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果你觉得这是重点,那我道歉。”夜幕之下,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听得出他说的认真。

她也不是怪他,只是觉得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她来不及消化。

安果拉了拉他给她披上的外套,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暖意。

那时她还小,还不怎么记事。他说,他家很早之前是做旅店的,后来发展得比较好,就发展成了现在比较大的规模。

“你还真是谦虚,国内的酒店排名奥都能排上前三了。”比较大的规模?都能算上很大规模了好么!

“近几年都是第一,”他说得云淡风轻的,“我记得你们课本上有案例吧。”

······

她刚才到底是哪里觉得他是在谦虚?

“那你跑我们学校去当代课老师?别告诉我是因为金融危机!”她白了他一眼。

“这个,”他干咳了两声,“你以后会知道的。”

安果皱了皱眉,不是很理解。几个意思啊······

晚风清凉拂过,一扫阴霾。

“那你那时要我简历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

“呵呵,”他嘲讽地笑了两声,“走后门也是要看长相的。”

拍死他的心都有了,“你什么意思!”

夜晚江边,过往的路人不经意地看过去,一对情侣在打闹。看了看风度翩翩的男的,再看看身后完全没形象可言挥着拳头的女的,不自觉地摇摇头。

现在的小伙儿长得是帅,可是挑女朋友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啊。

“怎么办······”安果幽怨地看看紧紧锁上的学校大门,然后把更加幽怨的眼神飞向驾驶座的陆正。

晚上在江边待了好久,安果就饿了。虽然中午吃了很多,可是一天想了好多事情很消耗能量的。

然后,就有了某人的提议,横跨了大半个城市,大老远跑过去就为了吃个火锅。说他脑子没病,她都不信!

他若无其事地把车倒了出来,重新开上公路,“凉办。”

“你就是有病,为了吃个火锅开了两个小时的车。”

“嗯,”他点点头,“三份手工鱼丸都是我吃的。”

······

她需要解释!她只是为了不浪费那半箱汽油,才如此卖力地吃的!

好吧······她承认,确实是好吃。

“那我现在住哪儿啊?”她欲哭无泪,“你把我拉去附近的酒店吧。”

她想了想,然后就真的哭了。

最近的酒店就是奥都······

“可不可以有员工价?”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专注开车的他。

汽车上的广播开着,女主播明亮却不尖锐的嗓音徐徐传出,正在报道着最近女大学生频繁被先奸后杀的新闻。

“九五折。”

他妈的······和全价有什么本质区别么?零点九五折也许她能付得起。

“你是想让我睡在马路上么?你没听最近好多女大学生都被□□了么?”

“你想得美,”他食指敲了敲方向盘,“去我家。”

她撇了撇嘴,“那你还是路边把我放下,给我来两张报纸吧。”

虽然她话是那么说,可故事的结局还是他把她带到了他家。

从进门开始,安果的嘴就没合上过,一直呈现一个O型。

“你这也太作了吧,买个公寓你有必要买个独栋么!不觉得荒凉么?”

安果开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她以为他家顶多也就是一豪华市中心的公寓,顶多屋子多了那么几间。可是她现在有一种在拍偶像剧的感觉,题材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安果左右转了转,还好她不是路痴,不然以这房子的大小,她足以走丢。进门半天没有看到他父母,她有点奇怪,难道真的是世界满处跑拉生意啊······

“这里是我的一个临时公寓,陆宅在郊区,有机会带你过去。”

临时公寓······陆宅······

这还是她小时候那个邻居家讨厌的小孩么?

“陆正,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抢银行了。从小到大就教育你,要做个对祖国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8

面对喋喋不休的安果,陆正已经开始后悔把她带回来了。

“闭嘴,”他及时捂住她的嘴,然后一路把她推到浴室,“先把你浑身的火锅味洗掉,我去给你拿衣服。”

“哦······”

安果砸吧砸吧嘴,白了他一眼。妈的,被嫌弃了······

进了浴室她差点尖叫出来,按摩浴缸!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啊,关键是足够大。

他已经帮她放好了热水,凑近闻了闻,好香啊,应该是精油的味道。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她不应景地哼着走调的歌曲。

“咚咚咚。”陆正敲了下浴室的门。

“干嘛?”舒服的时候被人打扰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衣服我放门口了,有事叫我。”

“知道了。”

门口没了声音,想是他已经离开了,安果又欢快地唱了起来。

“唱的太难听了。”门口幽幽地传来他的声音。

居然没走······

躺在偌大的浴缸里,安果极力享受着被香喷喷的泡泡包围的感觉。每天泡在这种浴缸里,难怪感觉陆正的皮肤比她的好。

想到这儿,她就有一肚子苦水要诉。作为一个女人,她的腿居然和陆正的差不多粗······

一个澡洗了多久,连安果自己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陆正拿来的衣服,她居然系不上扣子,系不上扣子······

左右权衡了半天,她终于决定面对现实。不是扣着紧,而是完全扣不上。

“看什么看,快点给我拿件大一点的衣服。”

安果半掩着浴室的门,怒视着门前的陆正,他的眼神不断地扫来诧异的神情。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可即便是这样,“出浴美人”这四个字还是和她搭不上边。

“好吧,你等一下。”他走开之前还撇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她关了浴室的门,随手拿了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你确定这只是大一点么?你对一点到底有没有概念?”安果嫌弃地拎起身上的衣服。

“我的衣服就这么大,”他白了她一眼,“谁让你自己腿短。”

妈的······

安果看看角落里之前的那件衣服,又看了看身上的那件衣服,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件是女装啊!

