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人并没有飞行,而是直接这么一路走上山的。

玄明和玄清早在之前将他们丢回宗内便不知去了哪里,还窝在飞行法宝来不及下来的阿呆也被一起带走,因此若大的山峰此刻竟只能瞧见彼此,周围全是茫茫白雪。白池忍不住驻足,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多,这么厚的雪,满目白色,竟也极美。

温言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二人走上山竟用了足足两个时辰,待到了正殿进去了只见已经有人等在里面,玄清放下手中的茶盏忍不住道:“茶都换了三回水了。”

白池:“……”

谁知道您二位把我们丢到山脚下,自己却是先上来了,还以为有其他的事情先离开了呢。

玄明扫了玄清一眼。

后者立即干咳一声不在继续调倪,而是直言道,“在外面玩的好好的为何突然想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白池看了温言一眼。

后者取出储物袋将里面的断剑鞘一块一块的摆了出来,初时玄清尚还算镇定,但当快要全取出来合在一起时却是突然扔了茶杯站起来。

“这……这是你父亲的?”

温言点了点头。

此时,恰好最后两块也摆上了桌面,严丝合缝,摆在桌上好似完整的一般,却也再藏不住这剑鞘主人的身份。

就是玄明,也是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在哪找到的。”他问。

温言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玉牌,正是之前在掩月宗水牢底拿到的那块玄心宗宗主令。

这一回,就连玄明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白池想了想,也将另外一块拿了出来。

“这块是掩月宗的……宗主令?”玄清缓缓坐下,略微冷静了些,“这些都是在一处发现的?就知道当年……”

温言抬头准备细听,然而玄清却没有说下去的打算。

玄明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温言点了点头。

又是良久,玄明才长叹了一口气,往旁边一扫看向玄清,“师兄,讲故事这事儿我并不在行,还是你来吧!”

玄清:“……”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哪有什么故事,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其实也没弄清楚,只知道师父死了,掩月宗那长老也死了,你父亲却……走火入魔。”

没有真相给他们。

“当年师父出门前并未说要去何处,想必那掩月宗长老也没有,之后所谓的去了三大死域之一的话怕是花弄月特意传出来的。”玄清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只是之后有一日,师父的命灯突然碎了,紧接着不久你父亲回来,便是那么一副走火入魔即将丧命的模样。”

“当时我们什么都问不出来,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问,只得先帮他疗伤然后送入静室闭关。”

想了想,玄清才紧接着道,“之后又传出掩月宗宗主暴毙的消息,事情太过凑巧,我们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所关联。”

毕竟大乘期的修士哪那么容易死亡。

一死死两个,最容易让人想到的便是两人斗了个两败巨死。只是掩月宗那边给出的结果却是,自家宗主是前往三大死域之一为宗门内寻一样东西,身死后更是将才不过一岁的小姑娘姜糖推上了掌门之位,说是其母为宗门贡献丧命之由。

“但谁不知道,掩月宗的事情自此都只归花弄月来管。”

虽不是宗主,胜似宗主。

“理由太完美了,可惜缺少证剧,所以这么些年我们一直不信,也想弄清楚真相。”玄清不甘道,“只可惜花弄月那女人太过精明,根本试探不出半点线索。剩下唯一可以告诉我们真相的便是你父亲,但他一直呆在静室里,我们甚至不敢拿此事问他。

顿了一瞬,玄明接过话头道:“师兄的心魔太重,只要一提便有随时再度走火入魔的危险,所以即便再想知道,这么多年也没人去问。”

“那……”想了想,白池还是问出口,“他们当年是一起离宗的么?”

玄明摇了摇头。

玄清解释道,“并非,云帆当年只是出门寻找进阶的契机而以。”

如此这般便可能是他们遇到,然后一起去取冰中火却不料不巧遇到了掩月宗前宗主?不对,白池摇摇头,号称前往死域之地的人还在宗门之内本身就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如何猜测均只是猜测,我想见一面父亲。”温言突然开口道。

玄清尚还有些担心。

“是时候了师兄。”玄明却是劝道,“总归不能拦一辈子。”

一向极少说话的师弟只要开口,做师兄的玄清向来是辨不过的,因此只得妥协,并交待他们,“最好不要提及这些事情,说时也切记小心。”

温言点了点头。

这些他都懂。

至于还在试图推敲出事情真相的白池,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温言一把拉住,“他也一起。”耳边就听得这么一句。

什么!!!

