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也不会太久。有米勒基金的正面碾压,又有UGG的背后黑手,再加上哈尔镇压一个时代的名望,以及林云在背后的运筹帷幄,他不认为北极星可以逃脱这场“围猎”。

那是一张比笼罩花溪镇,更加庞大,且深不见底的窒息大网。

至于眼下,先陪着哈尔好好准备,然后办好接下来的婚礼,就到奥运会了。

林云在咖啡厅里,看着在滑雪场上飞驰的橘白色身影,就像一团驰骋在青云下的烈日。

灼热而耀眼。

林云想。

奥运会后,就到了休假日,除了去海岛度假,还可以飞去草原,或者沙漠玩玩。

有比赛的日子,就跟着哈尔的行程走,没有比赛的日子,就跟着自己的心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们也可以留在任何一个喜欢的地方长住,直到想要动的心再蠢蠢欲动,然后就出发。

赚钱很美好,但赚钱是为了生活。

他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过自己想要的任何生活。

吃一路,喝一路,美一路,看一路。

身边有哈尔,有哈尔的每一天。

……

飞机降落在大学城国际机场的时候,舷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表姐方敏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跑道上灯火通明,几架巨大的客机停在廊桥边上,地勤车亮着黄灯在停机坪上穿梭,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在暮色里亮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到了到了。”她转头喊女儿,“丫头,看,米国!”

小丫头从表姐夫怀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睛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又把脸埋回爸爸肩窝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大人都熬得头昏脑涨,更何况一个四岁的孩子。

表姐夫赵俊拍了拍女儿的背,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声音难掩激动:“我这辈子没出过国,没想到一出国就是米国,还是头等舱,这起点有点高,以后不习惯怎么办?”

“看把你能的。”方敏笑着起身,准备拿行李。

但是不等她动作,漂亮的空姐先一步走出来,为他们将行李拿了下来,用温柔的语气示意他们先行。

飞机接上了廊桥,头等舱的客人先行下机,全程都有空乘陪同,走着VIP通道,一直到通道口。

沿途的广告栏里,最多的就是哈尔的脸,丫头认出来,指着照片喊:“哈尔叔叔。”

赵俊站在旁边,嘴里念念有词:“……北境旅游大使……花溪镇温泉……冰川市滑雪场……雪松堡冰川……”他挨个念完,又走去下一个,“铁杉城全米第一滑雪场,这说的不就是林云建的那个?”

“应该是吧。”

“得多少钱?”

方敏摇头,谁都不知道林云有多少钱,怎么有那么多钱,夏国在投资总金额已经超过一个亿,她就以为够多的了。没想到老姨电话里说,林云有座山,山里还有一座滑雪场,那山下的小镇有三分之一的产业都是他的,另外在城里还有全米最大的俱乐部。

她无法想象,这究竟要多少钱,记忆里的林云还和自己一样,要家里卖房才能勉强出国,好像一转眼的功夫,他就住在天宫上,自己垫着脚都够不到了。

“哈尔叔叔!”坐在行李箱上, 被她推着走的丫头又在叫。

这次丫头指着前面,方敏顺着那方向,就看见了等在通道口的人。

最先认出来的是哈尔。

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个子很高, 在人群里鹤立鸡群, 尤其是他健康精神的体态,会显得格外的出众。

那紧挨他站着的, 就是林云了, 不到哈尔肩膀的高度,整个人小了一圈,但看了一眼就好像移不开了。

是脸上淡淡的笑?还是金钱的味道?亦或者是那种被滋润热爱后, 从骨子里透出的松弛感?

和记忆里的林云简直就是两个人。

“表姐,姐夫。”林云叫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向方敏怀里的小丫头, “丫头, 还认不认识舅舅?”

