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自觉的揉起凤离手上的伤痕,“离儿……对不起,对不起……”

“……我都说了不疼了……”凤离淡淡的笑。

“不会再有下次了……”楚云逸沉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嗯,没有下次了。已经开始害怕没有云逸的日子,害怕没有这样温暖的怀抱,害怕自己的视线中再也没有那人的存在。不过离儿从未后悔过,能救下你,真的好高兴……

凤离迷离的眸中不自觉的充满了雾水,便成为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回身,紧紧的抱着楚云逸的脖子,下颌抵在他的肩处。声音也变得颤动起来,“云逸,离儿好爱你……好爱你……”

“嗯,我知道。”楚云逸轻抚着他的背。

凤离像一只无助的猫一样,低低的呜咽着,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发*来。

哭也哭够了,这才发现楚云逸的衣服已经湿了大片。凤离懵懵然的看着那片湿地,浑身都不自在了。

“云逸,你的衣服……”

“没事,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君昊……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好好的就这样和太子殿下分开了,若是当初你不这么做的话,如今太子殿下也不会这样对你啊。”恬儿醉呼呼的举着酒杯,不过神智却清醒的很。

对面坐着的是君昊,两人难得有空闲下来坐在院子里喝酒对话。

君昊面无表情的喝下一杯浊酒,“他是不喜欢我了,可我也不是当初的君昊了。”

因爱生恨。其实只不过是他自己放不开那段记忆,嫉妒罢了。

嫉妒凤离,能够呆在楚云逸身边,和楚云逸在一起。

“恬儿也陪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了。太子殿下的性格恬儿最明白,殿下啊,可是一个你待他好,他待你更好的人,偶尔也会发点小性子,呼……君昊你还是有机会的,好好把握。”

君昊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冷笑,往日楚云逸对他说的话,对他笑的样子,都只是浮光掠影般的过去了。

他回不去,也过不去了……

*“辛苦你了,皇妃。”

“夫君不必客气。”叶挽霜抽回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凳上。

楚云歌松了松肩膀,被叶挽霜*过的地方果然是舒服无比,不自觉的想到,自己娶了一个贤惠的人。

“挽霜听闻漠北一仗连连败退,也不知情况到底如何。”叶挽霜面色从容的把倒扣着的杯子翻过来,倒了一杯水。

“哼,还能如何。要怪就只能怪太子办事不力。人家平南王可是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就他这一去,全都给搅了。”

“那,太子有没有事?”她想要知道的,只是那个人的安危,天天盼着,心都乱了。

“还没消息过来呢,怎么,皇妃这么在意太子?”

“挽霜不过是想知道太子是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都已经败了,还如何应付。只怕他在漠北躲着不敢回来,哈哈哈……”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

“带他走这么长时间也够意思了!还是早点回去交差吧。”

两个士兵掀了帘子,从马车中把虚弱的沈清寒抬了出来,然后扔到了地上。

沈清寒半睁着眸子,模糊不清的眼界中那两人乘着马车离开了,身后是痛的如刀绞一般,并且,那群该死的人渣,动下的五十大板统统打在了后背上,如果不是从小练着武功,真的会被打死也说不定。

现在这空山野岭的,半个人影都找不到,想要回到北环还是要靠自己。

可是而今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动一下了。

……总之这个仇他沈清寒一定要报!

楚云逸,我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漠北军营中——已经乘着船和楚云逸安稳的回到军营中。

还未进屋子,就看见一个男子跪在院中,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再干什些什么。

“云逸,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云裳好奇的抬头看了看两人,有些惊恐的错开了和凤离的视线。

凤离却跑过来拍拍云裳的肩膀,“有什么事情也不该到这种地方跪着啊,现在天气这么炎热,中了温病可就有事了。”

“不是,我……我……”

“看你应该跪了很久了,就去歇着吧……”凤离还在耐心的劝着。

云裳这才点了点头,刚要起身的时候。

齐翎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手扯住云裳的手臂,“谁叫你动的?!”

