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也不着急,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用牙尖舔着她的牙齿。他的手从下摆里伸出来,轻轻解着她的小衣的衣带。

她一慌,忍不住想出声制止他,牙关一松,他便趁机攻了进来,与她紧紧纠缠着,随即小衣也被他拉开了……

玉佛从他身上垂下,落在她胸前,有一种温润的触感,带着他的体温。她心中激起阵阵涟漪,终于放弃了抵抗,闭上眼,默默承受着……

李世民放开她的唇,顺着她的脖子吻下来了,落在了她的胸前。她身子一僵,一阵□□的感觉立刻传遍她的全身,身体一下子火热地发起烫来。

他用手分开她的腿,进入她的身体。

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疼!”

他吻着她,动作温柔而急迫:“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咬着自己的嘴唇,承受着他带给的疼痛。终于,她的身体越来越湿润,那疼痛的感觉慢慢被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所替代,

她生涩的身体和隐忍不住发出的破碎的呻|吟声音,却让他无比兴奋,他一次次攻占她,心底无比满足,感觉着从来没有过的酣畅。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适应他,他的进攻越来越猛烈……

当一切风平浪静,他将她紧紧抱住,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她的脸。

她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身体像火一般滚烫。看着他闭着眼,呼吸深长而悠远。她将唇贴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二公子,明天以后,什么都忘了吧,就当我们从没遇到过。”

李世民迷迷糊糊地,只听着杨洛在自己耳边说着话,他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搂,嘟哝着一句:“睡吧,阿洛。”

杨洛叹了一口气,窝在他怀里,伸出手紧紧抱着他。就要离别了,就让我最后一次抱着他吧。

慢慢地,觉得身子好沉好沉,眼皮也好沉好沉……

第二天一早,紫忆将杨洛唤醒时,她一惊,一看榻上,李世民早已不在了。难道昨夜只是一场梦?他根本没有来过?可是,身体某处的异样,空气中残存着他的气息,却提醒着她,一切似乎都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辇车将杨洛姑侄送到宫门口。

杨洛走出玄武门,回头看了看这曾经的大兴宫,如今的太极宫,她知道,这里再不属于自己了。

她转过身,决绝地上了马车,听着马车载着自己渐渐远离皇宫。她闭上眼,就让一切都随着自己的离开结束吧,她所有的爱恨情仇。

酅国公府座落在长安城西北角。

李渊并没有亏待杨侑,宅院挺大,屋城装饰一应按照皇子规格置办。

由于杨侑尚年幼,还未娶妻,因此国公府尚无主母,府内大小事便由原代王府总管刘豫打理。

杨洛住在府里东南边一处独立的小院里。

杨侑虽然有个酅国公的名号,却再无其他职务,每日也就读读佛经,或是与杨家宗室子弟谈谈诗,日子过得倒也平淡。

杨洛觉得这样倒也挺好。杨侑每日谈经论诗,远离朝堂政事,做个闲云野鹤之人,免得招眼。

放下心来,杨洛也开始准备着自己的事情。

转眼天已开始入冬。

十一月初一,杨洛领着紫忆从栖云寺上香归来时,时候尚早。

为表对菩萨的诚意,进香时,杨洛没有备车,便步行回府。主仆二人走在长安清晨的青石板路上,自有一翻静谧与悠闲。

栖云寺在长安城东南郊,要回酅国公府,定要穿城而过。

走入闹市,却见得熙熙攘攘的人群争相往街市中央奔去。

“出什么事了?”杨洛一脸的不解。

“奴婢问问啊!”紫忆应了一声,抓住身旁一妇人,问道:“大娘,大家怎么都往那边跑啊?”

那妇人回身诧异地看了紫忆和杨洛一眼,说道:“两位小娘子不知道?今日秦王要带兵出征,一会儿便要从这城里经过,大家都去看秦王呢!”说完推开紫忆的手,迫不及待地向前跑去。

他又要出征了?杨洛心里一紧,脚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群向前跑去。

那晚一别,杨洛便到了酅国公府,这一个多月来,她深居简出,两人再未见过。没想到这么快,他又要出去了。

“娘子。”紫忆见杨洛突然向前跑去,忙追了上去。人太多,两人被挤散开来。

听到紫忆的叫声,杨洛陡然收住脚步。不是都结束了吗?为何还要跑去看他?她正准备转身向后走去,突然,人群中一下喧闹起来:“来了!秦王来了!”

