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廖凡搂着语莹,说道:“因为想你,身不由己。”

语莹脆弱的心微微一颤,眼泪掉了下来,说道:“廖凡,那天说迫不得已想回束河找白云舟是故意气你的。”

廖凡听到语莹如是说,心中也是感动,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爱的女人终于开始不再拒绝他,用情至深,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对语莹说道:“这是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说过的第一句不冷冰冰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都知道。但你干嘛总对我若即若离?”

语莹说道:“因为云舟。”

“语莹,愚钝盲目的忠贞不渝并不比睡几个男人更高尚。重要的是,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吗?快乐吗?你爱他吗?做我的女人吧,我会爱你,永远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去哪儿都带着你,咱们每天都在一起,而且我保证不娶别的女人,真的。”廖凡轻声,却又用情的说道。

“廖凡,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语莹怯怯地说道。

“那你和我在一起快乐吗?每天晚上给我读书,和我说话,你喜欢这样吗?”廖凡反问语莹。

“喜欢”语莹点头。

“要不然这样吧,咱俩好好爱一回,你别顾虑那么多。首先,并不知道白云舟是否会来找你回去,就算他想找你,也不一定能找的到。其次,如若他真的在某天来碧水寨接你回去,这之前你不妨先试试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也好做个比较,自然之道谁是你的真命天子了。”

“廖凡,不要再说**我的话了。我真的不知道。”语莹悄声说道。

“行,那让我亲亲你,总成了吧?昨晚上我一宿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你,怕你真像紫萱那样……”廖凡刚提到紫萱,怕语莹不高兴,便把话语停住。

“语莹,我从没把你和紫萱当成一个人,相信我。”廖凡又说道。

语莹说道:“是我之前心窄,以后不会了,放心吧。”

这时候,廖凡把语莹压在身下,深深地吻着她,语莹有些害怕,忙说:“不行,不行。”

廖凡在她耳边悄声问:“怎么了?”

语莹将脸别过去,说道:“一大早的,口干舌燥,没刷牙漱口,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廖凡哈哈笑了,边吻她边说道:“以后做一辈子的夫妻,不洗漱就亲热应该是常事吧?别怕。”

这吻太热情,像烈火,烧的语莹心率加快,难以压抑的悸动,终于,不再犹豫,深深地吻了回去。自从大学毕业和男朋友分手后,这样接吻的感觉就没再遇到过,纯真、炽热、满是**,难以拒绝。

廖凡低沉地说道:“我想要你,怎么办?”

语莹像少女般脸红,说道:“忍心趁我发烧的时候……”

廖凡像孩子般撒娇,说道:“谁让你裸睡,这分明是看过那本书,故意勾引我。”

语莹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忙把廖凡推开,说道:“说过了,不许趁人之危。我还没准备好,快帮我把衣服递过来。”

廖凡笑了笑,说道:“好吧,不欺负你了。等你身子好了,真的愿意了再说。更何况这是你的第一次,你还什么都不懂呢,还是慎重些好。那我搂着你睡觉吧,昨晚我没睡好,想在你这屋歇着。你陪着我一起睡会儿。等醒了,让青儿给咱们烧些清淡的菜,一起吃饭。”

语莹心里一阵嘀咕——我的第一次?我不懂?大学那会儿和男朋友好像试遍了108招,廖凡送我的那本无名书读起来也只不过是温习旧知识罢了。要是有天他试过之后,发现我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岂不是要让这民国时期的男人气死啊?太可怕了,还是守身如玉,不试为妙。

两个人均都冷静下来,廖凡递过语莹一杯水,自己又喝了几口,便继续搂着她,沉沉地睡着了。这一睡,便是几个时辰,一觉醒来,已是日落之后,天色渐晚。

望着身边的廖凡,语莹不由得问自己:“这是幸福吗?这样的幸福会不会太过自私?如果幸福建立在让白云舟痛苦的前提下。然而,又真的想要离开身边的这个男人吗?不,我不要……这个人值得我去爱,因为他为了我,不顾自己的颜面,想要天天和我在一起。而我和他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特别是,当和他接吻的时候,我的感觉像是真的恋爱;而跟白云舟在一起,却从未有过。夏语莹,从小到大,爱过,对过、错过,在感情的处理上,应该把握机会。如果注定遇到廖凡,就不要松手,好好把握。如果白云舟不来接我,我愿放弃穿越回家,在碧水寨与廖凡朝夕相处,生生世世;如果白云舟来找我,我便正确面对绝不逃避。”

廖凡醒来,见语莹正望着他,说道:“哎呀,我没打呼噜吧?”

语莹笑了,说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我没打呼噜吧?”