小丫头从方敏怀里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云看了两秒, 又去看哈尔伸出了手:“哈尔叔叔抱。”

哈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将她抱了起来。

林云也在笑, 然后说:“走吧,还来得及回去吃晚饭。”

方敏又确定了一下时间:“都快六点了,赶过去听说要两三个小时,我们随便在外面吃点吧。”

“很快的。”

林云说着,走在前面,却不是往机场外面走,而是拐了个弯, 又回到了机场里,走进一处没有人的登机口。

登机口此刻站着一名穿着职业制服的中年男士,身边有个箱子,整体看来气质很特殊。

另外还有一名空乘在他旁边,长相身材笑容比头等舱的空姐还要出色。

这名空乘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们送入机场内。

赵俊走过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了头顶上方的吊牌上写着“To Helipad”几个白字。

他有点陌生在脑海里翻译这个单词,然后很快得到了验证。

就在航站楼旁边的停机坪上,一架直升机停在那里,银白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这是……?”方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点发飘。

赵俊直接说:“我们要坐直升机吗?”

林云点头:“哈尔需要周转在北境的不同城市比赛,所以买了一架直升机。”

“买的啊?”

“对,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

方敏无言以对,对林云竖起拇指:“林云你太牛掰,太秀了!我不管了,反正已经决定跟着你混,我就继续享受啊。”

林云被逗笑:“走吧。”

机舱比想象中宽敞,七个座位,真皮座椅,地板铺着深色的地毯。方敏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赵俊坐她旁边,小丫头被哈尔抱着坐在对面,林云坐在最前面,和飞行员并排。

螺旋桨的声音在舱门关闭后被隔绝了大半,再降噪耳机戴上,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螺旋桨加速,他们冉冉飞了起来,窗外的灯火开始下沉,跑道、航站楼、停车场,一样一样地缩成小小的方块,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表姐一家很兴奋,耳机里一直响着他们的说话声。

丫头彻彻底底的不困了,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想要看见更多。

夜晚的北境并不黑,从天空看是一种蒙蒙的灰。连绵的白色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水晶。

“林云,这直升机多少钱啊?”

“税后850万。”

“米金?”

“对米金。”

“嘶哈~~”

“飞行员是机场的吗?”

“通航公司,你可以理解成专门做私人飞机的托管公司。”

“多少钱?”

“买飞机赠送了一年的托管费,包括飞行员。”

“那之后呢?”

“70万左右每年吧。”

“米金?”

“对。”

“那也是五百多万的夏国币啊。”

林云笑笑不再说话,能买得起私人飞机的,没人在乎那百八十万米金的包年费。

有了直升飞机后,无论他去看哈尔训练,还是哈尔回家来搂着他睡觉,都一下子从容了起来。

他们不用经历分离,省下的时间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划算的。

方敏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最后说:“林云你真有钱啊。”

林云说:“是哈尔厉害。”

方敏马上对哈尔竖起拇指:“六个冠军,我的天啊,你都不知道你在夏国有多火,到现在还能经常看见关于你的新闻。”

哈尔笑,他的反应可和林云的低调不同,毫不客气的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我也很喜欢我在夏国的表现,这次在米国作为东道主,我的目标还是六冠。”

方敏气提的很足:“你一定可以成功,你可是哈尔·格斯。”

赵俊也说:“祝你成功,拿下六冠。”

这次就连飞行员都开口说道:“哈尔先生,您一定可以成功!”

……

在米国北境冰川市举办的自由式滑雪世界杯第三站,已经进入了收官阶段。

今年是奥运年,经验丰富的老将和年轻的运动员全部走上赛场,为奥运会的名额疯狂“厮杀”。

诞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冠军。

走出来一批又一批的黑马。

女子成年组的比赛百花齐放。

男子组一枝独秀。

没错,哈尔又开始“嘎嘎”乱杀了。

作为米国的东道主选手,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本就强的他,很难让人想象他在这一站的比赛里会失手。

