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小妹,你不懂,她是那么美好,那样的女子如天仙,如洛神,她值得所有男子的关爱。”他收回深情地目光,只在瞬间又变得深沉而犀利。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如水的谪仙男子,又戴上了冷酷的面具。

玉竹站在他身边轻轻的叹了口气,是啊!紫嫣那样的女子确实值得所有男子的关爱,可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女子,难道就不值得他们的关爱了吗?爱情,果然是世上最毒的毒药,是无药可解得剧毒。他中了剧毒无药可解,而她似乎比他更重。那种心痛的仿佛早已成了碎片的感觉,他可曾尝到过。他的爱,他的深情地令人心痛,可她呢谁又能体会她的痛。

直道他转身离去,那飘飞的袍角飞过她的身边,她才回过神来。他永远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了。

春天的风中夹带着贺兰山特有的清新,一抹火红的身影,在山庄外飘然而过。红梅看着山庄,这里竟然没有守卫,她犹豫着。毕竟追了李醇汉好久了,她知道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所以更是恨得牙齿都咬紧了。得不到就不如毁了,毁了他,她可以跟着他一起下黄泉,那他永远就是她一个人的了。爱得无悔,恨得入骨。既然得不到他的爱,就让他恨吧,恨她到了极致,他就会永远记得她了。

书房里 ,李醇汉一本本的医书都差点翻烂了。“我记得有玉容凝肤膏的配方得。”他喃喃自语,低头翻看着桌面上所有的方子和医书。他要为紫嫣配一种玉容凝肤膏,他都已经和百莫奇打过赌了,看谁先配出来。要是谁赢了谁就可以去紫嫣的仙霞岛上住一个月,谁要输了,就要无偿供赢家半年的珍贵药材。他相信自己能赢,虽然百莫奇这家伙确实有些能耐,但是他绝对相信自己能胜过他的,不为其他,只为能去小岛上住上那么一个月他也是拼了命的要赢了这场赌约的。

想想自己都快两年多没见到她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看开,把她当成妹妹。可是这两年相思却如蔓草疯狂滋长,纠缠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是他留给自己的地方。现在仿佛连灵魂都给她占据了。曾经他也有后悔,后悔自己受相思之苦,却成全耶律清。可每每看到耶律清飞鸽传书,紫嫣一切都好,他就松了口气,又觉得不枉费自己的成全了。

“主人吃点东西吧,这是玉竹刚为你煮的莲藕汤。”玉竹端的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也是小心翼翼。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死心,明明知道他没有爱人的心,却一心留在他身边。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无奈吧。

“放着吧,你也早点去睡吧。”琉璃灯影下,玉竹的脸上有种难言的忧郁和落寞,他心猛地一痛,仿佛被绣花针刺到的感觉,翻腾的令他难受。感觉到自己的心,他赶紧避开了眼神,他怎能心动,不,他不会心动,更不能伤害了别人。

“主人,你慢慢吃吧,玉竹去睡了。”玉竹轻移莲步,曳地的长裙,在地上滑出优美的弧度。转身的那一霎那,他仿佛看到了她清瘦的脸上,闪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哎,那个玉竹,你……”他想说你瘦了,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收住了,他没有心给她,如果关心她,她会不会更舍不得离开他了。

玉竹脚步一顿,她本以为他终于等得他心花开了,终于懂得看她的美好了。原来他还是没看到她的好,她的美,她的温柔。苦涩的淡淡一笑,“主人,早点休息。”

园中百花含蕊,柳芽吐尖。月亮从树梢偷偷漏下银亮的光影,照射在她身上。她落寞孤寂的仿佛没有灵魂的花朵,在这样的静夜中独自拥抱那些消失的过往。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的滑落,心就像没有了温度一样,冰冷一片。

忽然,夜风中传来飒飒的轻响,她虽然没练过功夫,但是耳力却不差。收住自艾自怨的眼泪,她悄悄地把身子藏在了花丛中。

368 下毒手

刚才还明亮的月色,被一层阴霾重重叠叠的遮住了,天地间一片黯淡。暗影下一抹妖艳的红色飘然而过,她是红梅。看清来人,玉竹倒吸一口冷气。因她伤害紫嫣,李醇汉早已言明,如再看到她,必将严惩不贷。她想不通此刻她来到这里做什么,难道她不怕主人的惩罚吗?主人如果发了怒,谁都知道有多么可怕残忍。他会拿你试药,而试药是天下最为痛苦的折磨。因新炼出来的药,药性谁也不确定,更无解药,必须等药性出来才能研制解药。而这段时间,试药的人必须忍受万种痛苦,所以主人一般都拿天牢里的死囚犯做药人的。但是一旦惹怒了他,他也会让自己人受惩罚的,所以很少有人敢去惹怒他。