“秦王可真年轻啊!”

“今年刚弱冠之年,当然年轻了!”

“别看秦王年轻,出征无数,战无不胜!”

……

杨洛抬起头,向前望去,只见从街道的那一头,一支军队远远而来。

打头的那一位,银盔雪铠,赤马乌剑,正是李世民。只见他英俊的脸庞上,神情坚毅,嘴角微微含笑,对着周围前来送行的百姓轻轻颔首示意。

得到他的回应,周围百姓的欢呼声更加热烈。

杨洛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被众星拱月般围绕在其中青年,意气风发,觉得是那么的陌生,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泯然于众人间。曾经的懵懂少年,如今却已统领千军万马。

曾经同站在云端,如今却已如云泥之别。

那正站在万人中央的人,真的还是那个陪着自己从大兴去洛阳的少年吗?一切都恍如在梦中。

既然决定了要走另一条路,又何必再牵挂。看他要走到近前,杨洛轻轻拭去颊上的泪水,抽身出来,转身向外走去。

今日一别,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他一眼。谁知这一回头,目光堪堪与他对上。他显然看见自己,笑容在脸上微微一顿,眼睛依旧亮亮的,一如那晚。

她紧紧咬着嘴唇,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突然,他张开双唇,对着她说出了两个字。

眼睛瞬间模糊一片,她赶紧转过身,向身旁巷子里跑去。

虽然听不见,但她从他的唇形上读出了那两个字,“阿洛”。

转过巷子,已经看不见他了。她蹲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为什么,明明想要放下,偏偏却放不下。

“等我回来!”突然,他的吼声传了过来,豪情万丈。

杨洛扬起脸,愣了一下,这是对我说的吗?

人群先是安静了片刻,接着爆发出一片欢呼:“我们会等秦王回来的!”

“秦王定会早日战胜归来!”

“秦王必胜!”

“秦王必胜!”

……

杨洛低下头,看着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地上。

秦王,你得胜归来的那一天,阿洛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长安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文没固定时间,写好就发了!

才发现有敏感词,修改了一下!

☆、咄吡求婚

李世民骑着马从秦王府出来,看着四周向自己欢呼的百姓,嘴角溢出一个压制不住的笑意。

他这一次出征,没有向往常一样选在凌晨,而是以选吉时为名选在日间,然后从朱雀大街招摇而过,为的就是让自己在百姓中树立威信。沿途看见长安百姓如此疯狂,他知道,这一步棋,自己又走对了。

心底突然跳了一下,猛然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异样的目光。他的眼睛急忙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就在人群中,一个杏色的背影紧紧抓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心跳得更加猛烈,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哪怕在万人之中,他仍然可以一眼将她认出。

只见她奋力推搡着人群,想要往外面走去。

他心一暗。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背影,再不曾离开。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她忽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眼神正好撞在了一起。

他骑在马上,她站在远处,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仿佛天地间再无他人。他深深地看着她,嘴里不由自主地叫出两个字:“阿洛”。

她显然看清了自己叫的什么,微一愣神,鼻尖瞬间便红了。她猛地转过身,向身后的巷子跑去,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他的心莫名地一阵抽痛,仿佛她这一走,自己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他抓住缰绳的手一紧,向着她离去的方向大吼一声:“等我回来!”

周围的喧闹早已听不见,只在心里默默念着:“等我回来,阿洛。”

紫忆在巷子里找到杨洛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看见此情景,她轻轻一叹,将手搭在杨洛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公主,别担心,秦王他定会平安归来的。”

半晌,杨洛才收住泪,站起身来,对着紫忆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嘶哑:“我们回府吧!”

走进院子,秋芸迎上来,看见杨洛双眼红肿,有些失魂落魄,她一愣,“公主,出什么事了?”

“没事。”杨洛淡淡回了一句,便径直往房里走去。

秋芸不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紫忆。

紫忆给秋芸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别问。

秋芸便顺手接过紫忆背在背上的画轴,“这是什么啊?”