具有绝对统治力的“U型池”,1620碾压全场。

现在就连“大跳台”也被他统治,1980的难度,加骚包的花活儿,从各个方面碾压同场对手,始终站在最高处,无人可以挑战。

坡面障碍技巧哈尔也有统治力,并不算稳,夏国的陈卓一直对他都有威胁,双方在赛场上竞争的很激烈,哈尔甚至在决赛第一轮的时候,暂时落后。

但毕竟东道主的力量更大,哈尔在北境长大,这里的山,这里的雪,就连这里的空气都在给他力量,还不要说那些为他而来的观众,每一次欢呼都惊天动地。

最终哈尔还是凭借稳定的发挥拿下了冠军。

那之后,最值得一提的是障碍追逐赛。

米国作为东道主,有东道主名额,竟然让哈尔在半决赛的时候,遇见了迈克尔·凯布尔和全米排行第三的亚伯拉罕.海恩斯,在哈尔的两侧,形成夹击方式。

迈克尔的“脏”的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亚伯拉罕和迈克尔都来自北极星,两人作为同一家俱乐部的队友,有着天然结盟的优势。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在比赛里“联手攻击”哈尔,以报过去每场比赛都被哈尔压下一头的“仇”。

在比赛前一晚上,相关的话题甚至上了很多国家的热搜。

几乎都在猜测,哈尔会被“自己人”狙杀。

毕竟这次的位置太绝了,太容易动手了。

然而第二天比赛的结果却出乎预料。

迈克尔和亚伯拉罕确实联手了,但他们联手针对的对象不是哈尔,而是同组里另外两个选手。

比赛开始后,他们往两侧滑,避开了会阻挡哈尔的方向,在压下了其他两国的选手速度后,他们紧跟在哈尔后面,利用哈尔在前面破风,滑出了两人历史的最好成绩。

最后竟然三个米国队员,全部进了决赛。

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哈尔统领一个时代的日子到了。

哪怕骄傲如迈克尔,都放下那些竞争的心思,以一种紧紧跟随的姿态,如守卫般拱卫在哈尔的身边。

最后障碍追逐冠亚季军的领奖台上,竟然首次地站上了三名米国人。

历史性的突破啊!

米国媒体记者为此特书大书,夸赞哈尔带来的凝聚力,还有迈克尔的大局观。

迈克尔快要污成墨汁的名字,稍微被洗白了一点。

就连在米国名声算不上好,被黑哨、贿赂、强势等等丑闻笼罩的“北极星”,口碑都好了几分。

北极星的口碑好了,对林云就不是那么好,伊凡那边的吞并计划肯定会受到一些阻碍。

但这就是商战,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

这场拉锯一定很会持续很久,林云有的是耐心。

雪上技巧相对平淡。

哈尔有金色的“寸心千载”天赋,加上睡梦里高效率的训练,他虽然不喜欢这项运动,训练起来效率不高,但还是从预赛就排在第一名,最后在决赛里毫无争议地拿下了冠军。

只是比完赛后,哈尔并不太爽快,也对身边的人说:“等奥运会比完,我就再也不碰雪上技巧和空中技巧了。”

虽然这么说,但下午的空中技巧比赛,哈尔还是拼尽了全力。

5.2难度,是他唯一的选择。

在奥国的世界杯站,他失败了。

但在米国,作为东道主选手,他绝不会失败!

哈尔无论是在雪道上,还是睡梦里,练习的最多的,就是空中技巧。

奥国的那场失误让他愤怒,让他不甘心,他不能失败,绝不能输。

林云带着一家人在VIP看台看比赛。

他的左边坐着表姐一家,右边是父母和凯瑟琳。祖母年纪大了没有来,丫头被方敏抱着,穿的像个小团子。

寒冷的风雪,吹不熄大家滚烫的心。在那一次次的尖叫和掌声中,在那为哈尔加油的呐喊声中,所有人都浑身发热,急切的将身体离开了座位,忍不住地站了起来。

决赛了。

哈尔出场了。

这是决赛的最后一跳,也是这场米国站世界杯的最后一跳。

哈尔能不能拿下六枚金牌,就看这一刻了。

全世界都在期待哈尔能赢。

六冠,已经不是六个冠军那么简单,此时此刻更像是一种“神”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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