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亚瑟在直播间里开心地说:“看见没有?就是这么丝滑,我的天,就像热刀切过的牛油,太爽的。

能感觉到吧,那种流畅的感觉,拦住克莱门特的雪包,在哈尔眼里就是礁石,他是那激流而下的水,根本就不可能撞在礁石上,他早早的就顺势从一侧滑过去了。

跳台更简单,这是哈尔的强势部分,简直完美。

不用说了,冠军。”

大屏幕上跳出成绩。

33.12秒。

比预赛时候还快了0.92秒,接近一秒的时间。

换句话说,比克莱门特快了三秒。

场地的不同,虽然说很难去对比北欧那边的水平,但能够感觉是可以去冲击一下世界奖牌的。

这样就够了,冲击全能王,不是全部拿冠军,因为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由式滑雪六个项目,每个项目都有不用的发力技巧,就算你有超高的运动天赋,也每天都在练,但想要每个项目都能够达到世界第一的程度,那就不是正常人。

不可能有人做到这一步。

不过换个角度,一个宣言要冲击全能王的人,如果在这种州际赛上,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获胜,也就没资格去冲击全能王了。

“这就是全能王的统治力吗?”亚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慨,“他不是在跟克莱门特比,他是在跟自己比。每一趟,都比上一趟更好。每一次出场,都在刷新自己的极限。”

弹幕飘过。

“哈尔最棒!”

“冠军!”

“永远爱哈尔!”

两场自由式成年组男子的决赛就这么结束了。

冠军全部被哈尔拿下。

当哈尔第二次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关于他冲击全能王的新闻,铺天盖地的上了米国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之前还有一些相对保守的媒体平台,觉得哈尔冲击全能王更像是一种噱头,毕竟他过去只是滑U型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能将其他五项滑好。

但现在不会有人这么想了。

大跳台和雪上技巧已经确定夺冠。

U型池又是哈尔的统治区。

再加上他早就在互联网上曝光的,可以在坡面障碍技巧上完成1440的难度,基本在国内也没什么敌手了。

六个项目,已经确定四个项目的绝对优势,这已经足以让他冲击全能王。

不过媒体记者也不是完全在吹捧哈尔,也有一些记者在分析,哈尔在空中技巧和障碍追逐上的优劣点。

大家一致认为,本来就很擅长空中翻腾的哈尔,走到空中技巧这个项目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算不是夺冠能力,但也不存在拖后腿的可能性。

倒是障碍追逐……

【障碍追逐是一种竞技加竞速类的比赛,每组五名选手,选前两名晋级,直至最后进入决赛圈,确定排名。

米国在这个项目的统治者是迈克尔·凯布尔。他是世界赛场上决赛圈的常客,拿过世锦赛冠军,在国内也一直是冠军。

去年迈克尔被禁赛一年,今年重新归来,准备了一年多的他,对冬奥会也是磨拳霍霍,一定会拿下一个好成绩。

哈尔在其他项目上,一直都是独自完成技巧类比赛,首次参加这种竞速类的比赛,就要面对迈克尔这种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将,是一场难度极高的考验。

总之,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期待哈尔在其他项目上的表现,在障碍追逐项目上,更要加油!】

哈尔的粉丝看见这些新闻,在留言区里骂。

【一个被国际雪联禁赛,喜欢出黑手的人,怎么还让他回到赛场上?】

【这种人就该终身竞赛。】

【敢动哈尔,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哈尔要小心啊,遇见迈克尔就离他远点。】

明天是空中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的决赛,林云看了一眼哈尔的精力,最后选择将深度睡眠仪递给了他。

平时该训练的都训练到位了,不是十分紧急的情况下,优先保持精力更好。

用了深度睡眠仪睡觉,明天能恢复到22点精力,面对两场比赛就没什么问题了。

哈尔不接深度睡眠仪,只是把脸凑过来,蓝色的眼睛浓情蜜意地看着林云,安静地等待着。

林云便将那深度睡眠仪戴在了哈尔得了脸上。

当睡眠仪遮住眼睛,诡异的给人一种束缚感。林云望着因此而将唇鼻的线条更加凸显深刻的哈尔,低头吻在那形状姣好的嘴唇上。

从浅吻到深吻,然后再到清浅的吻,等林云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哈尔已经睡着了。

深度睡眠仪上闪烁着三枚淡淡的光,好像会呼吸一样,看着的时间久了,自己的呼吸都跟着一致,而变得有些困倦。

林云没有强行对抗这个困意,而是闭上眼在哈尔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也睡了过去。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发出银亮的光芒,温暖的房间里,两人紧紧相拥,共同坠入黑甜的梦乡。

