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啊你个色狼

慕矜本来睡了一晚上的沙发就很烦,在第二天知道秦昼白想插足他和姜初俞的约会时,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跟秦昼白关系其实不错,两人在一堆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公子哥里算是一股清流了,大概是因为这种惺惺相惜的情绪存在,目前只有秦昼白知道他的真实取向,这事他连他家里都没透露过。

而眼下,昔日的好兄弟一朝变成情敌。

慕矜很清楚自己就是个重色忘友的人,所以他现在看秦昼白哪哪都不顺眼。

当然了,秦昼白也看慕矜很不爽。

慕矜这会才睡醒没多久,甚至没来得及换上女装和假发,睡衣领口松松散散露出些许平坦的胸膛,他就这样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挽着姜初俞的胳膊开始撒娇:“哥哥你看他,非要过来给我俩当电灯泡,不要让他跟着我们好不好?”

姜初俞本来斜斜的坐在沙发上吃早饭,被慕矜这么一扑差点歪到一边去,他有些无奈的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这一大坨纯男性的硬邦邦的身体:“能不能好好说话?又不是在外面。”

程笑和魏悠悠这会也洗漱完跑来客厅吃早饭了,后者拿起手机晃了晃:“我昨天找我姐妹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攻略,我们今天就去C市2区那边玩吧,可以先去美食城,吃饱之后再去附近的旅游景点逛逛,还能去看电影去唱歌,附近还有个游乐场呢,我们可以去鬼屋玩!还有……”

“我们?”慕矜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段话里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初俞没跟你说吗?”秦昼白看他:“我们五个一起出去玩。”

慕矜:“?”

他面带质问谴责的看向姜初俞,好像被负心汉欺骗了感情的小娘子。

姜初俞一脸无辜:“人多热闹嘛。”

他在家宅习惯了,说是带慕矜出去玩,但其实他对附近有啥能玩的地方也不是很熟悉,就去找了魏悠悠请教,刚好魏悠悠跟程笑也打算周末出去玩,就问他要不干脆一起,秦昼白也不能落下,于是就成了五个人一起出去玩。

他本来想跟慕矜说的,谁知道跑到客厅人已经睡下了。

好好的二人世界愣是演变成拖家带口五人行,慕矜想也知道这其中肯定少不了秦昼白那个老狐狸的推波助澜,就知道在别人面前装好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

姜初俞一点也不想玩鬼屋,他其实有点怕鬼,但少数服从多数,最后他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跟着进去了。

门内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最后一个人走进去之后,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了,那点光源便彻底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姜初俞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似乎有什么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姜初俞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就借着头顶昏暗得几乎起不到太大作用的灯泡微弱的光,看到身后直挺挺的站着一个长头发穿裙子的模糊人影,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隐忍狭窄的走廊里猛然炸响,姜初俞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跑,谁料他还没跑两步就被人反手捞住了。

秦昼白温热的掌心贴住他冰凉的侧脸,声音轻而有力:“别怕。”

姜初俞一听到秦昼白的声音,顿时安心了不少,但他还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浑身寒毛直竖,有种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下意识抓紧秦昼白的胳膊,额头上不停的冒出冷汗。

刚才的‘女鬼’追上来,头顶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挨得近了,露出一张在昏暗灯光下艳鬼般张扬的美丽面容:“初俞,我逗你玩呢,你别怕,我不吓你了。”

姜初俞这才知道刚才那个吓得他差点升天的女鬼是慕矜,而不是工作人员,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扑过去掐慕矜的脖子,慕矜非常配合的被他摁在墙上,明明姜初俞没用力,他却吐出舌头装死。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猛地打开,冲出来一个满脸血污的长发鬼,刚还在逞凶的姜初俞扭头跟他对上视线,短暂的几秒后,姜初俞手一抖,猛地往旁边退了数步。

刚好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程笑被鬼追着一边惨叫一边拉着魏悠悠没命往回跑,走廊里又很黑,两波人就这么撞上了。

只听两声此起彼伏的惨叫,程笑和姜初俞双双倒在地上,一个捂着手一个抱着腿,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了。

两波扮鬼的工作人员也意识到不对,连忙用对讲机联系外面的前台打开鬼屋的门和墙上的廊灯。

敞亮的灯光下,程笑的左手食指中指都有点轻微扭曲,一眼就看出来是骨折了,而姜初俞的右腿脚踝高高肿起,不确定骨头有没有受伤,他的皮肤很白,因而那片伤处的青紫看起来就显得格外狰狞。

姜初俞腿疼得直冒冷汗,他有些脱力的靠在正在打120的秦昼白身上,慕矜则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一脸懊恼的说早知道就不来鬼屋玩了。

程笑堂堂一米八的汉子,他其实是可以忍疼的,但他看到自己手指肿得跟猪蹄一样,觉得很诡异又很好笑,心里还害怕骨折了没养好会留下后遗症影响以后的生活,又怕又疼的,愣是趴在女朋友怀里哭得可伤心了。

最后两人双双被抬去了医院。

姜初俞的腿问题不是很大,看起来严重,其实就只是崴到了,韧带损伤。

但程笑的手是真真切切骨折了,医生给的答复是少则三个月多则三年,不过好在伤的是左手,日常不怎么会用到这只手,平时好好养护,肯定是可以尽早恢复如初的,毕竟现在的医疗条件比起以前可好上太多了。

等一系列检查做完,姜初俞重新拿到手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

他看了眼病床旁边脸色阴云密布的两个人只觉得有点好笑,这两个家伙怎么比他这个当事人看起来心情还差啊。

“程笑那手术要多少钱?”姜初俞说这话时是看向秦昼白的,慕矜听到这话也跟着看了过来。

秦昼白找了个凳子在他床边坐下,撩开雪白的被子把姜初俞放在外面的手塞了回去:“你不用担心这个,你俩住院治疗的费用我会出的。”

姜初俞道:“我又不是没钱,我自己的费用我出就好了,程笑他……家里负担太大了,咱俩可以一起帮他平摊费用。”

自从跟到医院后就一直非常安静的慕矜突然开口:“你猜这里一晚住院费多少?”

姜初俞对上慕矜的眼神,目光落在这个装潢配置看上去都不怎么普通的单人病房里扫了一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啥时候能出院?”

“先住一周,然后看情况。”秦昼白说完便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过来。

姜初俞掀开被子看了眼打了石膏的右腿,旁边的慕矜眼疾手快又给他盖上了,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你老实点,别乱动。”

姜初俞看着上方慕矜线条流畅的下巴,一股子香水味扑面而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的胸,不,假胸跟他挨得实在有点太近了。

慕矜还在给他压被脚没想那么多,一转头对上姜初俞有些慌乱躲闪的视线,他红唇一勾,作势抬手挡住胸口:“好啊你个色狼,居然偷看我。”

姜初俞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闷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靠得太近了,而且你这是假的,我看看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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