两个人哈哈笑个不停。

“好些没有?你那西药管用不?”廖凡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语莹是否退烧。

语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廖凡的,说道:“虽然有些鼻塞,但身子上特别轻松,想来是退烧了。一会儿我再试试表。廖凡,我饿了。咱们让青儿弄点好吃的吧。”

“早就吩咐她了,饭菜都在厨房,我这就让她端来。”廖凡说道。

“你什么时候吩咐她的啊?”语莹奇怪,廖凡一直在床上睡觉,哪有工夫和青儿说话。

“晌午的时候,突然醒了。便出去吩咐青儿晚上备饭。回来后,舍不得你,又钻回被窝里了。看你裸着身体,我强扭着定力,不容易啊。另外,穿着衣服睡一觉也不容易啊,把我热坏了,得去冲个凉先。”廖凡随意说道。

语莹捂着嘴,笑了,打趣道:“以后我再也不敢裸睡了。”

“不行,一辈子都要裸给我看。哈哈,其实我平时也是裸睡。所以,穿着衣服睡觉别扭啊!”

两个人不由得笑出声,廖凡给语莹递来衣服,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的身子真美。”说完,便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

廖凡出门,吩咐青儿给语莹屋里上菜用晚餐,而自己则是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一会儿,便又想念语莹,急忙到她房里一起吃晚饭。

这会儿语莹已是穿好衣服,试过体温表,而且随着青儿一起洗漱完毕,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坐在餐桌前,等廖凡来了。

这一顿饭,二人吃得实在是太过甜蜜,就连伺候主子的青儿都不由得跟着微笑。语莹廖凡永远是笑着,这一餐,二人相互分享了很多童年的回忆。

比如,廖凡14岁那年,和胡毅去寨子里买鸡豆凉粉吃,两人没带钱,而老板的招牌是——不好吃不要钱。廖凡便问老板道:“真的是不好吃不要钱吗?”老板点头。廖凡听后便要了两碗,和胡毅一人一大口,半碗下肚,说道:“的确不好吃。”然后转头,带着胡毅就跑。

比如,廖凡15岁那年,把廖钟海劫来的鎏金唢呐拿去当了,用换来的钱给廖钟海买了个烟袋锅子。回家后,被廖钟海骂了个狗血淋头,说那鎏金唢呐能买一千个烟袋锅子。

再比如,廖凡从**不喜欢读书,廖钟海从村外给他请来个私塾先生,廖凡经常恶作剧,趁先生不注意,把他的书里夹一只超级无敌大蜈蚣,吓的先生后退一步。或是用毛笔在先生的书上面画个大王八,气的先生求廖钟海解雇。

语莹也讲了很多童年趣事,并尽量减少21世纪的专有名词,好让廖凡听得明白。

比如,她上学的时候,体育老师为了禁止女生上课穿裙子,强行要求,穿裙子的女生上课必须倒立。

比如,小时候想劝父亲睡觉,一不留神把“安歇”说成了“安息”,挨老爸一顿骂

再比如,童年时期,说话咬字不清,经常把“苍蝇”说成“苍星”。

两个人谈的投机,忘了时间,再看怀表,已是夜里凌晨一点。语莹终于明白——和廖凡在一起的忘忧忘我,这一生从未经历,这一生最为宝贵。

廖凡赖着不想走,打趣道:“小娘子方才与我相谈甚欢。烧热已退,不如让我留在房中,正式娶你做压寨夫人,享男女之欢,从此以后,朝朝暮暮,不离不弃。”

语莹见他突然如此文邹邹的,倒是有些不适应,说道:“小女子虽与公子相谈甚欢,但男女交合之事,岂能如此随意?何况公子在追求我的阶段,强势攻击,所许誓言承诺,究竟多少能成为现实,有待考察。再者,夫妻需拜天地,拜父母,举行成婚大理,才能结为连理,你我这样,会有轻浮之嫌。”

“天爷嘞,明日我便禀告我爹,去北平提亲,娶你过门。”廖凡笑笑说道。

语莹不语,说实话,的确没有做好婚嫁的准备,而且,这感觉来的太突然,总怕热情过后,是血淋淋的现实。不如深入了解才好。年芳26岁,不着急结婚呢,28岁再完婚,也是早的。恋爱和婚姻不同,如果可以,多多享受恋爱的感觉吧。

廖凡知道语莹不会同意,其实,如果语莹同意,他倒反而觉得意外了。

就这样,廖凡回到了胡毅的房间,甜甜地入睡。

就这样,语莹躺在被窝里,想着廖凡,微笑着入睡。

从此,廖凡语莹朝夕相处,互敬互爱。廖家上下,无不被他们二人的爱情所感动。

然而,好景不长,半月过后,语莹所担心的两难抉择,倒底还是来了。

半月过后,距离语莹脚上受伤已刚满一个月,换句话说,与白云舟白云珊分开也恰好满月。语莹走路的时候,虽然受伤的地方还是会隐隐作痛,但终于不用一瘸一拐用人搀扶在廖家出来进去。行为可以自理,是病后痊愈之人最开心的事。

