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楼道里,跑出来的人正是他想了*的。昨晚*没的睡好,早晨干脆早早的就起*了,开着车子到了舒欣家楼下等着,人来人往在他眼前晃过,可是在她从楼道里小跑着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被装得满满的,那种感动,喜欢,还有爱恋。那种感觉就如同温暖的泉水从脚尖开始慢慢的将他包围着,一点一点的,包围住他的全身,没有一丝遗漏.........

:“你怎么来了?”如同小鸟身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昨晚不能共进宵夜,那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共进早餐吧。”穆奕北温润的笑着,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要吃肯德鸡的蛋卷,还有醇豆浆,还要两个蛋挞。”她明澄澄的眼就这样看着他,让他觉得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想要摘下来给她。

:“好,吃什么都好,不过现在要快一点了,不然你要迟到了。”爱怜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拉着她上了车。在他转身的了刹那,郁苏的眼眶红了一下,如果到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那么至少让她珍惜现在能在一起的所有的时光吧。因为害怕失去,因为前徐迷茫,也因为惶恐,所以才更珍惜这些相处的时光。

:“苏苏,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都说了几次了。”他推掉了今晚上的一个采访,想着晚上陪着她好好的吃个饭,然后再看电影,或者陪她去购物也可以。

:“今晚.........今晚可能不行.........”郁苏支支吾吾的说着,她不知道要怎样跟穆奕北开口说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昨天进了派出所的事情?可是跟他说了他会很自责的,而且她敢肯定奕北一定会还钱给穆奕南,然后不让她去,最后只是会不欢而散。因为她知道穆奕南不可能接受那笔钱的,他要的只是欺负她而已。

:“为什么?苏苏,我们好久没有好好约会过了,我知道这一段我的排练太紧了,有点疏忽你了,可是等公演结束我就有时间了。”穆奕北的眉眼温柔的笑着,看着她咬了一口蛋挞之后,默然的放了下来,眼神暗淡了一下。

:“今天是穆总的入职典礼,晚上是庆祝会。”郁苏低着头喝了一口豆浆,小声的说着。

:“这个应该不用你参加,公司里不是有一个专门的团队在策划这件事情的吗?”他是听着他母亲念了两次,要他回公司的参加的,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去。那种应酬很让他不适应。

:“穆总他找不到女伴..........”郁苏舔了舔嘴唇,困难的说着。

:“你开玩笑吗?他找不到女伴?”穆奕北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郁苏的脸上,那眼神没有了刚刚的温柔,阴云密布,似乎在昭示着风暴的来临。:“他是穆奕南,要当他那女伴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鲤,还轮得上你吗?你老实告诉我,是他没找到,还是你自告奋勇?”

最后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如同跌进了冰窖里,从头到脚都是冷的,冷得发麻,冷得没有了知觉........

☆、时间是公平的

:“奕北,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自告奋勇呢?”郁苏呆呆看着他,片刻后才无力说一句,他们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就进入了这样的循环之中,怀疑,解释,和好,一次一次的,她好像也有点累了,早上看到他时的欣喜全部被自告奋勇这个词给无情的冲散了。

:“你是不是喜欢穆奕南?是不是受他的吸引了?”他的语气开始变冷,眼神充满着不悦。

恋人之间分成很多种,在穆奕南回来之前他们属于很快乐的一种。生活很现实,而他们没有像很多她的同学谈恋爱一般的,为着钱的事情上烦恼,或者是毕业后变成异地恋而痛苦,甚至他们没有担心过买车买房,更远一点的如同孩子入学等等操心。他们的恋爱很浪漫,约会的时候,他可以带她到最好的餐厅,点着菜的时候不用像别人看着菜单上的金额,买小礼物的时候一定是精致的。