而此刻,就在他们楼下,几乎就是他们床的位置正对的下方,有人正坐在床边打着电话。

房间里的灯关着,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打电话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划过一道短暂的亮,又很快暗下去。

男人脸色阴沉地说着:“……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了好几次小意外,都被他们躲过了。

预赛第一天,我就让接驳车晚到了十分钟,没接到哈尔,倒是让北极星的队友差点迟到,后来才知道,哈尔提前半个小时就出发了。

然后我又安排工作人员,在他从坡面障碍技巧去雪上技巧赛场的路上,带错了路,但马上就被发现了。

还有昨天上午的大跳台决赛,我们检查他的滑雪板的时候本来想拖延一下,但他的那个助理全程盯着我安排的工作人员,一点机会都没有给。

不是我没干,是没成功。他们肯定有准备,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

我就说,极光雪翼那边的行动要缓一下,他们提前有了准备,我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种恶毒的话语,就在距离哈尔不超过五米的距离,被说出口。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还不断抬头看天花板,显然是知道楼上住的就是哈尔。

哈尔住的是25楼,是酒店顶楼的豪华套间。

楼下24层则是普通套间,是大赛组的管理人员住的。

这个说话的人,如果林云看见他,一定可以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杰弗里·韦德,一个在去年就在州际赛上收买教练给哈尔打低分,然后被林云巧用亚瑟的舆论手段,给撵回总部的家伙。

他今年又来了。

本来韦德是调派到北境担任大区的副会长,并且计划要接班穆尼,在穆尼退休后,全面接管北境的人物。

但一步错,步步错,就那么被林云搞掉了继任资格,即便他在总部活动了一年,依旧没能再回到这个位置,几乎失去了成为大区负责人的机会。

今年他依旧负责州际杯举办的工作,可是去年对他唯命是从的裁判和工作人员,今年基本看见他就远远绕开。

天知道给哈尔制造这些意外,就已经非常困难了。

最终没能拦下哈尔,他也很郁闷。

毫无疑问,他痛恨哈尔,尤其是哈尔背后的林云。

面对对面的询问,他最后说:“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对面的人问道。

“U型池决赛,他一定是最后一个出场。紧接着就是障碍追逐的半决赛,间隔二十分钟左右。二十分钟,从U型池赛场到山顶的障碍追逐起点,正常走,需要十分钟。他只要拦下他十分钟就够了,我会找人去做的,这次一定行。”

对面那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要是再被发现,我这次不会再救你了,人不能总是在一个地方犯错。我和你合作的要求只有一个,签下哈尔,让那个夏裔滚蛋,他是想把北境打造成自己的巢穴吗?”

韦德冷冷地笑着:“撵走那个夏裔,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和卡住极光雪翼,阻止哈尔拿全能王本质是一样的。

让哈尔再这么横扫下去,即便卡住极光雪翼,那个夏裔也不可能破产。

我们要让那个夏裔滚蛋,哈尔的价值必须在北极星体现。

哦对了,还有詹姆斯家,看在詹姆斯家的份儿上,我们也不会对哈尔怎么样的。”

对面早就没有说话了,房间里只有韦德喋喋不休的声音。

他冰冷的眼睛里弥漫着血丝,恨意在逐渐吞噬他的理智。

……

决赛第二天,同样是两场比赛。

空中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

空中技巧,几乎和大跳台一样,就是一跳决定胜负。

但其中也有明显的差距,大跳台的跳台就像U型池一样,是向上弯翘的,这样选手冲出去的时候,就会被尽可能抛的更高,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更长,那么能够完成的难度也更高。

空中技巧的跳台却是平的,抛物线比较平,离地高度远不如大跳台,但因为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复杂的空翻,更考验肌肉控制力。

