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紫嫣心中还是有着游移,她不会看错的,王爷眼中的那丝男人想拥有一切的霸气和耶律清曾经一样,是那么的灼人。只是她如果要离开没有银子是万万行不通的。

又过了十来天后,萧凡终于回来了。却也带回了一个武功全失的雅丽和一个差点成为废人的玉儿。

在花厅里,耶律清脸色越来越青,眼睛里满是悔恨。紫嫣,她的爱妻,原来孩子真是他的,他该如何的弥补这一切。

“爷,夫人是迫不得已啊!她一直在等待爷回来救她,可是因为有了孩子,她没办法跑。”玉儿说到夫人被公主责打,差点死去,却依旧死死的护着肚子里的孩子时。泪水滚滚而落。只有她知道夫人是多么的在意那个腹中的孩子。

“不,不,怎么会这样的。耶律含石说那是他的孩子。而我亲眼看到紫嫣沉沉的睡在他的怀里。”想到那天他看到的情景,他依旧难以抑制的心痛。他最爱的妻子却在别人的怀里睡得那么沉稳。

“爷,那天我被北苑大王扔出去时,曾经闻到过一阵香味,我想可能是那味道有古怪。”玉儿越想越不对,那天骚站的丫鬟给夫人点燃的安神香香味很怪异,她至今都记得那味道闻过后,她全身都有种酥软的感觉,一点提不上劲来。才那么轻易的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出去的。也幸亏她被扔出去后就昏迷了,才让她醒来后看到了北苑大王根本没动夫人一根手指头。因为那药的关系,所有人都浑身无力,反而是她,因为被摔出去,虽然半条命差点送掉,但是脑子却是清醒的。

“爷,我想您可能冤枉夫人了,那天我醒来后,看到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而北苑大王,也是无力的倒在了床边,他怎么可能会去侵犯夫人呢。再说原来一直都是我跟着夫人的,那北苑大王很骄傲,他没有丝毫的逾矩行为。”玉儿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的爷。他的英气依旧,他的霸气依旧,只是更多了几分伤感,那不是属于男人该有的伤感。只是她也刻意隐瞒了紫嫣被公主伤后,同耶律含石一直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事,她不想爷再误会夫人。

如当头一棒,耶律清被震得头脑嗡嗡直响。原来紫嫣真的没有骗他,那天她是睡着了。还是受了迷香才睡着的,悔意像浪涛般席卷他的身心。

他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话语了,此刻他明白了紫嫣为何对他喋若寒蝉。原来他真的错了,不该不信任她的。那孩子定然是因为营养不良才显现不出来的。

“萧凡,一定要把紫嫣找回来。我要当面负荆请罪,就当是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儿吧!”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知道先要找回紫嫣。要杀要剐,都由紫嫣决定了。“爷,大宋这边没派人寻找紫嫣夫人,但是契丹那边好像一直有人在边境寻找。”雅丽叹了口气,还是认真的指出了事实。她那天从别院走后,准备前来大理找爷的。可是半路却与北苑大王狭路相逢,他让人废了她的功夫,又一直关押着她。直到那天紫嫣逃跑成功后,耶鲁含石派人大力寻找,她才找了个空间逃跑的。正好碰到一直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快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玉儿。两人才相辅而行,回到了爷在江南的商铺里养着伤,她们相信爷一定会找回来的。果然经过了很长时间,萧凡终于找来了,只是她们也知道了紫嫣的孩子没了,且对爷好像还怀着怨怒。

“他依旧不肯放过紫嫣吗?”一想到耶律含石还派人寻找紫嫣,他眼中有凝聚着担忧和痛苦。

“爷,我会先派人出去寻找夫人的。”萧凡明白爷的担忧,现在唯有找到夫人,也才能放下心来。

紫嫣看着已然完工的狩猎图,心里很是满意。这幅完美无缺的绣工,是她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绣的,花的心思自然非比寻常。因为太满意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浮上了一个微笑。这个笑,令春花失色,倾国又倾城。

玉衡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就那样痴了一般看着披着五彩霞光的紫嫣。因是痴了,连丫鬟连着喊了几声他都没听到。

