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池瞧向白逸之。

后者苦笑一声取出一份小地图,“这是宗主居所及附近的地形,但还请众位答应我,若无意外,还请留糖糖一命。”

琴少主捏过地图细细查看,不甚在意的说,“一个小姑娘而以,我们还没那么狠心。”

“是吧!”他低头瞧向身边的凤九天,“我一向对小姑娘极好的。”

众人:“……”

不过想想琴少主大方送法宝的情况,对于小姑娘他确实是挺好的,红思同吴丹对视一眼,心道自家不靠谱的头儿这一回该不是口味变了?但这凤九天身份可不一般,不能像那些女子一般玩几天就扔那么渣着来啊!

这是准备从良了?

先不管他们怎么想,那边白池却是已经开始安排。

到了凤九天,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问道,“你自己决定,是跟着我与你师兄,还是跟着琴少主那家伙一起行动。”

小姑娘仰头笑了笑,然后抓住了琴少主的衣脚,“我跟着他。”

红思:“……”

吴丹:“……”这什么节奏?

几人心下奇怪,就听凤九天已经娇笑着道:“他们还欠我很多好看的法宝呢,我可得看着千万别叫人跑了。也正好,不用去打扰你和师兄二人世界。”

白池:“……”

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他心下暗道,你自己想跟着哥哥,何必扯我当大旗?

☆、第77章 水牢之底

琴少主单名一个琴,无姓,据说是因为他不知自己父亲姓甚名谁,又不愿从母姓之因。但事实上,从小他便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后来更知道自己还有一妹妹,之所以不随父姓亦不跟母姓,无非是因为他太骄傲了。

他觉得自己资质出众,天性极佳,日后必成大器,那他的名为何不能成为一姓?

即是名,又是姓,所以他叫琴。

至于外界传言仅仅是传言而以,至少很多活得比较久,与当事两人较亲密的高人都知道他父亲是谁。例如玄明和玄清两人就肯定清楚,其他一些大乘期的家伙大抵也能猜个大概却不也确认,就是小姑娘凤九天,也从小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之前她提起琴少主用的全是,无尘岛的那个家伙。

语气中充满了骄瞒之气。

之前白池问她要不要琴少主‘赔偿’的法宝之时,她的回答是抬头问自己哥哥给不给。

你给,我就要。

你不给,我就不稀罕。

兄妹二人第一次交流便以凤九天的试探为开端,琴少主却给了小姑娘一个极其满意的答复。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众人都能感觉得出这小丫头不同的态度。对待温言这个师兄那是极其崇拜尊敬,而对琴少主却……态度亲近之余却又撒娇耍横小丫头气息十足。

不清楚内情的吴丹红思等人甚至都以为他们真要多出个少主夫人来了。

阿呆负责留守。

“不出意外我们没准备同那些笨蛋遇上,捞一票就走,所以你在小院里呆着,负责紧急情况。”白池抬起头问,“有问题么?”

阿呆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反正也没有什么吸引我的东西,还不如呆在这里修炼呢,对了……”他问,“丹药呢?”

白池:“……”

纵是他存货众多,也经不住这么吃啊,忍不住的看向白逸之,想着要不等这件事结束让这人帮着多炼些?哦,吴丹也得炼,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快。他这边想着,白逸之却是理解错误,直接拎出一堆丹药来。

问:“要哪种?”

吴丹瞬间凑了过去。

阿呆却是抚额道,“没有七叶花的花粉,谁吃啊!”

众人:“……”

七叶花的花粉如此珍贵,就是品级极高的丹药里面都不一定有,你这天天当糖丸的吃是不是也太……这么败家,估计也只有白池养得起了吧!

阿呆摇摇晃晃的回屋了。

白逸之瞧了瞧琴少主等人,不解道,“之前听说你们不在意法宝等外物,如今怎么也要同我们一起去?”他一脸奇怪之色,琴少主却是显得比他还奇怪?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意指为何不要?