云裳瞬间抖了抖身体,红了双眼趴在地上,“云裳错了,请王爷恕罪……”

“平南王,他是犯了什么错,你这样对他!”看不过眼的凤离拉住云裳另一只手。

气氛顿时压抑的不行。

齐翎冷哼一声,不屑的放开了云裳,“你自己问他做了些什么。”

“是……全是云裳的错,是云裳不小心磕坏了王爷的玉佩,都是云裳该死……”云裳开始不停的磕头,光洁的额头上沾了灰尘。凤离用劲的拉着他,可他还是固执的磕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文埋了很多伏笔,我自己能一句话解释清楚看得到的,但是大家不一定知道,所以要靠你们自己去理解哦~

☆、第四十六章

46“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云裳……你。”无论如何云裳都不肯停下来,那小脸分明已经吓的脸色发白,看来齐翎对他不太好。“平南王,纵然他有错,但不至于这般惩罚吧,他要是再磕下去这脸可就毁了。”

地上已经染血了。

齐翎有些动容的扫了扫云裳的额前,血迹一片。“起来吧。”

“来,快点起来。”扶着云裳。因为先前跪了三个时辰,这下起来的时候差点腿软的又要跪倒,还亏有凤离在一旁。

云裳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谢王爷恩典。”

“还谢他?你真疯了……”楚云逸走过来,默然的扶住云裳左半边身子。

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凤离一个人扶着云裳还有些吃力。出于好心,他是在帮凤离。

齐翎默然的闭眸,“今日就先饶了你,但这该罚的我给你记着。”

云裳憋着声音,软软的低头,“是。”

话说完,齐翎就离开了。

凤离问道,“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带你去休息。”

“云裳一直跟着王爷,他……”

“我懂了,走吧,去我房间。”

一路异常小心的搀扶着云裳坐到了床边,完全无视楚云逸的摸了摸云裳惨白的小脸,“我去给你打水,你躺着别动。”

“是。”就算他想动,可是下半身僵硬的发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阵忙活,云裳简直把凤离当神一样看了。

“到底是怎么了,云裳。我记得虽然平南王性格怪癖,不过还不至于一块玉佩就体罚成这样……”

“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云裳的错不关王爷的事情……那块玉佩是王爷母亲留下来的,王爷说他自幼失去双亲,唯一的回忆就只有那块玉佩,王爷还好心的把玉佩给我看……”

“然后你就掉了下去?”已经猜到结局的凤离喟然。

云裳在脑袋里回想,那个时候是齐翎抱着他,不过因为被齐翎忽然挑逗起了敏感部位,一时手软没拿住才会……“嗯。”

“那你一定很累吧?毕竟像平南王这样阴晴不定的人很难伺候。”可怜的拉住了云裳的手,“你放心把,我会保护你的。”

呱呱呱――从云裳肚子里冒出来的。

云裳瞬间腾红了脸,羞涩的看着凤离。

“云逸,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食物罢。”

“……”现在才注意到他吗?还是在帮着找吃的要求上?虽然恼火,但还是答应了。“哦”

一脸不情愿的出去了。

云裳看着楚云逸离去时臭臭的表情,有些感触,“是不是我打扰到了你们啊……”

“没有没有,你就放心躺在这里吧。”

“……凤离公子真的是云裳遇见过最好最好的好人了。”

“呵呵,好人又不止我一个。我怎么可能是最好的呢?”凤离有些好笑起来。

“真的,云裳没有骗你,云裳从小就在馆中生活,馆里的调教师傅们天天折磨我,经常有很多次,不准吃饭还要挨打。现在云裳是因为王爷才会从今天的,所以不管王爷以后会对云裳怎么样,云裳都应该报恩的……还有凤离公子……”

凤离轻轻的拥住云裳,苦口婆心的又开始一轮新的劝说,“云裳,你不该这样想。没有人需要你的报恩。云裳也是人,明白吗?”

“离儿,找到……”楚云逸怔怔的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怒火终于爆发了,手上的盘子被放在了一边。“凤离!”

“啊?”凤离蓦然的回头,一脸肃杀之气的楚云逸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揪了起来。

“你怎么能抱他?!”