倒是因为丫鬟的喊声,让紫嫣听在了耳朵里。不由又是莞尔一笑,“王爷,怎么有空来这里的?”声音娇脆悦耳,如乐声传入他的耳膜,让他神魂皆醉。

“回头一笑百媚生,从此君王不早朝”玉衡深深体会到了为何一个女子可以颠覆一个朝代,可以让一个男人如痴如狂了,此刻的他就是如此。

“紫嫣,紫嫣。”他轻轻地念着,仿佛怕自己声音念大了会惊吓道紫嫣似的。“王爷,今天狩猎图已经完工,要不要来看看?”紫嫣走向玉衡,脸上尤带着淡淡的笑。

“紫嫣,你能不能不要再笑了,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美。”玉衡在心里哀叹着。他对紫嫣已经深深着迷,不知道如何解除这爱的魔咒了。她却还对自己笑着,难道她不知道她的笑,有多么的魅惑人心吗。

直到紫嫣收敛起了那淡淡的笑,他才总算回过神来。脚步跟上了紫嫣的急促莲步,疾步朝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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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擅作主张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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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狩猎图,玉衡震惊不已,果然紫嫣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幅狩猎图绣工简直是巧夺天工,百兽只只栩栩如生,人物更绣得细致精巧,表情生动。

御前将军府,大书房中耶律清默默地看着画像上的紫嫣。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画像,泪水却在不觉间滴落在画像的脸上,慢慢地晕开。

“紫嫣,你在哪里?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太自私,太无能了。可是我爱你,爱你啊!”想着紫嫣云淡风轻的浅笑,他心头隐隐地生痛。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原本他可以不去王府的,更可以把紫嫣的身份亮出来的,是他太自私,是他太多疑,才让紫嫣受到了那样深的伤害。她那么在意腹中的孩子,自己却没保护好她,是他愧对她啊!难怪她会那样恨自己,难怪她会受到惊吓。

大手捏紧了拳头,又放松了,他现在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伤了紫嫣的心,她那一巴掌打得实在是太轻了,轻得几乎和她所受的伤害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书房门响起轻轻的叩门声,他却没有听到,也许是想紫嫣想得入了神。

“将军,奴婢为了熬了莲子羹,你吃点吧。”小琴从食篮里端出了几样小点心和一盅莲子羹,轻轻地放在了泛着冷光的书桌上。

淡淡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丫鬟,“谁让你送来的,给我撤了。”他冷冷地怒喝道,眼神像尖刀一般扫过这个自作主张的丫鬟。他不记得她是谁,只是一个丫鬟,他没必要记得。他的心里,他的梦里只有紫嫣。那个他深深眷恋着的女人。

“将军,你一天没吃了,总要吃点的。”小琴嗫嚅着,却没有去拿下那些已经摆上书桌的点心和莲子羹。

“谁准你进入这里的?我让你撤了,你到底听到没有?”忽然耶律清暴怒地伸出大手,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到了地上。看着散落地上一地的点心和汤羹,耶律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在江南曾经紫嫣也为他熬汤做羹,还时常缠着喂他吃。那时候是多么的甜蜜,吃进去的仿佛是仙丹妙药,让人飘飘欲仙的。可是这些东西不是紫嫣做的。

“将军。”小琴压抑着哭声,低头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滚,现在马上滚出我的视线。”他咆哮着,恨不得把这个不识趣的丫鬟扔出去。

“爷,怎么啦?”雅丽一到这里就又做起了主管,这里的一切都有她统管着。

她来的第二天就发现这个叫小琴的丫鬟,眼神总是一直跟随着爷,无论爷走到哪里,她的眼神就会跟到哪里。她明白一个思春的女孩儿是受不住诱惑的,特别是看到爷那样出色的男人,总免不了会想入非非。所以她就把她分配到了其他地方,不让她接触爷。谁知道今天她一个疏忽,她竟然擅自做了东西送来书房。在契丹,爷就不许任何人进书房的,他的脾气任何时候都一样,最忌讳被人擅闯他的领地。书房永远是他的禁地,在江南也好,在契丹也罢,除了紫嫣和她还有哥哥萧凡,几乎没有人可以踏入这里的。

“雅丽,让这奴婢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我跟前。”他指着蹲在地上收拾的小琴怒吼道。

“爷,明白了,以后你不会再看到这丫鬟了。”雅丽很识趣,一把拉着小琴除了书房的门,转身轻轻地又把门带上了。

“你怎还是痴心妄想。知道吗?今天爷没有劈死你,已经算你运气了,不是不让你来这里吗?”雅丽不想苛责她,只是看她看爷的眼神,心里只能暗自叹气。

“主管,为何将军要生那么大的气,我只是看他一天没吃送点东西给他吃罢了。”小琴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要对我用这招,我不会心动的,爷更不会心动。除了紫嫣,任何人都不配拥有爷这样的男人。”雅丽刀削似的眼神扫了一眼有点僵直的小琴,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爷不用你费心,他现在有小玉服侍。”再一次的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站立在那里兀自不动的小琴。这丫鬟难道真着了魔,不怕爷真的劈了她。