“你家里怎么会有女装?”她的鼻孔放大了一倍,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你不会经常带女生来过夜吧?”

陆正的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绿的,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是我堂妹的衣服。”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安果半天没吱声,她都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你妹真瘦。”想了半天冒出了这么一句。

“是你太胖了。”

安果噔一下挺起了胸,“老娘这是胸大!”

果然,他的眼光瞥向了她的某处。

可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她有种想冲进厨房找菜刀的冲动。

陆正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

安果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某个部位,看了足足有十分钟。左看看,右照照,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胸器不算小了。

气冲冲地去找陆正,找了十几分钟才在书房找到他。

“哟,看小黄书呢?”她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他也是吓了一跳,慌乱地收起手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进来之前怎么没敲门。”他脸上带了些愠色。

看他紧张的神情,她意识到自己错了,虽然是要找他算账来的。

“我看门没关。”她小声道。

他看了看手表,“很晚了,你找个房间早点睡吧。”

“恩恩。”

她开心地窜了出去,因为她在转悠的时候就发掘出了一个超级棒的屋子。大床足够四五个人睡的,电脑和电视一应俱全,关键那羊绒的地毯,踩上去一定是漫步云端的感觉。

安果兴高采烈地抱了顺路买回来的几袋零食,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她心心念念的大床房。

陆正老远就听到了“咔吱咔吱”的声音,快步朝卧室走去。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他下意识地看看床边的柜子。

“睡觉啊。”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

“第一,这儿是我的房间。第二,不要在这儿吃东西。第三,大晚上的不要吃这么多东西。”他说着抢过了她手上的包装袋。

安果拍了拍手,在陆正眼皮底下,完全没有留意到手上残留的碎渣坠落进地毯里。

“你说让我自己挑的,我就喜欢这间。”

他把零食悉数放在柜子上,“不行,除了这间,你睡厨房我都不管你。”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9

“我不睡厨房,我就要睡这里。”安果一副无赖的样子,油乎乎的手抓向洁白的床单。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钻进被子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原以为他会生气,可谁知他表情一转,露出比她还无赖的样子。

“好啊,那一起睡好了。”说着,也钻进了被子。

不出他所料,她嗖地爬了起来。

“我是女的,你应该让着我!”她开始胡搅蛮缠。

他拉了拉被子,“你要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安果气得从鼻子里出气,什么人啊这是,说好了让她自己挑的,现在又反悔。就不能做一次绅士,让让她么?

“我要脱衣服了,走不走随便你。”他开始解衬衣的扣子,一会儿的功夫,就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她“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巴。

“想看就看。”他坏笑道。

“鬼才想看呢!”

“那你捂嘴干嘛,不想看应该捂眼睛吧。”

她这才意识到,她是睁着眼睛,捂着嘴巴。原本贞洁烈女的举动,被她改版成了花痴的举动。

最后,安果是捂着脸跑出去的。庆幸的是,她还撞在了门上。

随便找了间屋子,掀开被子拿出手机。是的,睡觉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打电话给木木。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睡了。”

“唔。”那边传来木木慵懒的声音。

“你居然睡觉了已经!周小木,我夜不归宿诶!”她大声地喊道。

“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木木晕晕乎乎的,“做好安全措施。”

“靠!”安果愤怒地挂掉了电话。

对于一个女生来讲,夜不归宿还没人担心真的是一件不能更可悲的事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女生很安全······

把手机关了机,丢到一边,她很用力地踢开被子,然后重重地躺下,全然不知夜不归宿的其实不只她自己。

他见她跑了出去,扣好扣子下床,在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相册。

相册已有些陈旧,是最老式的那种,没什么装饰,简简单单。扉页也有些泛黄,相册里的照片色彩柔和,拍那些照片的时候还没有单反、数码相机这种高科技产品。

照片里的主角大多都是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两个梨涡。

陆正翻到了相册的最后一页,那是他家从大院搬走之前两人的最后一次合照,也是两人仅有的一张合照。他从小对拍照这种事就避之唯恐不及,总觉得摆个姿势等待相机定格是件很傻的事。

大概也是因为每个男孩子都会经历那么一个时期,自大骄傲,以为很多事情都非常幼稚,其实不知,幼稚的是自己。

夜,美得安逸。

月光透过窗子散落在床上的人儿身上,洁白无瑕,似是披了层薄薄的白纱。安果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地静止在那儿,不长不短的齐肩发随意地披落在枕头上。她好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扬。

陆正轻轻开了门,看看床上熟睡的安果。果然,她又踢被子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她也就是睡着的时候,才能有点女孩子的模样。当然了,前提是不能目睹她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四仰八叉的睡姿,被子变地毯的模样。偶尔,还会流口水。

他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她的脸颊,拨弄了几下她额前的刘海。

嗯,软软的,还是他记得的样子。

安果睡觉不认床,找个地方就能睡着,所以她这一夜睡得很好,闭上眼睛再睁开已是艳阳高照。

好香啊。

刷了牙洗了脸,她闻着香味一路寻到餐厅。

在第一缕太阳照进房间的时候,寻着香味发现有人在为你准备早饭,虽然不精致只是普通的清粥小菜,却也是件很美好的事。

“起来了?吃早饭吧。”

陆正在餐桌前正摆着碗筷,桌子上一只白色的锅冒着热气,几只碟子里放着不同的小菜。还好,不是面包牛奶这种东西,她早上吃西式的早饭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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