她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那抹飘动的艳红,摒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只见红影朝着主人的药房疾步走去。此刻的药房应该是没人时刻,守夜的小厮正在替换。

她紧紧跟着,心却忍不住跳的狂猛起来。她知道红梅有工夫,所以不敢靠太近了。借着黯淡的月色,红梅推来窗户,翻身进了药房。她悄悄打开了靠近右边的一排药柜,这里放的是给紫嫣的珍贵药材。每次炼出新的药,他都会亲自服用。“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下黄泉的。”她喃喃自语。

玉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因听不清她嘴里的自语,只能看着她的动作。她往每个瓶子都放了东西,放完阴沉的一笑,此刻的月光正照在她脸上,她面色恐怖的仿佛地狱的罗刹。看得玉竹心头一怔,她难道想害主人,好可怕的女人啊!

“你看完了,现在你看清了,说明你的命也该结束了。”红梅忽然转头,一个飘身来到了她隐身的地方。

“怎么样,看得够清楚吧。本来我呢,只准备让主人吃点苦,现在看来恐怕得把你一起带走了。你知道我向来很讨厌你,不过黄泉路上多一个人,就多点热闹是不是?”红梅恶狠狠的凳着慌乱无措的玉竹。

玉竹早已被她吓得慌了神,她没想到她早已看到了她。可一想到她要害主人,她不由扬起了头,“红梅你还是人吗?当年可是主人救了你,要不是他,你还有命吗?”

“哈哈,我不是人,不过我不会把李醇汉让给你的。”她面色狰狞,娇笑中满是对她的嘲讽。玉竹倒退着,她知道此时已是子夜,大家都已入睡了。只要她弄出的声响大点,很快就能把他们吵醒。

“你以为我看不出的你的花招吗?”红梅冷寂的有些疯狂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想张嘴却不敢张嘴的女人。她恨她,为什么她可以留在李醇汉身边,可自己就必须离开。

一股冷风吹过,看着红梅疯狂的眼神,她的心头猛地一遽,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你没感觉吗?”红梅轻轻的笑着。“明天等李醇汉发现你时,你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活命机会。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救你。”

玉竹想喊却还不出口了,她仿佛看到一片黑色朝着头顶压来。接着就沉入了重重黑暗之渊。

“哥,你快救玉竹姐啊!”琉璃灯下,李醇瑶摇晃着俊美的哥哥。幸亏她刚才起床解手,看到玉竹昏倒在茅房不远的花圃里。

灯影下李醇汉俊美的脸,严肃而紧张的为床上的女人把着脉搏。“不是我不愿解,而是不能解。这毒怪异的很,解这毒只有在晨曦出来前的一炷香时间,错过这时间就回天泛术,就算到时候扁鹊再生,也无力挽回她的性命。”

案上青铜炉上,点上了香腻青烟,烟气袅袅升起,撩得人心慌乱不堪。帷幔垂地,仿似烟罗半拢。锦缎背面,鸳鸯枕上的女子,面色潮红,似在忍受难言的折磨。

“瑶瑶,快把刚收集来的露水倒入她唇中。”李醇汉早已脱了锦靴坐上床,抱起床上的玉竹,一双手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昨夜发现她后,他就去了药房,发现药房里所有的药物均被人动了手脚。现在他身边没有任何药物,只能靠清晨的露水为她解毒,解毒后,他必须用自己八成了内力帮她逼毒。他知道这样很冒险,但是他又实在狠不下心,看着这个傻女人死在他的床上。

阳光灿烂驱散了一夜的阴霾,紧闭的房门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娇媚痛楚的声音。要不是知道里面在疗伤,还真让人以为房间里正在演绎春宫禁呢。

经过三个时辰的逼毒,李醇汉终于疲惫的撤了双手。“你这个笨女人。”他恨恨的骂了句。把她平稳的放在床上后,自己倒在了一边。他简直累坏了,如果现在有人入侵,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哥,云胜山庄的少主来访。”李醇瑶轻轻推开来房门,小心地走到大哥床前说到。