王爷府上,今天来了贵客。耶律清消瘦了很多,他在大理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将军,他并不想要什么实权,当初拿着将军的封号也只是为了能撤了和银练的婚事。

“耶律兄,你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来?”玉衡上前,拉着耶律清的胳膊直往自己的花厅拉着。他今天准备给他看那副狩猎图的,那可是他此刻最得意的事情了。

刚落了座,丫鬟便奉上了步日,这时玉衡最喜欢的茶了。栗红色的茶面,飘着独特的香味,滋味浓强,提神醒脑。透过茶面,玉衡看到了心不在焉的耶律清。他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今天他到底来这里有何要事,精明如他,可不会相信他是来陪他喝茶聊天,说趣的。

久久都等不到耶律清主动开口,他只能放下杯子,主动开口询问:“耶律兄来此不会只是陪我喝茶的吧?”他的眼睛锁住了他那双深幽的寒潭眸光。

“我确实不是找你喝茶聊天的,我想拜托你帮我寻人。”苦苦一笑,他已不知道自己的英气被磨损了多少,曾经叱咤战场的南苑大王,却也有求人的时候。

“寻人。”玉衡端着的杯子,轻轻一转,眼中淡淡的细腻,透过蒙蒙的白烟看着耶律清。

明知道玉衡早已见过紫嫣,明知道他对紫嫣充满了爱慕之情。可是他相信朋友妻不可戏,他相信玉衡如果知道紫嫣是自己的妻子,定然肯帮这个忙的,虽然他没有十足的信心,可是他实在找不到紫嫣,只能一试了。

空气似乎僵住了,玉衡看着耶律清。耶律清也回望着他,两人忽然相视一笑。“好,我帮你找,你知道要有个画像什么的吧。”玉衡放下杯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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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焚身的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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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清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画像,缓缓地铺在了桌上。画中的人儿半掩着樱唇笑着,那眉眼儿,笑得令万花羞落。

玉衡看到画像中的人,身子一僵。耶律清的妻子是紫嫣,难怪她从不提起自己的家人。她和耶律清有误会,现在他有多矛盾。朋友妻不可戏,他已经深深爱上了朋友的妻子,这叫他如何是好。

看着玉衡默不作声,耶律清的眉头拧紧了,他怕玉衡回绝。“你把画像暂时放在我这里吧,我会想办法的。”他没有说帮,也没有说不帮,只是说会想办法的,那时因为他私心地想把紫嫣藏起来。

两人都开始沉默,耶律清没有问玉衡想着什么。有些时候问明了反而不妥。空气凝住了,耶律清很识相,知道也许玉衡一时接受不了紫嫣是自己妻子的事实。

“你早就知道我爱慕的是你的妻子,为何不说?”玉衡终于问出了口,他原本不想问,可是始终无法克制自己。

“如果我早说了,你就不会爱慕她了吗?紫嫣的美,没有人会忽视的。”一手紧紧地握住了茶杯,他忽然恨自己当时为何要来大理帮这个忙了。

“也许,你早说了我就不会陷这么深。”玉衡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尽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自从耶律清把那幅画像留下后,玉衡把它挂在了床前。他总是痴痴地看着,痴痴地想着。明知道紫嫣就在他的府上,他就是舍不得把她送还给耶律清。她既然在花楼里出现,为何耶律清会让人打昏自己的妻子,而且让她被卖入了花楼。他可不相信随便哪个人有胆量敢去动他耶律清的妻子,而且还在他府上被劫持的。这听来似乎很可笑,唉,什么事情他们都不肯说清楚。再说了如果耶律清说清楚了,他愿意把紫嫣真的就那样归还他吗?

他不相信自己是那样的圣人,他也是自私的。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如此地让他宠着,那种想要宠她一辈子的心念,深得谁也无法更改。想到紫嫣,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里更是烦恼不堪。如果她不是耶律清的妻子,如果她只是一个民妇,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霸占着她。可现在他真的好为难,一边是好友,一边是他深深爱着的女人,他真的很为难。

“爷,没有找到,不过属下发现夫人住过的地方地上有暗红色的血印,不知道夫人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萧凡做事果然认真,他去了紫嫣住的,又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可是这些天,他用尽所有的什么办法,也找不到蛛丝马迹。他不相信紫嫣会凭空消失。要说一个平常人,也许被人不会注意,可是紫嫣不同。只要她出现过,没有人会忘得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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