再说一点。

大跳台主要比的就是谁转圈转的多,是一种极限运动。

空中技巧则更倾向于体操那种“标准性”和“完成度”。

哈尔在这个项目上,也从预赛开始就保持着领先。

他太擅长空中转体类的项目了,他的天赋“泰山鸿毛”,让他在空中的表现力非常强,再加上U型池本就是一种不断对空中技巧精雕细琢的项目,别说哈尔的粉丝们坚定地相信他在这个项目上的一骑绝尘,就是相对客观的媒体记者也没有说过哈尔在空中技巧上不行。

因此这场比赛理所当然的还是哈尔获胜了,只是中间有点让人心跳加速的小惊险。

昨天在大跳台输给哈尔的奥尔德斯,不但在预赛领先哈尔,在决赛的第一跳也排在前面。

哈尔是一个很会玩“花活儿”的自由式滑雪运动员,他在大跳台的抱体抓板,在U型池的大十字抓板,看起来帅爆了,观众看他的抓板动作会激动地尖叫起来,再加上他高大的身材,在空中做这些动作大开大合的,就特别好看。

但偏偏,空中技巧和哈尔擅长的“花活儿”,完全相反。这个项目甚至有些死板,在空中技巧里,手只需要在旋转过程中自然地保持在身体两侧,或者辅助稳定。任何多余的动作,反而可能被视为姿态不标准而被扣分。

更考验的是选手在空翻和转体时,身体是否收紧,轴心是否稳定,双腿是否并拢,脚尖是否绷直。

就像是把哈尔那自由的灵魂,硬生生塞进一个“教科书”般的框架里,必须要做的一板一眼的才行。

这样一来,哈尔就很难受了。

他放荡不羁的自由灵魂让他去尝试完成这个项目的时候,总会有些不如意的地方。

相反的,奥尔德斯就是空中技巧的专项,从小开始滑雪的时候,就练这一项,太清楚怎么才是标准的空中技巧,他就像是把自己的身体钉在框架上,一板一眼,就连脚尖绷紧的力度都被千锤百炼的标准。

说个最简单的判定方法,就是看板头。

双板的空中技巧,看板头,奥尔德斯在空中旋转的时候,板头都是紧紧贴着的,平行并紧。

哈尔的板头就有分叉,或者高矮,问题就在这里。

但在决赛的第二轮,哈尔完成了一个特别好的。他一直在总结经验,一直在找状态,准备的时候不停地重复空中动作,跳出去的时候,意料外的完成了一个特别标准的。

当然,这种标准也就是和奥尔德斯比,奥尔德斯在这个项目上,也就是世界前八强,甚至不到前八强的水准。

米国人都酷爱自由,酷爱奔放,酷爱刺激。

奥尔德斯从小练空中技巧,但他心里更爱大跳台,在大跳台上的成绩也最好。

哈尔难得好表现,碰到了奥尔德斯也不是特别喜欢的项目,然后第二轮就幸运的以0.20的优势,超过了奥尔德斯。

这一超过,奥尔德斯的心态就有些崩。

哈尔在大跳台的时候,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就像开着家轿的小车,后面轰隆隆地跟着一辆装满了货物的大卡车,明明知道这速度,这距离,对方肯定能刹住,可万一呢?万一呢?

被追赶的恐惧感让奥尔德斯第三跳没有发挥后,是三轮展示里最差的一个。

其实哈尔也不怎么样,第三轮又恢复原样,能力有,但就是有瑕疵,没办法给更高的分。

等着三轮结束,空中技巧的比赛也以一种让人有点遗憾的心情下,跟着结束了。

哈尔拿了冠军,粉丝们狂欢,记者笔书他朝着全能王又进一步。

但在这些浪潮下,那些体育老饕们却说:“按照哈尔遇强更强的能力,以为他在决赛中会有让人眼前一亮表现,事实上和奥尔德斯比平的成绩,在国际上也很难进八强啊。

进不了八强,全能王就有风险,现在还没到欢呼的时候。”

亚瑟在直播的时候,也看见了一些类似的发言,他想了想说:“哈尔一年前……不,应该说是半年前,他都只是训练U型池,却可以在今天的赛场上做到这一步,就连最不利于我们米国的猫跳,都可以练到现在的程度,我想说的是,大家要给他时间,还有半年,我们要等待他的成长,他是哈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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