他目光慵懒,纵使因内里不足,半斜在床上,仍不减他的俊美半分,反倒更有一股令人心动的魅力。

“他来做什么,你要嫁他那种人不成。我不会同意的,让他趁早死了心。”他提着内力,明明中气不足,却硬要坐起来。

“哥,他说他来道歉的。”李醇瑶一只脚,在地上的青石砖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圈。眼神偷偷的窥视门口的黑影。他就在那里,可是哥哥不会同意的。他曾经伤她那么深,要哥哥同意恐怕不易。

“醇汉兄,你想一辈子把那种骄慢的妹妹藏在身边我不反对。可是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云家的种了。你难道不怕人笑话。”门口传来朗朗的笑声,显然他得意万分,也吃准了李醇汉不得不放手的事实。

369 为卿受伤

“这就是他来道歉的诚意?”他冷着声调,舒展了一下僵硬虚软的身躯。为这个笨女人解毒真够要命的,等她醒了一定要问她,是谁这么狠心让她中毒的。他从没想到自己会亲自为她解毒,更没想到此刻他的心思已经千转百回,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女人,不容别人轻易伤害了。

“哥,娘都……”李醇窑轻咬红唇,眼神扫过床上微微隆起的锦缎背面。

“他要诚心道歉,让他拿西域奇真果来,否则一起免谈。”他不耐烦地朝妹妹挥了挥手,要她离开寝室。免得自己一生气起来,就把她关起来。

“你要的聘礼我早就带来了,只不过令妹,我不管你同意与否,我都要把她带回家去。”云胜月朗朗的声音,透着一股自得和傲然。他是早就确定了李醇瑶一定会跟他回去的。试问哪一个女人会怀了男人的种,还住娘家的。而且他们连婚约都没有,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最多让人调侃风流。女人可就不一样了,即算是名门千金,江湖奇侠也会被人暗地里骂上句,荡妇淫娃的。

“哼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拿起床边丝绸的雪白薄衫,他眉头皱了皱。这衣衫好像曾经挂坏了,正准备把衣衫扔到一边。却看到了破损处已经修补完好,破洞处绣上了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忽然他改变了主意,又重新套在了身上。

“哥,你们别打了,你的元气还没恢复,就和他打。”李醇瑶在一边急得只跳脚,她没想到哥哥一出来就和云胜月打了起来。哥哥使毒厉害,云胜月武功厉害。如果单比武功,哥哥会吃点亏,可是要是哥哥下毒的话,云胜月没有丝毫的胜出。

两人一来一往,已经拆了不下五十招,哥哥大概因为刚为玉竹解毒,体力已经明显不支。

“住手。”眼看那一剑就要刺进李醇汉的肩膀,随着一身虚弱的娇喝,一抹绯红的身影直直的挡在了他面前。一瞬间,血色弥漫,艳丽的仿如天际的晚霞,一朵朵绽放在他们面前。谁也没注意,这样虚弱的女人会为他吃这一剑。

“笨女人,谁让你挡着的。笨女人你要敢死,我就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投生。不,我要你生生世世做我的贴身丫鬟。你这笨女人,你到底听到没有。”他嘶哑的咆哮着,一边紧紧抱她在怀里,一边为她点穴止血。

“云胜月,我跟你没完,你竟然敢伤我的女人。”瞬间他就消失在了花廊的尽头。此刻他只有一个意念,她不能让她死了,她死了他怎么办,不,他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他。

虚弱的玉竹在昏迷前还是听到了他那句我的女人,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闭上了疲惫的双眸。他终于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了,多好,多幸福。她终于等到铁树开花了,一瞬间仿佛春花绽开,灿烂无比。

“怎么会还不行来。”他焦虑得不停在玉竹的身边来回走动着,应该,她应该醒来了。虽然那一剑刺中了她胸口,但是并没有真正伤到要害部位。虽然失血过多,可他一直在为她补血。忽然他面色一凝,难道是这些药材中也被人下了毒,若非如此,她早该醒来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疾步走出了寝室,朝着药房而去。

药房里的所有药材果然都被人下了毒,虽然不明显,但是长久用了,就会全身功能衰退,直至提前衰老甚至死亡。看到这些珍贵的药材被人糟蹋,他双眸不由阴冷的眯了眯,一双拳头也不由捏紧了。该死,他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做的。

“哥,云胜月都愿意赔礼道歉了,你能不能别再不理我们了。”李醇瑶也知道哥哥的怒火,所以尽量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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