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等着隔壁的房门被大声关闭,哈尔又马上收了亮出的利齿,用柔软的嘴唇在林云的耳朵上贴了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看见他就很烦,你不知道,当所有人把他和我比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我被舍弃了,他却被所有人捧起来,你要让我有风度,我做不到,我只想赢了他,一直赢,让他在任何时候面对我,都不敢抬头。”

顿了顿,哈尔嘴唇已经落在林云的脖颈上,蹭了蹭:“别讨厌我。”

讨厌?

这有什么好讨厌的?

如果哈尔看到菲尼克斯,还笑脸迎上去,文质彬彬的明嘲暗讽,那就不是哈尔了。

林云过够了带着假笑面具的应酬,明明是讨厌的家伙,为了公司的发展,他也必须勾起嘴角,好像那些明争暗斗都不存在。

所以他更喜欢哈尔这样的率性自由,那种一旦掌握到力量后,就绝不会忍耐的脾气,让林云看见了人生的另一面。

当然,菲尼克斯一定会在这个过程里受到伤害,他也会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可怜。

但也就是这样了。

林云不说话,让哈尔顿时紧张了起来,在他耳边叫着:“林云?林云?”

林云转过身来,勾着他的脖子堵住了他的唇,当成自己的回答。

哈尔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将林云抱的很紧,用力地亲吻,他甚至想要让林云发出声音,能让菲尼克斯听见就好了,听见他属于他的声音。

只是林云没有这喜好,哈尔遗憾极了。

后来他灵光一闪,提高音量:“哦!宝贝儿,你好会吻!!”

林云:“……”突然就冷了。

林云对冰川市并不陌生,两个月前才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对那条夏国街,还有北极甜虾记忆深刻。

不过这次入住的酒店是大赛组指定的酒店,国家级以上的比赛,基本都会指定酒店。

一来大赛组和酒店合作,可以二度创收,另外就是指定酒店的餐饮有安全指标,只要吃大赛组指定酒店的餐厅,就不会出现兴奋剂检察上的问题。

当然,也要小心有人使坏,只吃餐厅工作人员亲手打的食物很重要。

飞到冰川市只用了一个小时,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出门的时候,哈尔叫上里奥,他们一起往餐厅去。

里奥单独住在楼下的单人间里,在12层,他自己也乐得轻松。

不过见面的时候,里奥问:“穆尼先生怎么说?”

哈尔给乔恩·穆尼去过电话,打听到穆尼先生也在冰川市,为这场全国锦标赛奔走。

冬季项目锦标赛可不止有U型池,还有其他更多的,比如高山滑雪、越野滑雪、冰上运动等等,冰上曲棍球在米国的热度也很高。

北极星财大气粗,是整个大赛的头号赞助商,同时也是合作单位,穆尼先生更早前就在这里忙碌了。

这就是答案。

北极星作为合作单位,只会更在意大赛的口碑。

“这就好。”听完哈尔的转述,里奥长出一口气,“能放心了。”

餐厅就在宾馆的三楼,电梯门打开后,说话的喧嚣声和食物的香气就一起涌了过来。

里奥闭上嘴不再聊这件事,同时兴奋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参加这个级别的比赛。听说条件很好,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林云落在后面,哈尔牵着他的手,走进了餐厅里。

餐厅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整层楼被划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的功能清清楚楚。

正对着电梯的,是自助取餐区。一排排保温餐台整齐排列,银色的餐盖反射着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餐台后面站着穿白色厨师服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和透明面罩,手里拿着长柄勺,随时准备给选手打菜。

林云扫了一眼,餐台上的食物种类多得惊人。

热食区有烤鸡胸、煎三文鱼、炖牛肉等,都是标准的运动员餐,高蛋白、低脂肪、调味清淡,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的面档,可以现点现煮。