见师父师伯也就罢了,现在连父亲也得见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小猪 扔的地雷,谢谢!!!

☆、第86章 心结解开

静室其实并不神秘,只是由一些石室组成再辅以阵法而以,一般供弟子们闭关时用,温云帆也呆的也不过是略微高档了一些。

白池跟着温言,一步一步迈下阶梯。

到了底层,进了阵中央便能瞧见最里面有间石室,位置偏南,再往西三个点,懂阵的白池当即便皱了皱眉。

玄清立即笑开了。

“真没想到,小小年纪你便能看出这阵法的奥妙来。”他缓缓说道,“那石屋本来的位置并不在那里,而是后来耗费大精力移过去的。”

白池往旁边一看。

确实那里也曾有片空地,正值阵中之地,灵力汇聚之所。

“那是好是好,但不适合云帆师弟。”玄清长叹了一口气,“当年他本就是出宗寻找进阶契机的,但却不幸生了心魔自然不能再渡劫,但压着修为却也并不容易,若住在那种灵气汇聚之地,想必不用两年就彻底压不住了。”

白池了然。

任何阵法有生门便有死门,这种以供弟子修炼的阵法本是用来汇聚灵力,但即是聚便是要强取其他地方的灵力。而温云帆现下居的那间静室,看似离灵力最盛之地极近,却是个死门,内里的灵力只一滋生便会被阵法传送到生门之内。

“如此说来,倒的确最为合适。”

缺少灵力,这劫自然是不用压便压住了,而之所以之前那块地方的静室被拆除,怕也是觉得那里不适合再住人。

若是有人便会吸收灵气,那里灵力流转自然极快,死门之内的灵力会被无限□□至尽。一点灵力没有对温云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万事留一线才是正理。看起来为了温言的父亲,玄心宗倒也确实没下少功夫。

静室之内,不易打扰。

所以白池等人先是在外面等着,让玄明通过一些手段递了牌子进去。

这是惯用的手法,用来寻那些正在静室内闭关的弟子,即可以不打扰那些弟子又能传进去消息,若是对方得了空便会开启石门相见。

这些白池之前自然没见过,但他对阵法有些了解,只略微一想便猜了出来。

原以为需要等一阵,却不想玉牌才刚刚进去石门便从里面开启了,一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的字。

墙上只有一个字。

静!

白池只随着扫了一眼,便瞬间觉得心清神宁,想来这字也是由符道大家刻入墙壁书写而成的。再看那白衣男子,此刻回过头来一眼望去险些让白池愣住,简直是像,同温言简直一模一样,若说哪里不对的话便是年纪稍大了些。

“玄明师弟是冰属性修士,喜白衣,所以我们觉得应该让他也穿白衣。”

白池:“……”

确实,冷色调容易让人感觉凉爽,也更静心,但这不止白色可以办到,同属冷色调的还有其他几种颜色。再看身上的装饰也样样不凡,但均只有一样作用便是静心宁神,甚至连少见的千年安神玉都被做成玉佩挂在身上。

“这样都不行么?”白池忍不住问。

玄清摇了摇头,“只能暂且压制,心魔不破,云帆师弟便不能渡劫,但已经拖了这么多年,怕再久他也压制不住了。”

事情很麻烦。

想了想,他从空间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有这样东西呢,是不是可以再拖一拖。”那也是一块玉佩,长方形略镂空,中间镶着沉木,看起来厚重极了。

玄清伸手接过,却在触手时险些惊住。

“这是上等的安神玉,而且年比绝对不下于五千年,就连期间镶着着的沉木都是万年的货,自然是极佳的。”他缓缓将玉佩递回去,轻声道:“只是没用,现在的问题是天劫,是心魔,不能将天劫往后拖,心魔便是压制得再狠也没用。”