这几年来,他们的恋爱比谁都轻松而没有压力,当别人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算着钱过日子的时候,为异地恋做着所有心理准备的时候,节约的用着每一分钱,企图在这座房价高得快让人变成神经病的城市里买下一套小得可怜的房子,或者是买辆二手车的时候,他们正在吃着最贵的西餐,在渡假村里住着上两天就得花去半日里工薪阶层半年不止的工资。他们不用为这些小事操心着,可是时间是公平的,现在该是让他们烦恼争吵的事情也一一接踵而来。

套句现在满大街的话便是,如果能有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跟奕北现在出现的已经不可能是钱可以解决的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真正的问题。

桌子上的豆浆已经变冷了,肯德鸡的阳光早餐没有一点阳光的感觉,空气里的各种味道开始夹杂着,一层层的涌了过来,让她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特别是那种油炸食品的味道,她以前喜欢跟舒欣吃着这儿的炸鸡翅的,两个人会点一个全家桶,可是现在怎么都让她觉得恶心得不行。

?良久,郁苏抬起头才开口,语气有点缓慢带着淡淡的忧伤,“奕北,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或许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就如同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她努力的想要留住一些美好的时光,可是生病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了........

“等你彻彻底底的跟他划清界线,等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以后。”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他答应过不再逼她这件事情的,可是没有办法忍住,根本也忍不住。

他们还真是兄弟,昨天穆奕南警告她说让她永远 不许跟穆奕北有交集,而今天早上穆奕北却说等着她跟穆奕南划清界线。这是多么相似的话呀,可是一个说出来令她害怕,一个说出来让她伤心。

:“奕北,公平一点好不好?我现在在他的手下工作,有很多时候,我身不由已。你也答应我了就这一年,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郁苏声音有一点点颤抖,或许是这儿的空调太冷了,还是他的话,反正她就像被一盆子冷水给从头到尾的浇了个透,连骨子里都是冷的。:“我已经尽量小心的跟他保持距离了,可是有时候工作的事情我没办法逃开,我答应了他做一年,我也不能言而无信不是吗?”她有点激动,可是还是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放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跟他解释着。

:“保持距离,你都保持到当他的女伴了,那下一次呢?是不是要保持到红地毯上教堂里去?”穆奕北根本就听不下去,满脑子的都是她要当别人女伴的事情,他甚至 可以想到穆奕南晚上搂着她跳着舞的样子。:“你的男伴永远都只能有一个,苏苏,你现在好好的选一下,是我还是他?”穆奕北的眼睛盯着她的眼,声音缓慢却清清楚楚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奕北,这是两回事........”郁苏的脸色发白,急得手指都有一点点颤抖:“你不相信我吗?”

两个人的争执已经从一场宴会演变成了互相的信任感了,这种争执是最可怕的,因为已经触及了底线。

:“这不是两回事,我只要你选一个。”穆奕北干脆直截了当的问着,他答应她什么工作一年,给她什么自由一点的生活,一想到这个他后悔得肠子都快要青了。:“他是什么人,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你以为晚上他能干出点什么事,多让你喝两杯,你不醒人事了,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明白吗?再直接一点,他想干你就干你,这样你听懂了吗?”

?“奕北,你.......你.......”郁苏蓦地起身,整个人轻轻颤抖着,小脸气得煞白,跟一张单薄的白纸似的,她很想骂他混蛋,穆奕南欺负她的时候,他的父亲打了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伤心难过的。可是她骂不出口。胸口翻涌着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就快要化成眼泪落下来了,她红着眼,站起了身推开那道沉重的玻璃门冲了出去。

她的腿肯定没有穆奕北的长:“怎么,你是不是选不出来了?”他在热闹的街头,不管着众人的目光 ,拉着她的手语气苍冷,眼里却透着脆弱,是不 是她真的动摇了,是不是她的世界里不再只是他一个人了?这种恐惧的感觉紧紧的捉住了他,如同一只大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一样。

:“奕北,在我的心里,一直是你,这跟今天晚上我当谁的女伴是两回事.........”郁苏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是一码事,在你的心里,他比我重要..........”穆奕北喘着粗气,眼底里带着愤怒与失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毫无留恋的转身走了。

