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看到他根本不再理会自己,已然闭上了那双深深地眸子,紫嫣的心微微的一动,看着他和耶律清有着几分相像的脸庞,却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说出刚才那番话,她知道契丹的风俗,确实如他所说的。但是她就是感到恶心,感到不舒服。

翌日,天色微亮,东方的才刚刚泛着鱼肚白,耶律含石已经起来,看着昨晚死活不睡的女人,现在正沉沉的睡着,脸上露出不设防的微笑,似乎在做什么甜美的梦。看着她微微的痛苦的半侧着身子,他脸上竟然浮上了一股宠溺的微笑。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就把她当成里自己的妻子了,当成了为他怀着身孕的女人了。

“大王,要不要先拆了帐篷。”军士站在门口问,却不敢大声的禀报。看着他噤声的手势,赶紧放下走了出去。

他不了解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想要宠宠她,疼爱她。哪怕她醒来后依旧畏惧自己如虎狼,他却愿意心甘情愿的再这一刻疼爱她,独自享受着那份对她特别的温情。

知道外面传来喧哗声,紫嫣才醒来,她穿上了貂皮斗篷,拿下玉梳散下了满头的青丝,慢慢的梳理着。

“真美,难怪耶律清为了你甘愿送上自己的性命。”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耶律含石看到的就是那一头,飘散的青丝,三千青丝为君绾,为君愿把发鬓缠。他终于明白了女人的发丝真能缠住一颗冷酷的心,缠住生生世世的爱,如今他不是也受了迷惑,甘愿疼她,宠她了吗。

当披着阳光的紫嫣站在了马车旁时,耶律清眸光中闪着温柔的神采,他一如原来自如,王者的风范,不容别人轻辱了。

“夫君。”看到耶律清,紫嫣的脸上神采飞扬,脸上绽开如花的笑靥。欢快的奔跑着扑向耶律清。

眼看快要到他的怀里了,身后却伸来一只胳膊,把她一拽,她跌落了另一个胸膛,一个没有温暖的胸膛。

“你混账。”紫嫣拼命的捶打着紧紧箍住了她身子的手臂,渐渐的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手劲,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打横抱着自己上了马车。

“我让你和他说话,但是不许你想着逃跑。”耶律含石在紫嫣的耳边警告着,这是他最大的宽容了,要不是看着她氤氲的水雾盈满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令他心疼,他是绝对不会让耶律清跟在马车旁的,更不会仁慈的让他们讲话了。

两人透过马车的车窗,互相的凝视着,千言万语,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唯有那滚滚的热泪,代表着两人深深的情意。

“紫嫣,一定要保重自己知道吗?不论以后怎么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论时光如何的流转,他耶律清始终相信,她冷紫嫣就是自己唯一的妻子,是自己这辈子感情的归属之地。就算让他付出血的代价,他也要捍卫住这份深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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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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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一队人马,住进了边境小镇的小客栈里,这一次紫嫣一人住了一间房,不是耶律含石放心,而是他根本不用担心,紫嫣的肚子那么大,除非耶律清想要她死。否则绝对不会劫走紫嫣的。而且他很了解他的为人,既然答应要回契丹,他是绝对不会半路逃走的。

一袭冷月高悬天穹,淡淡的星辰悄悄地隐藏着光彩。紫嫣默默地拿出耶律清给自己的画册看着,心中却再也想不起娘亲的容颜了,在脑中闪过的只有耶律清那俊美的笑。

这两天耶律含石竟然仁心大发,让耶律清一路陪着自己在马车旁走来。她心疼他的决定,几次让他不要再顾虑自己,可是他却不愿。他说他不愿再做不忠之人。回去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希望自己能看到她生下他们的孩儿。

其实她如何不明白他是舍不得离开自己,怕自己真有什么闪失。可是难道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她冷紫嫣要受到老天如此的不公待遇。

“你又在哭泣了。”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身后,从后面轻轻的揽起了她的双肩,“紫嫣,你就不能放下他吗?难道他真的比我好了很多?”略带洒意的唇间溢出的是轻轻的叹息声。

“你如何能和他比,他是我的天,是我一辈子的依托,而你什么都不是知道吗?什么都不是。”紫嫣的话,很轻很浅,淡淡的随风就可以飘散的。

可是那话儿,听在了身后人的心中,却久久的震荡着,“你恨我也罢。他终究还是要回去的,他该受到怎样的惩罚自由皇上定夺,可是我却要定了你。”

