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真的很残忍,明明知道自己爱他,却还要自己看着他娶亲。“我要走了,不会留下来看你成婚的。如果你不愿意把心留给我,那么我情愿再做逃奴,永远不被你找到。”噙着泪水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挺拔高大的背影,她要把他留在记忆深处。

如果爱上他是痛苦的源泉,那么就让痛苦在自己心上划上千万刀。就让她的心被凌迟吧。只要让她把他深深地,深深地藏入心底。

看着院里忙碌的佣人,紫嫣悄悄地回屋收拾了一下,把打好的包袱藏在了床底下。他现在该出去了,穿上自己亲手为他绣的喜服,去娶他的王妃了。最后一次,紫嫣去厨房看了一眼婆婆,她还是那么精神烁烁的,仿佛不知疲倦的样子。

“婆婆,以后不要太劳累了,你年纪也大了。”紫嫣在婆婆背后轻声嘀咕着。她是多么不愿离开这么好的厨娘婆婆,她总像娘亲一样给与自己温暖。

“傻丫头,婆婆还没有老的做不动活,不是还有你每天帮着婆婆做事吗?”婆婆的笑带着宠爱。

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只是再次来到梅园坐在那里看着天空,永远也不想再回到这里了,这里给她的伤痛太多了,多得让她一辈子都无法承载。她要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她要让自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院墙外吹打喜乐声,已经由远而近,她知道他娶了王妃回来了。现在是出府最好的机会,唯有在他拜堂时,她才可以安全逃出去。

紫嫣真的逃走了,她逃得无影无踪。耶律清阴沉的脸色更加的冰冷,他成婚后的第三天才有空去找紫嫣。因为忙碌没有人发现紫嫣不见了,而他也是在婚礼三天后才发现的。

“查到她的下落了吗?”他犀利冰冷的眸子里,隐隐有受伤后的伤感。捏紧的拳头里全都是汗水。

“没有,王,没有任何人看到紫嫣出城。”萧凡垂着双手,不安的看着王。这个和自己从小长大的王,为了紫嫣已经几乎两晚没睡了。那双原本灼灼有神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愤怒和焦虑。

“她走了,真的离开我了。”他喃喃自语,心仿佛感到被人抽空了似的。她只是要自己的心,可是自己有心吗?如果没有心,他何必为了她在萧皇后的寝宫外跪了一个时辰,只是为了萧皇后能放了她。如果没有心,他何必把那么珍贵的九转还魂丹给了她吃,自己在中毒时都舍不得的东西给了她。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只在乎紫嫣,没有她,他几乎不知道自己生存着还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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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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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丫头,水仙的袍子绣好了吗?”你要是再敢偷懒,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老鸨一身的脂粉香气,冲得紫嫣鼻子痒痒的。

“妈妈,你不要离我那么近,我又要打喷嚏了。”紫嫣皱着眉头,把手上的一件绿色的薄纱衣裳递了过去。

“丑丫头,你身上为何总是香香的,要是你脸上没有那块疤,妈妈我肯定你是个绝色美人。”老鸨可惜的啧啧叹息。

“要是我是美人也不用呆在这里了,还不是怕自己走出去吓死人,才躲在你这花楼里做绣娘的。”紫嫣狠狠地瞥了一眼老鸨,有点心虚的转过身去。

那天她逃出王府遇到了太多的事情了,因为王妃非要学着汉人成亲时的礼数来办这场婚事,所以吸引了很多的人。她一出去就被人群推倒了,正好被路过的胡大夫看见,就把她救了回去。又怕她为自己家招来灾难,就让她在脸上贴了那块疤痕。再由胡大夫介绍着进了拥香楼,做里面的专职绣娘。现在虽然银子不是很多,但是这里包吃包住,等赚够了银子她就回江南去找舅舅。娘亲说过,舅舅是江南第一丝织世家,只要自己去投奔舅舅,在舅舅的绣坊做一名绣娘,就可以永远摆脱这里了。

“丑丫头妈妈叫你去芍药屋里拿衣裳。”芍药的贴身丫鬟,对正在发愣的紫嫣说道。

“芍药的衣裳一向是用最好的料子做的怎么会被撕坏?”紫嫣笑了笑,她在这里呆了好些天了,知道有些客人很猴急,等不得花娘自己脱衣服就动手撕衣服了。所以她才能在这里找到活儿。