旁边吴丹紧跟着道,“而且说不准能找出些上品的丹药来,到时候可以研究一翻。”

“如果有足够多的法宝供我来猜,想必我的炼器才能一定能更进一步?”旁边另一人紧跟着道,“可惜那些长老总舍不得拿来给我拆。”

白逸之:“……”正常人都不会舍得。

红思却是直指核心。

“我们这次出来是偷跑出来的,拿些好东西回去想必那些老家伙就能少罗嗦几句,反正又不麻烦,何乐不为。”

白逸之:“……”

真正动手的时候,并非是同那些人一道由正门冲入,而是去了一处传送阵。白逸之出自掩月宗,又有兰硕帮忙探查许久,所以本想在前带路,却是发现根本不需要,不论是白池还是琴少主,似乎都知道那处地方。

放好灵石之后,传送阵启动,他们便瞬间消失在此地,人已进了掩月宗。

“若无意外,这里应该是宗主所居之所。”

一片安静,平日里便也只有几个伺候打扫的弟子,今日山门被破,他们更是早早的不知所踪。白逸之已经率先动身进了前殿,然后再往里而去,显然是寻那姜糖去了。琴少主等人拿着地图,左右看了看寻到方位。

“那处是百珍楼,想必有不少好东西。”

小姑娘凤九天甜甜道,“那就走吧!”

剩下白池与温言没有动,众人也知他们必有想法便没有理会,待得分辨清楚方向,白池才起身往一处而去。温言扫了一眼即将合上的地图,发现那处应该是水牢,顿时皱了皱眉,难道有什么白池在意的人被关在那里?

水牢阴而潮湿。

因着阵法的原因,比凡谷界的那些所谓水牢可谓霸道多了,单单是那牢里流动的水都具有化解灵力的作用,更何论是那关人用的栏杆,看似凡铁却是精钢,阵法加持之下阴寒不说,若从内部碰触还会有如遭雷击之感。

内里的各种刑具更是不足一一而论。

白池温言二人从过道上走过,从一楼一直下到三楼最底处,到了最中央的一处牢房之外,待那些水被散尽。

之前他便已经开了水伐。

待那些水流尽之后,才从外面将牢门打开走了进去。尽管没有那些可以将人身上灵力散尽的*,这里面到底是比外面过道要阴冷得多。白池不自觉的抖了抖,却又觉得这阴冷之间似乎有火在烧,整个人极不舒服。

直到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这才有些好转。

“你知道,为什么掩月宗的水牢冷得这么奇怪么?”他突然开口问。

温言摇摇头。

事实上玄心宗没有水牢这种东西,他也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先前还以为那种冷中带着灼烧感是水牢的常态,现下听来却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白池已经言明,“那是因为这下面有东西。”

“与火有关?”温言问。

白池点了点头。

这下面的东西说起来同白逸之在无边海得到的那份机缘有些类似。白逸之是水火双灵根,本身是相克难相融,也因此他才被掩月宗认为无大才,做了‘牺牲品’。但那份机缘却是强行改变了这一现象,那寒潭之底的东西是水中火。

自此水火相融,相辅相成,又有异火协助,白逸之的修真之路才彻底开始。

而这水牢之底的,是冰中火。

这个名字是白池当时为了让四大神火名字和谐统一才取的,其实这火更应该叫冰火,或者说是冷火。说是火,但却能另水结冰,但你要说他不是火,亦是能烧人烤肉不在话下。所以他们站在此地,又冷,却又莫名的有种灼烧的感觉。

“掩月宗空占此处多年,却是得宝山而不知,反而因此异像建了水牢。”

想想就觉得可惜。

不过这也是缘份的问题,原著之中这东西他是准备留给大反派的,到时候那人收了异火方才有同主角相战的能力。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温言,他却觉得这火最是适合此人,也适合他的剑,他的道。

火,不暴躁炎热,反而幽冷,却并非无害。

这冰中火,简直就是为此人而生。

所以什么大反派,又不是主角还能让他犹豫一翻,简直不用想就直接抛弃,趁着机会准备提前百年将这异火收到手里。

“我们下去将它收了。”白池道。

温言自然没有意见。

事实上两人在一起做决定的人一直是白池,除去那次关于遇到危险让他有多远跑多远的问题,温言从未有过不同意见。

只不过,“怎么下去。”他问。

“……”白池:“我也不知道。”