“你们是兄弟,为何非要互相伤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紫嫣告诉自己不许伤心,不许落泪,可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滴着。一滴滴,滴落在了那双抚摸她脸颊的大手上。滚烫的泪水在耶律含石的的手心漾开,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心软了。心软的恨不得马上就放她离开,但是他知道唯有扣着紫嫣,才能牵制耶律清。他不想做那么冒险的事情。

“你走吧,我要睡了。”推开他的手,紫嫣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视。为什么他要如此的狠心,要送了自己唯一弟弟的性命,她明白耶律清前几天跟她说的话,要她无论如何好好活着,那是诀别的话语,她如何会听不出来。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伤痛,猛的动了几下,痛得她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紫嫣,你哪里不舒服。”身后传来耶律清低沉而带沙哑的声音,接着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住了她。

“清,是你真的是你吗?”回身看到耶律清披着一身的冷月像天神一般的俊美无俦,紫嫣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缓缓而落。如梨花的飘零,唯美而凄艳。

“是我,别哭傻丫头,都快做娘亲了,还这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多难看。”耶律清温暖的大手握着她冰冷颤抖的小手,紧紧地把它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轻轻的吻去她滚落的泪水。

“陪我,哪怕就一晚。”紫嫣依偎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知道,我会陪着你,只要你的梦中永远留着我的身影,我便满足了。”他轻轻地拥着她半躺在白色幔帐里。耶律含石阴狠,但是他确实抓住了自己的软肋。就算空有一身武艺,他也不能抛下自己的妻子独自苟活于世。

冷月透过窗格,浸染了他的脸庞,散发出如梦如幻的光晕,那张原本惯于发号施令的薄唇,此刻紧紧地抿着,轻柔的碰触着依旧沉睡的婴儿一般甜美的脸庞。

以他的功夫要逃离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却选择了留下来。刚才他拿什么让她依靠,他回到契丹也许只有流放。现在又不能带着她起码离去。他自己是马上的勇士,知道就算他们逃离成功,很快就会被抓住的。不如不走,静观其变吧。

耶律含石回到自己的房中,颓然坐在了桌边。她看不起自己,始终看不起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一张原本还算不错的桌子,硬是被他狠狠的砸出了一个窟窿。如果爱是惩罚,他知道自己绝对是收到了最重的惩治了。他无法把紫嫣那轻视的眼神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出去,令他嫉妒,令他愤怒,令他疯狂。

“傻丫头,你一定要勇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绝望。”他俯身亲了她一下,从窗口飘然而下,他不能连累了看护他的几个军士,看过紫嫣他也放心了。

看着床边空无一人,紫嫣不由苦涩的笑了笑,自己还是做梦了,明明他不可能来看自己的,却一直梦见他,虽然刚才确实真是的感觉到了他的触摸,她还是认为自己在做梦。她仿佛一直在做一个永远不醒的绚丽的梦。

冬季的沙漠,滚滚的黄沙被风吹起,扬起漫天的沙雾,像一道屏障一样挡住了前行的队伍。“紫嫣,你没事吧?”听到马车中传出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出声询问道,只是他们各站马车的一边。

紫嫣知道自己得忍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黄沙,已经让他们受足了罪,她不能再添麻烦了。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大概是因为这些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吓得受了惊。耶律清一看情景不对,猛的挣断了绳索,窜上了马车,抱着紫嫣下来。才下车,那些拉着车厢的马又骤然窜起,朝前面发了疯似的狂奔了起来。

看得大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马车上的侍卫使劲地压制着几匹发疯的马,在跑了一段距离后终于控制住了马车。

看着刚才惊现的一幕,紫嫣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虚软的倒在了耶律清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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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醉酒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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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含石静静的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无波无泽。“上去吧,风沙已经过了。还好有几天才能回到家。”他没用契丹,只用了家。是的他要她回家,那是他的家。

耶律清站在马车旁,凌厉的眼神与耶律含石对视着。“紫嫣上去,坐稳了,小心肚子。”收回眼神,他小心翼翼的抱着紫嫣上了马车。

“我知道绳索捆不住你的,只是要你明白,就算你自己能离开,紫嫣还是无法离开的。”耶律含石再也懒得管耶律清了,他知道再这样慢吞吞的赶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给他一匹马。”他冷冷的朝部下吩咐道。要在大漠里行走,现在是最难走的,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骑马的话最多也就一天,但是有了马车就会拖晚了行程。最快也要两三天路程才可以到达最近的小镇。