只要天劫到,心魔必定成劫,也不会再是安神玉就可压制住的了。

白池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这份心便够了。”玄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日后好好待温言便可,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会亏了你的。”

白池:“……”

他有些怔愣,然后将玉佩再度递过去,“总归有些作用的,哪怕为了今日也请拿着吧,戴上总会更安稳一些。”

玄清笑了笑,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过玉佩,而是说:“既然你有心,便亲自送去给他戴上。”

白池:“……”

拿着玉佩,他求助般的望身温言,后者将目光从温云帆身上拉回,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却是道,“去吧!”

白池:“……”

为什么偏要我戴,你这亲儿子不是在这里么?

玄明等人却都笑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白池无语,却也不能冒着让温云帆心魔有可能再起的危险不去戴。

他上前几步,先行了一礼打了声招呼,这才递上玉佩。

温云帆也没有接。

递了三次,三次都没有人接,即便是白池都有些无措,却听得头顶上有声音传来,“帮我戴上。”浑厚低沉,同温言的一点儿都不同。

想了想,白池没有拒绝。

戴好之后,他还未来得及退开,头顶便有一个手掌抚了上来,“不错,你就是那小子看中的人吧,眼光还行。”

白池:“……!!!”

这什么状况???

好在后续没有什么类似的‘奇怪’事情发生,而且十分顺利,温云帆情绪并不见任何不妥之色,他们便忍不住问了。

对方顿了一下,才笑着道,“早知道你们来此为了这事。”

白池觉得有希望得到真相了。

玄明和玄清二人却是对此人十分了解,听了这话立即反问道:“不能说?”果然就见温云帆点了点头。

其说:“总有一天我会解决了那些人,到时便将一切告诉你们。”

玄明玄清:“……”

他们隐隐觉得,温云帆的心魔与他们所想的不同,不提之前的事情也不是因为受的刺激太大而不愿再提。

白池却是若有所悟。

他看过无数小说情节,见过无数种不同情况下不同人的反应,甚至自己写时也会将笔下人物的思维摸透。所以……“前辈是怕我们听了之后忍不住前去报仇,还是觉得那些人必须死在自己手上。”他觉得只有这两种可能。

温云帆瞧着他的目光柔和了不少,“果然还是法修的脑子灵光一些。”

其他三人:“……”

“都有。”温云帆缓缓道,“那宗之人太过可恶,早晚我要将其一举灭掉,除已心魔,也为修真界除害。“

白池:“……”

顿了许久,他小心翼翼的说明事实,“好像,没机会了。”

“什么?”温云帆瞬间爆起。

白池等人一惊,玄明玄清当即就要上前,温言却是自储物袋中取出了掌门令牌,之后是那柄断成数截的剑鞘。

温云帆一怔,“你们到了那里?”

温言点了点头。

白池将当日情况一一表明,并在最后说,“所以,掩月宗现在已经灭了得渣渣都不剩了,实在再找不出一个给您来动手了。”

温云帆:“……”

许久之后,他才大笑着直道,“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说得极为满意,也另玄明玄清二人略微放下了心,也因如此,当年的事情他也不必再瞒着。当即讲诉道,“我是被算计了,掩月宗得知了我的行踪竟然派了宗主亲自来捉我。恰逢当时有人正巧要路过,那女人便没敢当场动手只将我带回了掩月宗水牢。”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火属性的他同当时的温言一般掉了下去,只不过带的不是身边的白池而是敌人掩月宗宗主,再后来便遇上了玄明他们的师父。

“当时师父已经快要收服那冰中火。”

再提到此时,温云帆还是有些不甘,有些愤怒,有些后悔,“若是我再晚下去半刻钟,师父或是走了或是已经收服成功,之后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

他们在白池二人捡到断剑鞘的地方打斗,玄心宗前宗主就在不远处收服异火,见着自己徒弟正要被人灭杀哪能不怒。当即不管不顾,拼得被反噬的危险借助异火弄死了敌人,送走徒弟,自己却再回不来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