被青儿翠儿用心服侍一个月,语莹心里万分感激,脚伤已无大碍,便闲不住,一日晚餐前,偏要随青儿一起去厨房备菜做饭。

一来,给青儿打下手帮忙。因为自从半月前语莹不小心落水后,廖凡对青儿翠儿的要求更加严格,除了紧紧盯住语莹不让她外出外,还要每晚给语莹用热水泡脚,做好吃的菜,细心呵护。特别是语莹发烧那两天,两个丫鬟更是忙坏了。烧退养病期间,谁也不敢怠慢语莹。青儿不仅是最为听话讨巧的丫头,而且和语莹姐妹情深,也是真心真意地伺候她,自然不敢怠慢。青儿翠儿辛苦,尤其是青儿,所以语莹一旦血格已满,定是要帮青儿分担家务的。

二来,闲来无事,刚好展露厨艺,给廖凡做顿家乡菜。鸡蛋炒西红柿,呛炒圆白菜,干煸豆角,烧茄子,再来一个炖排骨,这些可都是语莹最最擅长的拿手好菜。吃惯了云南小炒,也该换换口味。要让廖凡知道,和他相爱的女人啊,不仅会读书识字看没封面的画册,厨艺也是足矣满足男人味蕾的。

而廖凡那晚刚好在家,知道语莹要给他做上一桌好菜,美得不知天高地厚,在厨房围着语莹团团转。一会儿趁语莹洗菜的功夫,从身后轻轻地抱住她,偷偷地在她脸颊献吻;一会儿嫌弃语莹炒菜的时候酱油放多了,辣椒放少了。语莹见他实在碍事,便拼了命地把他往外赶。

两个人看似打闹,相互挖苦,心里却彼此不计较,很是欢乐。这会儿廖凡刚被语莹赶出厨房,便看到胡毅脸色凝重的向厨房这边走来,说道:“廖凡,老帮主突感不适,身体有些发热,像是那胃痛的顽疾复发了。”

廖凡一听,全身神经都紧张了起来,父亲这胃病不发作则以,一发作当真痛苦。但往日发病,只是胃痛,却很少发热,这回不会是天气寒凉,外感伤寒,所以才这般吧。

语莹正开火呛炒着圆白菜,听到后,忙关火,对廖凡说道:“廖凡,我的双肩背包里有体温表,你快去取出来,给廖叔叔量**温。我洗一下手,这就随你过去。”

廖凡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匆匆找到语莹的双肩背包,心里着急,又不知道体温表放在哪个位置,胡乱找了一通,却意外发现半年前白云舟送给语莹的情书一封。听闻语莹从厨房走了过来,廖凡来不及看那信的内容,但是好奇为什么语莹将这封信随身携带,一定是极其重要的物件。鬼使神差,廖凡将这封信迅速放到了衣兜里。刚放进兜里,语莹就推门进来,问廖凡道:“怕你不知道体温表放在哪儿,还是我亲自找吧。”

廖凡故作镇定,说道:“是啊,正着急呢。还好你来了。”

语莹恐怕耽误了廖钟海的病情,抢过双肩背包,急忙将体温表找出来,然而刚要把书包拉索拉上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当初白云舟送给自己的那封信没了,心里面咯噔一下。半个月前,语莹在床上找体温表时,还看见过这封信,怎么半个月后却消失了?

语莹把体温表递给廖凡,自己又翻来覆去在背包中找了好几遍,却再不见那封信。进这房间的,只有青儿、翠儿和廖凡。而注意过这双肩背包的,只有廖凡。

廖凡佯装无辜,问道:“体温表都给我了,你还在找什么?”

当初白云舟托茗鑫送信过来,语莹心中一阵感动,看完信后,便随手放到了背包里。总觉得和白云舟的恋爱在白府算得上是高等机密工作,像小情书这样的保密材料,需隐藏在自己的私人背包里才过于安全,因为只有这个双肩背包,是语莹从21世纪带来的,也是属于语莹的。

语莹抬头看了一眼廖凡,对方眼神镇定自若,却带有一抹惊慌,那惊慌虽极力被掩饰,然而难逃语莹的双眼。但是,廖钟海胃病发作,有可能还在发高烧,语莹心里着急,便不愿在这个时间和廖凡就此事争论。就算这封信真被他拿去看了一遍,又能怎样?白云舟和她的事情廖凡又不是不知道。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