完整的写成书或许会提,但他当初毕竟只写出了大纲,就算来此之后有心补全却也因为身份不同,心境改变而失了味道。所以也只是清楚那冰中火是在掩月宗水牢之底,也知道是这间牢房之下,但怎么找却……

温言却是已经拨剑,“即不知,便问剑。”

白池往后退了一步。

别管这办法有没有道理,反正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若试上一试,反正就是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剑风所过,墙上多了一出划痕,却又很快消失。

水牢的建造材质本就不一般,历来关的人实力也均不低,尤其这最底最中央的这间,估摸着没有合体以上的修为根本没资格进来。那种级别的人都逃不出去的地方,温言的剑自然不会起到什么破坏,白池并不意外。

但……

三剑之后,地底却是一阵震动,紧接着,他们便掉了下去。

白池:“……”

前奏呢,也不说有个提醒,这么突然就是他也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之后便要稳住身形,却是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一个人抓住,然后是整个人揽住,落地的时候似乎还在悬空着,直到温言将他放下才踏上了实地。

四周还有碎石落地的声音。

这动静绝不是温言能整出来的,所以……心下警惕,白池觉得这宝贝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到手,紧接着,他的担忧便成了真。

一条蛇慢悠悠的从一处洞口爬了出来。

看着他们,口吐人言,“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语气平淡,却似乎不乏迷茫,显然不懂为何这种级别的人物也会出现在这里。

白池:“……”

别管我们是什么期,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期的。

☆、第78章 开始寻火

自古但凡天材地宝均不会那么易得,伴生兽以及其周边暗藏的凶险不足一一而论,冰中火乃火中翘楚,自然也有?

白池不敢确定。

因为他不知道。

他写的是大纲不是正文,甚至连细纲都还没彻底出来,就是主角的那个什么水中火有什么考验他都还没决定,更何论百年之后大反派取冰中火之时。整不齐就是写满了正文,这一段也会被一笔带过,或者以旁观者的角度来两句。

毕竟只是一个反派而以。

白池默默估算。

白凌峰百年化神,白逸之身为主角自然不能比他还差,那么反派要有跟主角做对的能力当时的实力自然也不可能低于化神期。再看现在他和温言二人,对比起来的确差得离谱,难道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成?

蛇为白色,手臂粗,人身长。

立在那里有小姑娘凤九天那么高,吐着舌杏的模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吓人,但白池却不敢轻易放松半分。

因为他察觉不出这蛇的修为。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蛇本身就没有修为,二则是修为比他高上许多。但多年来他见过的高手太多,大乘期的都有一手之多,眼力自然早炼了出来。因此哪怕是修为还不够高,一般合体乃至以下的修行者不特别掩饰,他都能一眼看出。

然而这条蛇,他却看不出来。

心思急转,白池反应极快的拉着温言倒退一步,恭声道,“晚辈等误入此地,切不想打扰前辈清修,这就告辞!”

说完便试探着要走。

那蛇也没拦他们,只在那里吐着舌杏似要看着他们离开。

脚步一顿,白池略微觉得有些不妥。因为正常情况之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休想这般轻易离开的,他刚才也不过一试,当真成功了却也觉得诸多不对。温言却是干脆利落,直接拨剑扫向那条白蛇,招试之间竟未留半分余地。

白池一惊,立即做好反击的准备。

只要白蛇稍有动作,他便会立即跟上,以求试着先杀一杀。若是不成则立即后撤,先以保全二人性命为主。

却未料到……

剑风所过,蛇身瞬间化为乌有。

温言收剑而立,白池站在一边也默默收了招,不由有些奇怪又有些了然。这蛇自然不是真蛇,而是幻化而成,这一关,难道考验的是胆量与坚持以及聪慧?

二人相视一眼,继续前进。

越是往里地方越是窄小,那种又冷却又灼热的感觉也越发明显,四周的墙壁之处湿润异常,时时能看到似扶覆着薄薄一层冰的状态,又时时能瞧见这冰似在融化。水怕结冰,木怕遇火,是以虽有水克火,木制冰之说,因为修为实力的原因白池也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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