行了两日的路程,终于摆脱了漫漫的黄沙。紫嫣满身的疲惫,任由着客栈的老板娘,扶着她下了车。耶律清的眼神中,蓄满了心疼。他多么想张开双臂把紫嫣温柔的搂在怀里,为她轻轻的梳理那略显凌乱的长发,多么想帮她整理那近乎满是褶皱的衣裙,轻轻安慰她那颗饱受惊吓的心。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给紫嫣。“让掌柜的准备些热水,好好洗洗。”他依旧笑得很轻柔,轻柔的好像怕吓着紫嫣一样。他想多疼疼她,多看看她。

爱情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深深的痛,它能在爱人的心上掀起滔天的巨浪,也能平息所有的怒焰。

客栈里,耶律含石一人坐在了二楼,手上斟着琥珀色的美酒。他不怕耶律清会逃掉,他的手下都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明白,他们并不是那些无用的武夫,他们都是精悍的良将,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酒香刺激着他,鼻息间逊绕着浓烈的酒味,他一首端起酒杯,轻轻地在桌子上转动着,看着酒散满了一桌子。却没有喝一口,云雾般迷蒙的深眸,似乎总是不经意的朝着紫嫣住的那间房间看着。

紫嫣终于洗了一个热水澡,这些天在漫天的黄沙中行走,早已看不出自己到底成了什么样子的人了。

“夫人,你真美。简直比天仙还有胜上几分呢。”老板娘,帮着紫嫣穿好了衣裳,虽然是粗布衣裳,但是却掩盖不了她绝世的风华。

“只是生的一张好皮囊,却无端惹来这么多的祸事。”紫嫣淡淡的笑着,梳理着刚洗过的及腰长发。发在滴着水,一滴滴的滴在了地上,声音清晰可闻。

“夫人,你的发,好得很呢,我在这里还真美看到这么丝滑的发质。”老板娘并不是在说奉承话,她是真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好的发,这么美的人儿。今儿个总算让她开了眼了,屋里这位是绝色的美人屋外是两位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紫嫣并不想答话,她慵懒的只想好好睡一觉,在沙漠中行驶了那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即使睡着了也好怕耶律含石,对她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害得她提心吊胆。

酒食祸的根源,是欲念的助长剂。人的欲念也许只是一瞬间,也可能是长期的压制所造成的。朦胧月色,流泻了一地,也零星的漏在了紫嫣的脸上,让她绝美的脸庞更增加了几分妖媚和诱惑力。

眼中带着几分的醉意,耶律含石踉跄着脚步扣着紫嫣的房门。刚上床准备睡觉的紫嫣,想着刚才老板娘临走时对她说,要为她再拿两套衣服以备以后的替换的。想着也许是老板娘已经拿来了,心里还觉得来的真是快呢。

穿上了鞋子,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轻轻地打开了房门。“紫嫣,紫嫣。”耶律含石看到紫嫣只着中衣的样子慵懒而充满魅惑力的样子,朝着她扑了过来。

“你这混蛋。”紫嫣害怕的往后倒退了,眼看没地方可逃了,干脆绕着圆桌跑了起来,一个是醉汉,一个是快要临盆的孕妇。两人就这样绕来绕去的。

紫嫣知道在这样绕下去,自己的精力不够。眼神扫到了打开的房门,赶紧跑了过去。她要跑,怎么也不能让他侮辱了。

也许是酒的后力太足了,耶律含石竟然沉沉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军士听到楼上的声音,跑了几个上来。看到耶律含石醉倒在了紫嫣的房里,把他架了出去。看着终于要被架走的耶律含石,紫嫣整个人都软到在了地上。刚才,刚才那个混账差点就得手了。

紫嫣一个人所在了床上,拥着被子轻轻的抽泣着,压抑的哭声时断时续的。钻进了飘身而入的耶律清的耳朵里。听到紫嫣的哭声,他心中一阵疼痛感划过。她怎么哭了,是做了噩梦还是在担心自己。

“紫嫣,你怎么了?”坐在床沿,他伸出手想要拥住她退缩的身子,却让她害怕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没什么,我想你了。”看到耶律清紫嫣不想让他再徒生不快,梗咽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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