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么?”

云遮竖起手掌来比划道:“就这么大。不过……你问的这么详细干嘛啊?”

竹叶沉声道:“他们欠阿兄一条命,对吧?”

“额,可以这样说吧……”

“那他们就该还!而他们这些修为正好!”

云遮顿悟,急忙道:“那修为好自然是好的,可你打算怎么把东西要来?那是天帝天后留给后人用以对付魔君用的,肯定不会因为你几句辩驳就给你了。”

“我没打算去要。”

云遮尖叫道:“那你打算去抢吗?那可是天庭的珍宝,不是你想抢就抢的来的!”

竹叶沉声道:“我也不是去抢。”

“那你是……”

“我去偷!”

云遮急的跳脚道:“偷跟抢都没差别啊,这要是被人发现抓住了,可是掉脑袋的罪过。你可千万别冲动啊,现在清虞上神还没醒,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乱子,巴山可就没人了!”

“呸呸呸!别说这些不吉利的,我就是要去天庭偷他们的修为,这是他们欠阿兄的。有本事你去给我告黑状,除非阿兄起来拦我,否则谁也别提!”

云遮说什么也不肯,抱着竹叶的腿就不撒手了,嚎啕道:“你要是这样,我可真去找别人通风报信了啊!”

“那我就跟他们鱼死网破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可能有二更……也可能没有

☆、顶罪替身

竹叶大步走了,云遮急的团团转,直接去找了顶头上司司命星君,嗷嗷嗷地好一通说。司命星君头疼地抚额,真想把云遮的嘴给揉搓烂了。

云遮毫无察觉地在司命星君面前团团转,连声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该告诉谁,告诉谁,告诉谁?”

司命星君又拿起自己还未看完的话本来,却是被云遮一下子扑倒在地。云遮揪着他的衣领嗷嗷道:“星君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呢?好歹清虞上神与你也算是有些奸情的啊,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竹叶公主去送死!”

司命星君黑了脸,云遮见状立刻从他身上爬下来,低头扶着他又坐起了身,随即抬起头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瞧着司命星君,小手帕都要咬碎了。

司命星君道:“管她的人多得是,你随便找一个就是了,与我哭什么。”

云遮撇嘴道:“要是往日里找谁都行的,可如今若是真去找了函贞陛下或者道德天尊,小竹叶非要记恨我不成。”

“那你不会换一个人去找?”司命星君又翻起了话本来,轻飘飘地说道:“我瞧云奚太子就挺正好的,一个是他想诓走的小媳妇,一个是收着宝贝的他老子,家庭问题么……”

云遮拍手,赞道:“果然是星君您呀,眼光就是独到!”说完,云遮便跑去找云奚了。

竹叶到没有像云遮想的那么笨,直接去东海水君那里偷东西。和东海水君认识久了,竹叶倒是有那么点子思路从他手里诓东西。她变成了云奚的模样,躲在树丛里用镜子照了照,然后练习了一下往日里云奚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去找了东海水君。

东海水君比竹叶还激动,见了她化身的云奚就把宝瓶拿了出来,连声道:“我儿,快把这修为用了吧!刚刚夙宵来找,被我搪塞了过去,只怕你再不用就晚了。”

竹叶眼睛闪亮,立刻收了瓶子道了声“好”。只是东海水君见她把瓶子收了去却不用,不禁问道:“怎么还不用?”

竹叶脑子一转,连忙道:“用了不好交代,倒不如说是遗失了去,等风声过去了再用。”

东海水君恍然点头:“对的对的,为父太着急了,竟是没想到后面怎么解释。果然我儿聪慧些……”

竹叶假扮云奚说要去藏修为,东海水君自是连连点头,没什么怀疑地就放竹叶走了。

竹叶紧张地吐了口气,连忙往快步走。一路上她都低着头,行色匆匆的生怕被人劫下了。可惜还没出天宫,她果真被人拦下了。瞧着自己变得那张脸,竹叶咬牙死死地握着宝瓶也不说话。

云奚叹了一声,伸手一点把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笑叹道:“看着我自己鼓腮赌气的模样,还真是别扭。”

竹叶却是下意识地把宝瓶藏在身后握的更紧。

云奚却是一个抬手就抓住了她,叹道:“去找别的东西吧,这个不能给你。”

“不要,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云奚举起宝瓶来,竹叶够也够不着,气急败坏地朝着云奚的手臂就是一口。云奚略蹙眉,却还是温柔地摸着竹叶的脑袋道:“别任性了,去找函贞陛下吧,只消他略施法术,你阿兄就会醒来了。”

