你这样会伤到……”
Bucky丢给他一个冷冽的警告眼神：你敢说出那个词。
于是Steve闭上嘴。
他考虑如果他索性将对方扛起来跑，会不会令伤到孩子的潜在危险性降至最低。但，也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Bucky至今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这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Steve就花了整整两周的时间来消化和理解这个爆炸似的讯息。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甚至记不清具体过程。除了一些模糊片段，比如他将Bucky压在地上一遍一遍的舔吻，他的舌头在Bucky嘴里或者Bucky的舌头在他阴茎上。
超级士兵有异于常人的代谢力，可也绝不是千杯不醉。
他恨Stark的疯狂派对。
好吧也许，他也有一点感激那个派对。
在他紧张得手心出汗之前，他们总算顺利抵达了位于街角的那间甜品店。那里有Bucky最喜欢的芥末柠檬汁味冰淇淋，据说，这是最受新新人类和相当一部分孕妇青睐的口味。Steve曾经尝过一口就差点吐了。
他希望Bucky这一次不会慷慨的和他分享。
藏匿是冬日战士曾经的生存技能其一。
制服太显眼没错，但Steve还是不认为坐在几十层建筑物的顶楼吃冰淇淋是个好主意。考虑到脚下蚂蚁似的车流和人群，还有头顶上偶尔掠过去的，饰有神盾标志的清扫战机。
Bucky两腿悬空坐在边沿，沉默地一口一口吞着手里那桶绿油油的冰淇淋。
现在是傍晚。
橙红耀眼的太阳光从背后将Bucky似乎又长长了一点的头毛映成金红色，两边的发茬依然很短，露出耳朵和脖颈。他双眼始终盯着斜下方的某一点，神情凝重，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如果Steve不是那么了解他，会认为他正在思考某个严肃的问题。
“不行，Bucky。”
Steve的语气依然温柔，但是态度很坚决。他也和Bucky一样坐在高楼的边沿，穿着脏兮兮的制服，盾牌放在手边。头罩已经摘掉了。
Bucky慢慢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危险。
嘴里还含着一大口冰淇淋。
“你不能吃第三桶。医生说假如摄入指标过量，会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他现在……还很脆弱。而且那也会损害到你的健康，Bucky，我不会允许你在我的眼皮底下再发生任何意外，哪怕一次。……拜托？”
几个月来Steve尽量克制不对他使用命令的语气。他已经接受过太多指令，Steve想，不需要更多了。
“他？”
Bucky重复。
“也许是……她？”
Steve低声说。他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太明显。
他好像失败了。因为Bucky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放下冰淇淋桶，猛然一把捏住他的肩膀把他重重的摔翻在地，一秒钟后冰冷的金属手臂已经压着他的颈动脉，膝盖跪在他大腿上，将他禁锢着无法动弹。
然后“砰”的一拳砸在他耳边，碎裂的石块噼啪往下坠。
“会掉下去的！”
Steve半心半意地发出警告，整个人躺在楼顶边缘却并没有反抗的意图，只是抓住压在他身上的Bucky以防意外。
“听着Bucky，我可没有能量装甲，也没有翅膀，如果我们掉下去我可能没办法救你……哦别！唔……”
一瞬间充斥口腔的强烈酸辣味和那条柔韧的舌头搅得Steve很快就开始头昏，血液涌上脸颊，还有一部分烧灼着蹿向下腹。
这不亚于一颗炸弹，真的。
从那次意外之后Bucky就没有再吻过他，最好的状况是不再朝他挥拳头了，至于最终妥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并在睡着后滚到他怀里，那是四天前的事。
Steve一手抱住Bucky的腰往下按，情不自禁地回吻，与他唇舌舔舐着交换唾液，从慵懒交缠逐渐变成激烈吞噬一般的吮吸。最后，直到Steve被嘴里弥漫的味道呛出眼泪。
“我会再拉你上来。”
Bucky贴着他的嘴唇喃喃说，喘息着，嗓音沙哑。然后揽着Steve的脖子心不在焉地往里翻滚了几圈，离开那块被他一拳砸坏的危险区域。
芥末味其实也没那么糟。
Bucky坐在餐厅里吃薄荷酱焗鱿鱼。
先前Steve发来短信，说会议已经结束但Nick Fury需要单独与他谈论，大概还要再等五分钟才能下来找他。Bucky瞥了一眼，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旁。
被神盾的阿帕奇直接从大楼顶上拎走，他一点也不意外，至于那几名特工假装没有看到他正骑在美国队长身上而且Steve裤裆的两层拉链都已经大开，依然保持着训练有素的专业面孔朝他们走来，这让Bucky觉得说不出的恼火。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甚至想要狠狠掐住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甩到正在飞转的巨大旋翼上绞碎。
唯一阻止他这么干的，是Steve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始终攥着他的手，并用指头反复的轻轻摩挲他完好的那只手掌。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或者安抚。很快Bucky就平静下来，乖乖的跟着Steve爬上直升机并且整段行程中都很安静。
他不需要参加任何愚蠢的会议。
但Steve必须到场。
其他人，比如Tony，一直十分好奇Steve到底是怎么看出“Bucky现在心情很好或者很糟”的。
“他居然高兴过？我是说，你看他的眼神，我觉得好像全美国人都欠他很多钱当然除了你，队长。”
这话当时让Steve静默了片刻。
而现在Bucky明显不开心。但是Steve不在，神盾内部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而且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或者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注意到他。
这里和外面没什么不同，这里不是Steve的公寓，那些人偷偷瞟他的眼光仍然像是在看一个浑身长满刺的怪物。Bucky安静地咀嚼着，两眼一动不动盯着盘子里的餐点。美味鲜嫩的鱿鱼须嚼在嘴里越来越粗糙，薄荷酱似乎不太凉了，他觉得喉头开始烧灼。
焦躁。
那些人还在用一种自认隐蔽的方式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这感觉很糟，他……很不喜欢。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他想看到Steve的脸。而且该死的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但Steve为什么，还没有来找他。
焦躁。
紧随其后是一阵熟悉的嗜血欲望。
微弱，但很清晰。
接受治疗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产生过这种感受了。那是噩梦。唯一不同的是冬日战士拥有既定的行动准则和来自于九头蛇精神的严酷约束力，他只会攻击目标，以及妨碍到他攻击目标的一切阻力。
冬日战士不会想要刻意去攻击一个毫无阻碍的陌生人。
Bucky依然坐着没动，也没抬眼，只是左手从膝盖上慢慢的一点一点挪到大腿外侧。那里有他的刀子。
胃部抽痛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刚刚抽搐的部位似乎还要更往下一点。
一种寒冷惊惶的感觉浸过血管。
那只本来想要触摸武器的机械手停滞在原地，嘴里的食物也停止咀嚼，他整个人就像僵住了一样。过了几秒钟，冷硬的金属手指才又开始移动着慢慢跋涉到依旧平坦的腹部。
隔着厚重的制服布料，整只手掌压在那上面。
机械手臂不会产生任何的自主感觉，但，它精密的纤维分布能够捕捉到任何一丝细小的物理波动。仿佛感受到他的触碰，腹部又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Bucky瞪着盘子里的食物。
Steve说Bucky，我很抱歉，我很抱歉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永远不会发生，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要这些，我想要你。这是我醒来后拥有过的最好的东西，一切。
他当时的大脑和身体机能仍处于紊乱的阶段，根本没法消化Steve的这段话。但Steve反复地说。所以他选择强行记忆下来，在之后，与Steve同居的恢复过程中逐渐拼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