“咳,你不知道南苑大王已经包了芍药好久了,从来没有撕过衣裳。今儿个不知咋的,像那些粗俗客人似的,把芍药的衣裳给撕了。”丫鬟掩不住眼里的妒嫉。

一听到南苑大王,紫嫣怔怔的,心中一阵慌乱。眼神不自觉地朝门口紧张的看了下,好像害怕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似的。

“我要去居香楼买香酥饼了,芍药和那位大王做完事要饿的。”小丫环风骚的摇着臀部走出了她的小屋。

压制着心中的痛苦和不安,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已经忘了自己了,自己这副丑样,就算是娘亲活过来也不见得会认出来的。他怎么会记得自己。

“爷,麻烦你,我要进去拿衣裳。”紫嫣低着头,对正在门口守着的萧凡低声说道。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沙哑。

“姑娘,你再等一会儿。我想里面就该结束了。”萧凡的眼神扫了一眼羞怯的紫嫣。

“姑娘,你很熟,很像一个人。”萧凡试探的再次盯着紫嫣看了一眼。

“这位爷,你别开丫头玩笑了。丫头这么丑,会像谁?”紫嫣缩了缩脖子,故意显得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慌张了。不自觉攥紧的小手里,已经全是汗水。

“王,我要还要,啊……!”里面的呻吟声,打断了这里的对话。紫嫣听得脸颊上一片羞红。难为情地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终于里面归于平静了。“丑丫头,是妈妈让你来衣裳的吗?”芍药穿着半掩酮体的衣裳,打开了半边门,方便紫嫣进屋拿东西。

屋子里到处残存着刚才欢爱过的痕迹,男子的袍子和女人被撕破的衣裳全丢在了地上,显得凌乱不堪。紫嫣红着脸,走进了屋子。幔帐半掩,王结实的身子靠在那张雕花大床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拿了衣裳还不快走,磨蹭什么?”芍药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丫头这就走。”紫嫣忘了掩藏自己的声音,拿起地上的衣裳,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逃也似的跑出了芍药的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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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掳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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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刚才是谁?”耶律清正闭着眼睛想着紫嫣,耳边忽然听到紫嫣的声音,心里一阵悸动。他又听到紫嫣的声音了,紫嫣的声音清越的犹如黄鹂的清鸣。他不可能会听错的,没有哪个女子的声音能驻留在他心间。

“是个丑丫头,帮着花楼缝缝补补的。”芍药不以为意的,脱了衣裳又朝耶律清偎了过去。

紫嫣手上拿着芍药的衣裳,想着刚才在上房看到的一切,一时之间有点晃了神思,针朝着自己的手上扎去。痛从指尖袭来,她才惊觉自己又晃神了。咬了下红艳的双唇,又要摇了摇头,她不该再想他了。

“妈妈,丝线没了,我去绣房买些。”紫嫣对正张着猩红大嘴讨好客人的老鸨说道。

“好好,早点回来干活。还有这点银子拿去,在兰绣坊为芍药订一件绣花丝衫。”老鸨吩咐完后拿出银子给了紫嫣,就自顾自招呼客人去了。

虽然天色已暗,但是花楼外高挂的纱灯闪着诱惑人的暧昧光彩。紫嫣眼前不时闪过在芍药房里看到的一切。男人更何况是个王,他要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多。他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她从来没有要去想。更没有想要去打探,当时她只要他的真心。可是他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和那讥讽的话语还在自己脑海浮现。“我到底要什么,他不是我惹得起的男子。”紫嫣低声的嘀咕了句,使劲地摇着头。

“喂,陪爷们玩玩。”一个粗俗的男子声音在紫嫣的耳边响起。

紫嫣缓缓地抬起了头,“鬼,鬼啊。”几个男人被吓得踉踉跄跄的朝巷子里跑去。

“鬼。”紫嫣笑了笑,幸亏胡大夫聪明,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下流坯呢。

匆匆踩着碎步来到绣房买了些丝线,准备去兰绣坊订丝衫。“紫嫣姑娘,我们大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毫无预警的面前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挡住了紫嫣的去路。

“对不起,丫头不认识什么紫嫣更不认识你们什么大王,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紫嫣敛下心神,朝后面倒退着。

“紫嫣姑娘,我们大王怎么会认错呢。不要让我们难做。”忽然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出声喝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紫嫣已经退到了墙角,见自己已经没路可退。干脆扬起了头,眼睛勇敢的直射着黑衣人。

“果然是我的紫嫣。”忽然黑衣人后面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双手拍着巴掌。

“你是北苑大王,你想做什么?”惊惧的扬起了头,紫嫣咬紧了双唇。却也泄露了她的身份。

“别生气,只是请你去北苑做客。”不顾紫嫣的反抗,耶律含石朝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人忽然出手点住了紫嫣的穴道,扛着她塞进了巷子里停着的马车。

