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算账

轰隆隆的声音在别墅口响起, 江清雾从跑车上下来,票据被捏在他的手里。

今天他穿着一件皮衣,手上捏这票据。

江清雾淡然地抬起头, 扫了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

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房子居然还没卖掉,看来还是不缺什么钱。

“走吧。”他朝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几个大汉瞬间会意, 走在前面给江清雾开路。

这种高档小区的安保很好,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次讨债, 再怎么好的保安都受不了,一开始还会因为手上捏着的物业费把人给拦下来,但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样子越来越凶狠, 他们是有心无力。

有次甚至还报了警,但是因为这边没有动粗, 只是来“要债”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番。

可是这一番教育却给厉雯和江青松这对狗男女来了一场要命的打击。

来要账的人在警察走了之后, 直接对两人采取暴力行动。

江青松也是个没出息的,家里值钱的东西被带走了,对方也放下话了, 要是江青松再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把江青松告上法庭。

江清雾在看到这些关于江青松的文件时, 还有点儿想笑,那些混迹在社会的狗腿子小混混,明明都动粗讨要钱, 强抢东西了,居然还会用法,要走正规手段, 这还挺有意思的。

江清雾看着远处的房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上面,那有如何呢,反正都无所谓,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最后受益的还是他,毕竟现在就连小区的安保人员都懒得搭理这家人,让江清雾轻轻松松地进来小区。

人群站在别墅门外,身后专门请的大汉走到江清雾身边,问:“需要我们开门吗?”

江清雾挥挥手,说:“先别动粗,敲敲门。”他指着。

对方微微点头,随即走到了门前,按响了门铃,只不过这门铃好像只是一个摆设,按上去也没个响声,那人回头看来看江清雾。

江清雾说:“那敲门吧。”

男人点点头,伸出手,很自然地敲门,虽然说是敲门,到那时看上去更像是在拿着拳头捶门,结实的大门在反复捶打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声音很快就吸引到了屋子里的人。

吕录听到声音,眉头不自然地蹙在一起,手头上的动作变快,迅速地把厉雯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首饰塞到了包里,他提前买好了出国的机票,自从他知道吕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后,吕强每次给他打钱,他都会把前转移到他的个人银行卡里。

那么多年来,也是攒下来几千万,拿着这笔钱出去,也不怕过的不好。

之前江青松也不是没有想过从吕录这里掏点儿钱,旁敲侧击了几次,但是吕录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要钱的事情全当没有听到,就这么装傻充愣。

不过最近江青松似乎是被逼极了,居然抹开面子朝他明面说这笔钱。

他想应该是吕强找他来要当年那笔抚养费。

吕录微微一笑,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见装的差不多,才朝着卧病在床的母亲笑了笑说:“东西我就先帮你保管好了,再见了妈妈。”说着他便转身离去。

厉雯瘫倒在床上,冲着即将离开的人怒吼,“吕录你给我站住,不准走!不准走!”

或许是因为厉雯的哭嚎声太大,吕录高抬的脚顿住,他突然停下,转过身子,正当厉雯以为吕录不准备离开了,却听到耳边的一声嗤笑。

“哦,不是不见,是再也不见。”他笑嘻嘻地说。

随后,不管厉雯的哭喊,推门而出。

吕录很聪明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别墅后面的校门走,没有和江清雾他们正面交锋。

不过,他聪明,那些多年来专门讨债的人自然不是蠢货,他们在敲第三次门的时候,拿眼神相互示意,几个人就绕到了其他位置,朝着别墅后面隐秘的小们走去。

两方人马很巧地相遇在一块儿。

吕录几乎是想都没想,连头都没回,拔腿就跑,这种情况他早已司空见惯,不用思考也知道对策。

几个人看到拔腿就跑的吕录也是猛得迈步狂奔,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的身体立马做出了反应,高频的步调让他们迅速追上了吕录,几个人分头包抄,拽住了吕录的包。

里面放着是吕录刚刚从厉雯那里搜刮的钱财。

在感受到巨大拉扯感的同时,吕录不假思索,将装在背包里好不容易从厉雯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扔掉。