冷食区摆满了沙拉吧,各种生菜、坚果、水果、酸奶,还有切成小块的奶酪和火腿。林云看见了北极甜虾,堆成小山,晶莹剔透的,旁边配着柠檬角和鸡尾酱。

再往里走,是碳水区。全麦面包、贝果、玉米片,旁边一排饮料机,除了果汁和牛奶,还有专门的电解质饮料。

林云的目光落在那些餐台后面的工作人员身上。

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戴着口罩和手套。他们的动作很利落,打菜、装盘、递出去,全程不碰餐盘边缘。

餐台旁边还有人在来回巡视,胸口别着的工作牌上写着“食品安全监督”。

哈尔在他耳边低声说:“大赛组指定的餐厅,所有食材都有溯源,制作过程全程监控。吃这儿的东西,不用担心兴奋剂问题。”

林云点头。

哈尔牵着他往里走,穿过取餐区,来到用餐区。

这里更大。

几百张餐桌整齐排列,从这头延伸到那头。每张桌子都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盐和胡椒瓶,还有一瓶新鲜的插花。

穿行在餐桌之间的,是各色各样的人。

大多数穿着有俱乐部标志的外套,端着餐盘找位置。但也有一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任何标志,却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那种常年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气场是不一样的。

里奥的目光已经不够用了。

“那个,”他用下巴指了指左前方,声音压得很低,“高山滑雪的安东尼奥,去年世锦赛银牌。旁边那个是越野滑雪的贝利,冬奥会铜牌。还有那边——”

他顿了顿,眼睛瞪大了一点。

“那是……那是贾斯珀·凯尔文?”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的餐桌旁,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金发已经有些灰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肩膀宽阔,坐姿笔挺。他正低着头看手机,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谁?”林云问。

里奥的声音有点飘:“贾斯珀·凯尔文。自由式滑雪的传奇,十年前拿过三届世锦赛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两届冬奥会金牌。退役之后听说在挪国当教练,没想到会在这儿。”

林云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传奇。退役。当教练。

是了,这次是国家级的赛场,和州际比赛的小场面不同,出现在这里的一定会有真正的体育明星。

全球闻名的那种。

而世界冠军级的教练,也不会少见。

他把目光从这名传奇教练的身上移开,看向其他地方,然后发现往这边看的人也不少。

不是看里奥,当然也不是看自己,那些目光落在哈尔的身上,带着好奇,还有竞争性。

另外,在这些人里,他还看见了福克斯。

福克斯带着极光雪翼的一群人,占据了餐厅的一角,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数不少,最起码有20来人。

菲尼克斯也在那群人中间,但并没有往这边看,隔得远了,不知道是不是眼神的问题,他看见菲尼克斯的耳朵很红。

这瞬间让林云想起了哈尔的嚎叫,那几声简直就像愚蠢的哈士奇,他第一次觉得有点丢脸。

……

早上八点,冰川市的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蓝。

阳光被云层过滤后洒落下来,没了温度,只剩下亮度,把窗外的雪山照得一片晃眼的白。

林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酒店房间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身后传来动静,哈尔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只是在腰上系着一圈浴巾,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健美如雕像的身材。

他对着林云笑,那是一种野蛮般的帅气,代表着勇猛和强壮。

但他的动作很温柔,从身后抱住林云,用嘴唇卷走林云嘴角的一缕苦涩的咖啡。

然后在欲1望涌现的更多之前停下来,“好了,我去换衣服了。”

“资格赛而已,不用这么早。”林云转头看他,他的身上也穿着酒店的浴衣,大小倒是合适,但没有完全遮挡住的脖颈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一直绵延到浴衣的深处。

他的嘴唇红润,好像还微微红肿,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他昨天晚上被狠狠疼爱过。

哈尔不需要在赛前禁·欲,强大的精力,甚至让他将doi当成了一种恢复的方法。

用他的话说,就是和林云在一起的时候,会身心愉快,好像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总之,因为今天比赛,他们昨天晚上做的比平时都狠。

“不早,还要吃饭呢。”哈尔把下巴搁林云的肩上,深吸一口气,“九点签到,十点开幕式,十一点才轮到第一组。但我想早点去,多感受感受气氛。”