“……云逸……”讨好似的蹭了蹭楚云逸的胸口,“我在安慰云裳,他这么担惊受怕的我看着难过。”

楚云逸眯着眼睛,冷静的把他放了下来,“我来安慰,你过去点。”

凤离点点头,“你不要吓着他了……”

“不会……”由怒转喜的楚云逸坐到了床沿,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云裳……你别怕,在这个军营里有我们会照顾你的。”

云裳茫然的半张开口,愣了好一阵子,感动的热泪盈眶,“云裳明白。”

“明白就好,快躺好,我给你喂食。”在凤离惊诧的目光下,楚云逸端起那一大碗的白粥。迅速的挖了一大勺,那粥还冒着浓重的热气,“吃。”

“……”云裳害怕的张口,入口是能把舌头都烫化的温度,不由得瞪大了眼眸,眼泪流的更加的凶猛。

楚云逸还自以为是的转过头向凤离说,“你看他给我感动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俺就是把云裳描写成一只动物,以后当做宠物收在身边很不错啊……

重要时刻还可以煞煞风景,打断什么场景的……

☆、第四十七章

“烫,好烫啊……咳……咳咳……”云裳吐着粉嫩的舌头,两只小手不停扇着。

“……云逸,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看不过眼的凤离从楚云逸手中抢走白粥,然后细心的吹着,每一口都是吹了好几遍,确认不会有这么烫的才喂给云裳吃。

楚云逸冷冽的用紫眸瞪着那个乖乖吃粥的人,愤恨不已的敲了下房柱。

一阵子之后,云裳可以抱着碗自己吃了。

楚云逸趁着凤离闲下来,拉着他离开了房间。然后鄙夷的拉起凤离的手超过头*接着往树上这么一抵,“离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云裳了吧?”

凤离抬着无辜的眸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有……”

“你……”真的有一种被狠狠的噎到,但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楚云逸凝着眸子,“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凤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楚云逸俯身,靠着他的耳旁低声的嘀咕了一阵。只见凤离脸一红,楚云逸拥着他奔向某个地方,“这里的房间多得是,我们随便挑一个……”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处的凤离呆滞的走着。

*嘎吱——门被推开了,云裳以为是凤离又回来了,脸庞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和甜美的小酒窝,准备迎接时……

“身子好些了么?”齐翎低垂着眸子,高高在上的望着他,淡然的口气。

“回……回王爷的话,云裳很好……”

最好笑的是,这小人儿说话时还带着卑微的神情。

“玉佩……”

一听齐翎谈起这个词,云裳又全身心的开始置入冰冷的地窖中。

云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在了床榻上。“云裳罪该万死,冒犯了王爷……”

“玉佩……碎掉的部分,本王找人打造成了念珠。”齐翎抬起手,手腕之间有一串翡翠色的珠子。

当时玉佩碎掉的时候,他还真是火冒三丈,心如死灰。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就被这人给毁了,恨不得把云裳抽筋拔骨了才好,不过现在好在是回来了,气也消了一大半,总算是想起那人在烈日下跪了三个时辰,一副抽泣到极点的样子。

偶尔几次,齐翎从后院中路过,那人捂着脸,小小的身子像动物一样紧紧的缩成一团。原谅他吧?不行,本王若是这么放过他,他日后还指不定多不知天高地厚。就再等会把……

云裳怔怔的看着那串漂亮的珠子,心中庆幸的想着,还好王爷的东西回来了。把王爷母亲的东西弄坏了,死一千次都不够。云裳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是怎么样的,不过他知道,有娘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王爷把对母亲的思念都寄托在玉上,要不是他……那玉应该还好好的在他腰间挂着,小心翼翼的视为珍宝。

“怎么,不为本王高兴吗?”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么个法子。

“高……兴。”云裳的两只眼睛中如实的流露出高兴的神情。

齐翎把那只带着念珠的手摸向云裳的脑袋,感觉到云裳的身体在手下轻轻一抖。齐翎尽量温柔着口气说道,“把头抬起来。”

云裳紧张的望着齐翎,随时随地都是要哭下来的眸中凝着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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