几个紧拽着书包的大汉,因为吕录脱下书包,再加上自身猛力的拖拽,一个趔趄向后栽倒在地上,而吕录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几个人争夺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江清雾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

他抬步朝着那些东西缓缓走去。

几个人还想着继续追过去,但是江清雾却拦住了几个人,说:“不用去追了,先把地上的东西给捡起来吧。”

他们点点头,顺着江清雾的意思捡起来地上的金银首饰。

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那个时候江青松正是宠爱厉雯,自然少不了买各种昂贵的奢侈品给对方。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递给了江清雾,温棠礼站在江清雾身侧探头看去。

“这么多?这是准备卷钱跑路了?”他仰起头,斜眼看去。

“吕录想跑,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吕录要是跑了,就得是江青松和厉雯给他擦屁股了。”江清雾笑了笑,他拿脚趾头都能猜到吕录准备拿着从吕强那里得来的钱跑路。

“真不用去管吕录吗?”温棠礼不太放心地问。

“不用管,有人会拦他。”江清雾说。

说着,几个人径直朝着别墅走去,偌大的别墅是如此安静,没有任何人,里面基本上没有任何装饰物,正门的墙面上盯着几颗钉子,看样子,挂在墙上的画也被拿去还债了。

“人呢?”江清雾问。

几个第一时间冲入别墅的人,来回找了好几遭,只在别墅中发现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厉雯,至于江青松他们连人影都有没有找到。

“少爷,用不用把人给带过来?”搜查的人问。

江清雾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看看她。”

一行人跟在江清雾身后,看起来凶神恶煞,威慑性拉满。

江清雾走在最前面,一旁的人就伸手给江清雾指路,终于,他们在一个小卧室门前止步。

门并没有关,江清雾直接就走进去了。

只不过在他踏入门的一瞬间就皱起眉头,屋子里面杂乱不堪,像是被扫劫过一般,江清雾转过头,看戏那个站在一旁的几个人身上,像是审视。

那些讨债的人一向会看眼色,瞬间读懂了江清雾的意思。

为首的男人走向江清雾说:“少爷,我们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

江清雾垂下眼眸,想起来刚刚背着大包逃出去的吕录。

看样子是了厉雯知道讨债的人会来,所以才会让吕录提前拿着东西跑路。

“江清雾?”厉雯盯着面前的男生,有些恍惚,她有多少年没见过江清雾了?好像自从姐姐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姐姐的儿子,江青松在江清雾自己出去住后还给江清雾打过几次钱,不过后面她挑唆了几句就没有再给江清雾打钱。

之后她听闻了江清雾这个小崽子结婚了,还嫁到了时家。那时候她还觉得江清雾是走了大运了,居然能嫁到时家,真是便宜江清雾。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江清雾,她还是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她过得这么苦,她的孩子那么不乖巧,反倒是早就入了黄土的姐姐的孩子那么孝顺。

凭什么她姐姐的一切都好,干什么都顺遂。

凭什么?!

厉雯目眦欲裂,痛恨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中扎根,江清雾就像是一根导火索,顷刻间就点燃她心中的妒火,瘫在床上的女人没了那一丝柔弱,她虽然坐在床上,比别人矮下一截,但是眼神中的狂妄自大和傲慢却从眼中迸发。

“你来这干嘛?”厉雯说。

“干嘛?自然是来看看小姨最近把病养的怎么样?听说你好像吃错药才成这样的吧。挺不小心的。”江清雾说。

“我怎么样要你管,目无尊长。”厉雯仿佛真的成了照料江清雾的长辈,容不得小辈任何不满。

“哈哈哈哈哈。”江清雾笑了笑,“您那么敬重长辈,怎么没有见对我妈尊重点,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了,滚!滚出我家!”她冲着江清雾咆哮,还别说,这个和吕录还真有点像,不愧是母子啊。

江清雾抱歉地挥了挥手,说:“还真是不好意思小姨,我今天不是和你来唠家常的,我是有正事要办。”

说着江清雾拿出一张张数据单子,那是厉雯在医院的费用。

江清雾把东西扔在了床上,笑着说:“我是来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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