“我说了不要!你快还给我!”竹叶吊在云奚的手臂上,死命去够宝瓶,眼眶都红了。

两人正僵持着,却忽听得鼓声阵阵,天宫里的侍卫们瞬间警醒了起来,立刻关闭各宫大门。随即便有声音在天宫响彻道:“有大胆贼人盗走天帝天后的修为,未彻查完毕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不过片刻,数千天兵天将把天宫团团围住。太子重烨也不哭了,径直跑去找了东海水君,连声询问情况。竹叶假扮的云奚离开没多久,东海水君便被夙宵和荷颜给堵住了。荷颜是见夙宵没要回宝瓶来,怕出什么乱子,才特特又跟着夙宵一起去问东海水君要宝瓶。东海水君被两人好一通质问,实在没办法,才只好说宝瓶丢了。夙宵这才气急败坏地立刻封锁了天宫,要求彻查。

重烨气的脸都青白了,扯着东海水君就教训:“你怎么什么都能丢呢?这是父君和母后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儿念想了!”

东海水君揉着耳朵咕哝道:“你也说是留给你的……”

重烨气急,干脆跺脚不理东海水君了,急忙调兵遣将挨个宫里寻找。东海水君心里也急,万一要是云奚没把东西藏好,或者被人发现就糟糕了。

听着外面兵将的呼喝声,再看看眼前倔强死活不肯松手的竹叶,云奚倒是真的为难了。

“便是我现在把宝瓶给了你,你也离不开天庭。若是被人发现是你盗走了宝瓶,你会被处以极刑的。”

竹叶心里也明白在劫难逃,只是她愤愤然就是死犟着不肯松手。云奚轻叹一声,干脆打开瓶塞,在竹叶的惨叫声中把修为喝了下去。

竹叶哭着对着云奚一顿踢打,哭骂道:“你这个混蛋!上次你就吃了我的培元定魂珠,这次又抢了阿兄的修为!你这个大混蛋,大混蛋,我讨厌死你了!”

云奚揪着竹叶的两只手,把宝瓶塞了过去,竹叶顿时停了哭声,晃了晃宝瓶,里面……居然还有东西。

“足够清虞上神用的了,拿去吧。等这封锁解除了,你就离开。”

竹叶呆住,傻愣愣地看着云奚往外走。许是他刚喝了那半瓶修为,身上盈着流光很是耀眼。

竹叶追上去,“那、那你怎么办?”

云奚笑了笑,摸着竹叶的小脑袋道:“行啦,有你这句惦记我便知足了,快躲起来吧。”

“可是……”

“若是再跟着我,一会儿被人抓住了,清虞上神就用不到这半瓶的修为了。”

竹叶咬了咬牙,扯着云奚的袖子咕哝了一句:“谢谢你!”

云奚笑笑,俯身亲了下竹叶的额头,这才道:“好了,谢礼收到了,回吧。”

竹叶捂着额头又咕哝了句“登徒子”,这才匆忙转身跑走了。只是竹叶刚穿过庭院的拱门,就又撞见了人,后悔没隐身的竹叶躲也躲不开了,干脆低着头等。

伊鸾蹙眉揪着竹叶往墙角一站,低声问道:“你怎么跑到天庭里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巴山照看清虞上神吗?”

竹叶不吭声,咬牙闭嘴抵死不从。

伊鸾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搜出了那宝瓶来。竹叶虎瞪着他,掰着伊鸾的手怎么也不肯松。伊鸾低声斥责道:“你胆子太大了,这东西也是你能偷的?被人发现了还得了,快放手。”

“不放!那是要救阿兄用的!”

两人正争执着,不远处喧闹了起来。原因是出去溜达没多久的云奚很快便被人发现了异状,被天兵天将拦住了。伊鸾抱着竹叶躲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云奚满身流光笑容淡淡地被众天兵天将押走了。

伊鸾蹙眉,打开宝瓶一看,才发现里面只剩下半瓶的修为,不禁一叹。竹叶立刻抢回宝瓶来,死死地盯着伊鸾,最后还是被伊鸾摸了头。

“走吧,我带你出去,近些时日万万不可再到天庭来了。”

天庭的宫禁很快便解除了,因为他们抓到了私自服下天地天后修为的云奚。伊鸾趁机带着竹叶离开了天庭,径直送到了九重天外。

竹叶有些迟疑,拉着伊鸾的衣袖问:“云奚他……不会有事吧?”