她已经迟到了,可是他走了,她要怎么办?郁苏呆呆的站在街头,明媚的阳光好像都照不到她的身体似的,只有冰冷的感觉。一想到要面对穆奕南 的可怕,一想到她无法把这千头万绪的话跟穆奕北好好说清楚,她突然就慢慢的蹲了下去,没由来的在大街上哭了起来,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

电话在她的袋子里欢快的响了起来,她接起了电话:“第二次迟到郁苏,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怎样是不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温不火,不急不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仿佛跟昨天那个脾气暴戾发狂的男人是两个人似的。

眼泪流干了也没有用,生活总得继续着,郁苏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穆总,我有点事情在路上耽搁了,我现在打个车马上过去。”这个点,而且在这个地方车子很难打得到的。有时候运气好就遇上了,运气不好的时候,好久都不来一辆,她今天估计得给他骂死。

:“你在哪儿?”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一样的低沉好听,充满着磁性。

:“XX路街口。”郁苏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如实的说着。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知道吗?”他说完了之后,便挂断了电话。郁苏呆呆的站在那儿,一脸的茫然无措。他跟昨晚的那个他好像是不一样的,他在关心她吗?女人善变,可是她发现这个男人才是正直的善变。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昨天他是不是逼她逼得太急了?她的声音不对,她在哭,一想到这个他突然间有点坐不住了,心里没由来的抽了一下,就想马上看到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黑色的车身,即使是在这样刺眼的阳光下仍然散发着幽冷的光。穆奕南开着车子赶到了她说的地方的时候,果然远远的就可 以看到她就站在人行道的树下,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眶是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如同一只娇小怜人的小兔子般。

她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他霸道的把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许是因为天气热了,他只穿了件深色的衬衫,完美的剪裁贴合着他的身体线条,黑色的发在阳光下发出了如同动物皮毛般油亮的光泽。他比阳光更耀眼,吸引着周围的女生们的目光.........

:“超帅.........”

:“好MAN呀........”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赞叹,有小姑娘已经迅速的拿起了手机就拍了起来,男人全都不为所动,大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怎么搞的,你能不能好好上班?”声音带着点责备,可是一点也不像平时他的严苛。有一刻,她有一种错觉,他的手心的温暖竟然是暖的。

他拉着她的手,如同牵着一个迷了路的孩子般上了车,然后黑色的车子稳稳的驶入车流中,在所有女孩的注目下,远远的开走了。

☆、尖锐的问题

车窗外人来人往,而这密封性能极好的车子却硬 是把车内跟车外阻隔成了两个世界。车子内冷气很强,但是可怕的不是冷气,而是刚刚穆奕北的态度,那种冷像是最深的钻头般钻进了她的心底深处。难言的酸楚划过了心头,有时候,没有办法解释,只能任人误会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疼痛已经从心底里扩散到了全身,她如同一个无可救药的病 人般,只能在绝望中死去,她的爱情已经病入膏肓了,就如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朵花儿在最残酷的烈日下暴晒,然后枯萎死亡,没有一丝机会。在他的心中已经不相信她了,就算一年之后,她可以离开穆奕南,那么只要在生活中任何一个不小心的交集都会令他们争吵不休,这是一种恶循环,她逃都逃不开........

:“下车.......”车上的男人薄唇轻启,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是当郁苏抬头时才发现这儿不是博远大楼,而是一个着名的购物中心。

她的眼底充满着凄苦,哪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般,她昨天真的没有回公寓去,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白色的衬衣上还带着几个淡黄的油印子。如同一抹流魂似的,下了车,拉开车门时,外面强烈的阳光让她不由自主的阖上了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醉人的娇媚,只剩一片漠然,如同地震之后的废墟一般。

他的眼底有一丝笑意,如同夏夜里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的,快得令人几乎无法捕捉:“换套衣服,你在很多时候也代表着我,你失职了。”他看着她衣服上的淡淡的油印子,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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