林云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进那个暖烘烘的怀抱里。

“紧张吗?”林云问。

“不紧张,资格赛而已。”哈尔不是嘴硬,他是真这么想。

“不过……”哈尔接着又说,“如果只是比赛,我不紧张,可我担心会有其他事发生。”

林云敛眸,眼底光芒幽暗。

哈尔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这毕竟是一个小说世界,为了让故事好看,有冲突,现实不会发生,或者就算发生也要遮遮掩掩的手段,在故事里是被清楚描写出来过。

只不过在原书里,出手的是极光雪翼背后的那群黑恶势力,可能是戴夫·麦考利那群人吧?动用恶心的手段想要影响比赛,当然最后的结局是哈尔以无法争议的实力,获得冠军。

现在把戴夫·麦考利换成杰弗里·韦德,也不是不行。

再说北极星在文章中期,也是一个为了剧情制造冲突的敌对势力。

“不是已经聊过了吗?”林云微微歪头,声音很温柔,是安抚的语气,“按照计划来就好,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后在哈尔还想说什么时,林云的声音沉了几分:“答应过的就要做好,只要别失误,这一关我保证一定能过。”

哈尔当然是相信的,林云很有本事,每次的安排都说明有用,所以哪怕他有很多地方还是想不明白,但他不会去过于深入地想。

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林云,像这种体力活儿,他来干就好了,他只要在他擅长的地方,做到最好就行。

“好,听你的。”哈尔又紧了紧怀里的林云,才转身去换衣服。

林云就端着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交叠腿,看着哈尔穿一件灰色的速干衣。

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的线条,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紧,再往下……

他弯下腰,在穿裤子。

林云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

那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将他的双腿紧紧地裹着,腿很长,比例好得过分。

但也有点不太和谐的地方,这和哈尔的生活天赋有关系。

林云想到什么,突然说:“打玻尿酸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哈尔的动作慢下来,疑惑地看他。

“那里打玻尿酸,听说这和滑雪服有关,毕竟更大的滑雪服在空中可以停留的更久,也更好看。”

哈尔懂了,他掐着腰,很骄傲地问:“你觉得我需要吗?”

“……”林云不想回答,他是在聊事,不是夸他。

不过哈尔还是说:“那是跳台滑雪啦,因为国际雪联要求比赛服必须完全贴合身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

林云点点头,了解。

只穿紧身裤肯定是不能出门,所以哈尔又在外面穿上了滑雪裤,专业的比赛装备,黑白颜色,裤腰并不紧,但有两条宽宽的弹力带,从后腰绕上来,跨过肩膀,在前面用卡扣,就能固定住了。

哈尔把背带拉到肩上,低头调整卡扣的位置。那两条黑色的带子勒在他肩膀上,把宽厚的肩背线条勾勒得更加分明。

滑雪服他没有穿,只是拿在手上,这样看起来精神帅气,充满了动感,和刚刚沐浴出来的模样完全相反。

但若是多看一会儿,就会发现速干衣的领子,遮不住脖颈上的痕迹。那些一直绵延到耳朵下面的深色斑点,都是他昨夜里想尽办法让林云留下的。

林云不想留,累,还嘴疼,但哈尔太黏糊了,总会哄得他心软。

哈尔自己换好衣服,又给林云穿,对给林云穿衣服和脱衣服这件事,他总是兴致勃勃乐此不彼。

和把自己展示出来不同,他喜欢将林云身上的痕迹藏起来,最好围巾围到眼睛,帽子也压到眼睛,总之要把林云的每片皮肤都深深地藏起来,只有他能看见。

9点40分,一辆皮卡车停在了赛场大门前的街边,后备箱里装着滑雪的装备,一看就是今天U型池比赛选手的车。

但车并没有开进为选手准备的停车场,而是绕了一圈来到正门前。

停稳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先下了车,然后扶着车门,等待另一个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娇小的男人下来。

林云全副武装,帽子和手套,还有快到脚踝的极寒超长羽绒服,将他裹成了一个企鹅,这让他下车的动作非常笨拙。

但哈尔觉得好可爱,可爱爆了,他抬手将林云抱了下来,又轻轻放在地上,全程动作里都充满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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