伊鸾却是道:“他是肯定有事的了,只看他自己能不能熬过去。你快回去吧,别再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竹叶搭着云彩回了巴山,心中却是记挂着云奚十分不安。明明云奚是帮她顶了罪责,结果她之前还踢打了他一番……竹叶咬牙,却也不知道云奚干嘛对她这么好。

天庭乱作了一团,重烨盯着云奚都要气昏了过去。夙宵也是气急败坏,径直指着云奚叫骂:“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贪婪的人!那是祖父祖母留给我父君的东西,你怎么有脸偷去用?”

云奚什么也不解释,依旧笑容淡淡。他已经被缚神锁锁了起来,只是哪怕他跪在地上,那泰然的神情瞧着也比旁人高贵。

东海水君护着云奚道:“那宝瓶是我给云奚哄他喝了的,和他没关系。你们要闹尽管冲我来!”

重烨怒气冲冲地拍桌道:“你们犯下大错,谁也跑不了!你监守自盗,云奚更是明知那东西重要,还贪恋修为!我也没什么要与你们说的了……依律办事,该怎么罚怎么罚!”

太上老君捧了法典来,重烨连看都没看,直接点了最严重的极刑去罚云奚,且又要把东海水君关押在九重天外的极空之中。东海水君急红了眼,一路骂着重烨要和他拼命。

重烨也是恼怒弟弟与侄子犯下大错,听东海水君不知悔改反而还指责他,顿时恼怒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观刑,看看你们到底犯下了何等大错!”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呦,人家我二更啦~~~

云奚要倒霉,恩,终于轮到云奚了~



☆、阿兄醒过来了

云奚被处以了进天雷阵,连劈八十一道天雷的极刑。

无怪乎东海水君真的和重烨红了眼,只因天雷的惩罚实在是非同寻常。一般的神仙,有时候一道天雷就能去了半条命。而若是要成为上神,便要挨过六十四道天雷。那八十一道天雷也就仅有历届的天帝和天后挨过。只是天帝都有代代传下来的庇神丹,再加上受天雷的地点有讲究,所以虽然很危险,但总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只是天雷阵开在不周山之上的半空中,环境极其恶劣,处罚的也都是些犯大错之人,基本上八十一道天雷还没劈完,罪人便已经在剧痛中魂飞魄散了。云奚的神位还不是上神,如今即便是服下了天帝和天后的半数修为,却还没时间消化转换成自身的神力,所以这八十一道天雷的极刑,对他来说实在是生死考验。

夙宵恼怒归恼怒,生气归生气,可到底没想着真让云奚去了性命。见到云奚被押往不周山,还是忍不住向重烨求情道:“六十四道天雷便可以了,父君……留云奚一命吧!”

此时的重烨却是十分坚决,沉声道:“云奚用了那修为,已经是有了不轨之心,我虽亦不欲他丧命,可却不得不防。便看天道如何裁定了,他若是能撑得下来我便留他一命,他若不幸殒命,也只能怪他自己糊涂。”

竹叶匆匆赶回巴山,不等道德天尊他们阻拦,便钻进了洞府。她激动地几乎哆嗦着手脚爬上了床,看着昏睡不醒的清虞,又想到状况不明的云奚,心里一时间百味陈杂。

银红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连声地问:“公主,您刚刚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您没闯什么祸吧?”

“闯了……”竹叶闷声说着,把宝瓶拿了出来,“约莫还是大祸。”

银红凑过来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天帝和天后的半身修为。”

银红一个腿软跪坐在地上,抖着声音道:“您、您、您去偷来的,还、还、还是骗来的?”

竹叶打开瓶塞道:“别管那么多,快扶起阿兄来,给他用了试试。”

银红这才急忙起了身,赶紧扶起清虞来。竹叶掰开清虞的嘴,小心翼翼地把那半瓶修为一滴不剩地喂给了他。两人又把清虞放好躺平,竹叶便坐在清虞的身旁目光灼灼地盯着瞧。

倒是银红踱步走了几圈,稳住声音问道:“公主,用不用集结些巴山的人马挡追兵?”

“什么追兵?”竹叶扭头不解地问。

“不可能您偷走这么重要的东西,天上一点儿反应都没吧?”

竹叶咕哝了一声什么,银红没听清,正欲再问,就听竹叶不耐烦道:“你别管了,反正追不到巴山来!”

说话间,突然一声微弱的呼吸惊动了两人。竹叶和银红立刻扑向清虞,低头紧紧地瞧着,果然就见清虞胸膛微微起伏,已经恢复了呼吸。竹叶和银红相互欢喜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竹叶便抖着手摸向清虞的胸口。稳健的心跳声透过肌肤传来,竹叶顿时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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