“公主在栖云寺求到的画。”紫忆回答道。

看杨洛进了屋,秋芸忙偷偷问道:“公主怎么了?”

紫忆悄悄说道:“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秦王领兵出征。”

秋芸微微一怔,跟着杨洛这些日子,作为贴身婢女,对杨洛与李世民之间的事,她从紫忆那里也听到一二,不免有些忧心,“公主和秦王……没什么事吧?”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紫忆说着指了指秋芸手里的画轴,“这是从栖云寺妙丰师太处求的,这上面画的正是福庆寺。经妙丰师太引荐,公主已经决定,年后便前往福庆寺修行,再不问世事。”

“公主……要出家?”秋芸十分吃惊。

“嗯,公主一早便有此打算。只是以前放心不下国公大人,现在国公大人之事已尘埃落定,公主便决定先往福庆寺修行,替前朝世宗皇帝和齐王求福,待孝期一满,便正式出家。”

“公主她放下秦王了?”秋芸问道。

“放不下又能怎样?”紫忆轻叹一声,“秦王已有妻室,年底便要做父亲了……公主去修行也好,远离了长安,再也不见面,也可以彻底放下,免得伤心。”说着从秋芸手里接过画轴,向里屋去了。

秋芸却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

长安刚下了第一场雪。

杨侑大步跑到杨洛屋中,哈了哈气,将快被冻僵的手使劲搓了搓。一抬眼,便看见杨洛坐在绣架前,还在绣着《琼花图》。

“姑姑,你手不冷吗?”杨侑走上前。

杨洛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杨侑:“姑姑手一直动着,就不觉得冷了。”

“姑姑绣得可真好看。”杨侑坐在杨洛身边,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看了姑姑这花,好像春天都来了,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就你嘴甜。”杨洛笑了笑,“过了年不久,便是你皇……你祖父生辰。你知道的,你祖父最喜爱琼花了。”

“姑姑……”杨侑咳嗽起来,半天没止住。

秋芸赶紧给杨侑倒了一杯热茶。

“你看看你,又着凉了吧!”杨洛甚为心疼,“你身子本来就弱,这冰天雪地的,别再到跟着他们去城外去打猎了。”

“没事,姑姑!”杨侑喝了茶水,终于止住了咳。

“今天怎么这么乖,没出去玩?”杨洛问道。

“刚才陛下叫人传了话,说是今晚宴请突厥使者,叫侑儿和姑姑一起去做陪。”

杨洛手一顿,感觉有些奇怪,便将针插在绣架边,仰头看着杨侑,“这宴请突厥使者,怎么会让我们去做陪?”

杨侑笑了笑,“说是匈奴使者请求的,可能是义成姑祖母的意思吧?看看侑儿和姑姑是否安好?”说完,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倒也有可能!”杨洛笑了起来,将针取下,接着绣布上绣了起来,“那临去之时,侑儿来叫姑姑便是。”

“好。”杨侑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姑姑,侑儿先出去了。”

“去吧。”杨洛温和的一笑。

夜幕降临,承天殿中,灯火通明。

李渊在此隆重设宴款待突厥使者。

当年在太原起兵之时,李渊便与突厥有过同盟,况且天下尚未大定,还需要突厥的支持。因此,此翻李渊对突厥奴使者的到来,倒也十分重视。

在席上坐陪的,除了一些得力的大臣外,便是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兄弟,李世民与刘武周之部宋金刚的作战正在关键时刻,便没有参加此宴。

李渊也算给足了杨侑面子,让其居于右上首,正与坐在左上首的太子李建成对面。杨洛则紧随杨侑,坐在其下。

陪在李渊身边的女子,乃当下颇为得宠的尹德妃和李婕妤。这两位妃子原者是晋阳宫的妃子,后被裴寂献给李渊。说起来,李渊起兵还多亏了这二位。

想到这尹德妃与李婕妤曾经是自己父皇的嫔妃,如今却陪在李渊身边,杨洛心里便觉得厌恶。

开席之后,在歌舞伎的表演下,宾主间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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