因为穴道被点,紫嫣动弹不得。气呼呼的别传头,不看在一旁的耶律含石。

“你就算生气也没用,我知道你们汉人注重的是贞洁。只要到了北苑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还是会嫁给我的。”耶律含石充满魅惑的眼睛里,闪着灼灼的火热。好像恨不得立时就吞了紫嫣。

哑穴被点,紫嫣只能瞪着愤怒的眼睛,想要把身子朝车门口靠去。

好像看出了紫嫣的打算,“你别妄想现在有人能救你,天已经黑了。我有出城的令符没人敢胆大的来阻拦我的。你要是再往门口挪点,掉下去恐怕小命就不保了。”他深邃的眸子敛起了温柔,代替的是深深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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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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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毒药,只要浸入爱的毒液中,那么这个人就会变得疯狂。恨是什么,恨是一种比爱更厉害的剧毒,能让人丧失理智。北苑大王耶律含石就是这个被毒液和剧毒沾染上的男人,他疯狂的令人感到可怕。

紫嫣被关在了耶律含石的寝室里,双手被反绑着。“要平静,要平静。”紫嫣在心底默默地鼓励自己。她看出了耶律含石的欲望,也看出了他的疯狂。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匹饿疯了的狼,随时随地的可能把自己吃了。要想脱险只有运用自己的智慧了。

“我们三日后成亲。”耶律含石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温柔阳光的笑意,他现在好像在跟自己相爱的女子谈着婚事,而不是被他捆绑着的紫嫣说话。

“你看我这么丑,你娶我会让人嘲笑的。”紫嫣故意把自己的半边脸暴露在了他眼前。

“不要紧,我只要看着你的另一边就行了,而且你身上的幽香就已经抵消了那半边的丑陋。等我们成亲后,我会带着你去天山求医,一定会把你另一半医好的。”他含情脉脉的眸子,痴痴迷迷的盯着紫嫣那半边白玉无暇的脸庞。

“可是你总不能老是把绑着我吧,再说了我又不会功夫。这里又是你的北苑,我再有本事也逃不出你的掌控的不是吗?”紫嫣故意苦着那张半边绝色半边丑陋的脸颊,又乘机给他戴着高帽子。

“过来,我帮你解了这束缚你的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话果然有用。轻缓的帮她解了绳子,只是一双粗糙的大手留恋的抚在了紫嫣那半边绝美的脸颊上。

“紫嫣,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美,在皇宫的那次相遇就让我爱上了你。”贪恋着紫嫣柔滑的肌肤,他温柔的就像一个无害的孩子一般。

爱,紫嫣心像被雷击似的差点被击得粉碎。他们弟兄俩一个这么轻易就说爱,可是她却无法爱上他。一个却怎么也不肯给她爱,她却爱他爱到心碎。到底是她太贪心还是自己也像王一样的无情。

“大王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娶我,就不该把我关在这屋里,我想出去走走。”紫嫣脸上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现在要出去,否则只有三天的时间,她怎么逃的出去。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耶律含石深邃的眸光一闪,他不是一个傻瓜。紫嫣怎么会这样轻易答应嫁给他。他不会愚蠢的真以为这个小女人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北苑。

“那你以为呢?”淡淡的,紫嫣敛起心中的慌乱,平静的看着耶律含石。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在这三天内碰你。如果你敢违抗我,那么我就会立刻要了你,让你先成为我的女人。”阴骛的看了一眼紫嫣,他脸上又出现了温柔。

真的看不懂这个北苑大王,他的脸色可以随时转变。一会儿温暖的像是三春的阳光。一会儿阴沉的像寒冬的坚冰。

这样的一个男人更让紫嫣害怕,耶律清虽然暴怒时用鞭子抽打自己或惩罚自己。可是眼前的这位大王,他得性格令她感到从心底发出来的恐惧。没错她害怕他,到底这兄弟俩是什么样的人,让她总是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你害怕我?还有别以为让我带出来就可以寻到出去的路,这里除了我,还有好几个侍卫会在门口守着的,直到我们成亲。”在院子中,耶律含石搂着紫嫣消瘦的肩膀,轻声地伏在她耳边低呢。样子亲密的好像一对相爱已久的恋人。

“我,没有。”紫嫣的身子一僵,这耶律含石真的太可怕了他随时都能猜出她的心思。仿佛自己的思想在他面前是透明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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