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得了一种看见你就自动跟随的病

这桌子确实小啊,两个人坐着有些拥挤,田栀子都能清晰感觉到陈寂的笔尖划过纸页的动作。

田栀子没有带手机,也不敢打扰旁边一心学习的陈寂,只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作业上。

于是,田栀子居然破天荒地写完了两张试卷。理科写得头疼就转战文科,越写越顺手。

等她又写完一张政治,刚准备伸个懒腰放松一下,就发现自己的胳膊和陈寂贴在了一起,而认真看题的他压根没有反应。

田栀子在心里偷笑。

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

真是个傻瓜。

田栀子伸完懒腰,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感觉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天也好蓝,出去走走一定很舒服吧。

要不自己出去走走?

陈寂瞥到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的人,合上了自己的习题册,站起身,给了她喊住自己的时间。

可那人早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身边站起来的人。

陈寂只能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发出声响。

田栀子回过神,看向旁边,疑惑开口:“你去哪?”

上厕所吗?

陈寂看了眼窗外:“出去走走。”

田栀子立马来了兴致:“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嗯。”

刚才不是还说不去嘛,肯定是学累了,看见窗外风景那么美,按捺不住了吧。

田栀子在心里默默得瑟。

陈寂腿长,迈的步子大,让原本想慢慢散步的田栀子不得不加快速度,快步跟上去。

“阿寂,我们不是在散步吗?你可以走得稍微慢一点。”

陈寂听了,平直的唇角微微一动。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图书馆散过步。

无论是早上来排队,还是夜晚离开,他的脚步总是匆忙的。

此刻,却有人让他慢下来。

他意外却也寻常地放慢了脚步。

田栀子也跟着慢了下来,笑盈盈地张开手臂,样子傻傻的,却莫名吸引了陈寂的目光。

他有些好奇。

为什么有人总是挂着笑脸。

田栀子不但笑得明媚,动作也总是活泼的。

她新奇地打量着周围寻常的一切,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花草,然后在陈寂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寂,你看这里,我好像都没见过这种花,一团一团的,没想到冬天还有这么漂亮的花。”

陈寂的目光扫过去:“这是结香,枝条软,可以打结。”

田栀子一脸崇拜:“阿寂,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你都知道,简直是有脚的百科全书。”

陈寂没想到,这她都能夸出口,淡淡补充道:“这是很常见的花。”

“我就不知道呀。”

田栀子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还能打结?好神奇……”

陈寂轻轻拉住她手腕,语气平静:“别折,会断。”

田栀子的目光从团团的结香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

他拉得很轻,阻止完后就收回了手,可田栀子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拉我的手了!

回到座位后,田栀子依旧在心里慢慢回味,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陈寂疑惑地看她。

田栀子心都要化了。

她发现陈寂可能是冷萌脸。

怎么可以把她的心弄得乱七八糟,

还一脸萌萌地看着她呢。

田栀子朝他摆摆手:“没事没事……对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柠檬糖,朝陈寂递过去。

这可是她昨晚做足了攻略选的糖果。

她的搜索界面上鲜明可见:

高冷男神喜欢吃什么糖?

不苟言笑的人喜欢吃什么糖?

冰山男可能会对什么样的糖果感兴趣。

果然,大数据不会骗人,陈寂果然捻起一颗糖果。

接着,他拆开糖纸,放入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嘛?”

陈寂动了动嘴唇:“嗯。”

田栀子的心又要化啦!

————

“我和你说,我们家陈寂绝对是冷脸萌,他冷着脸的样子好萌啊。”

李梦回想了一下陈寂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又联想田栀子的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恶心我了,行吗。”

李梦在田栀子床上翻了个身。

田栀子追过去,趴在她身上:“你说我还可以在图书馆和他做什么呢?散步散久了会无聊的。”

李梦刷着视频,敷衍她一句:“你和他亲个嘴就不无聊了。”

田栀子立马捂住脸,做出一副娇羞的姿态:“哎呦!你羞不羞人啊,臭梦梦。”

李梦无语地转过身:“大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幻想上了?”

她认真思考起来,好好给了田栀子建议:“你可以和他打打羽毛球啊,你羽毛球不是打得不错吗?”

田栀子拍了一下李梦的大腿:“对啊!你咋这么聪明呢,封你为我的御用军师。”

————

田栀子没有想到,当自己在休息时间说出这个完美提议时。

陈寂会看着她手里的羽毛球拍,摸了摸脖子说:“我不会。”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寂拒绝她的理由会是这个。在她心里,陈寂可是无所不能的。

听说,他篮球打得很不错呢,怎么会不会打羽毛球?

田栀子硬生生把羽毛球拍塞到他怀里:“你之前不会肯定是没人陪你一起打,今天田老师来教你,保证你很快上手。”

陈寂摇了摇头:“不要。”

田栀子直接上手,不容他拒绝,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公园里走。

不要也得要,她为了能打这场球,可是起了个大早去买球的。

陈寂被赶鸭子上架,拿起了羽毛球拍。

田栀子一本正经地教学:“球拍不是抓着抡,是用手腕甩,手臂别太用力,等球落下来,瞄准就行了。”

田栀子示范着朝上扔出一枚球,潇洒挥拍。

羽毛球精准地落在了……

她的脚边。

田栀子尴尬地笑了笑:“意外意外,师傅也有失手的时候嘛。”

她再次挥拍,依旧没能发起球。

看来是许久没玩,手生了。又连着挥了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陈寂勾了勾唇角,无情嘲笑眼前的庸师,弯腰捡起球,轻轻向上一抛,瞄准挥拍,手腕轻轻一甩,白羽破空而过。

田栀子瞪大了眼睛:“阿寂你不是不会吗?哦~原来你是故意装的,就为了看我笑话。”

陈寂笑了,语带嘲讽:“你教得好。”

田栀子笑眼弯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你来教教师傅吧~”

田栀子握好拍。

“手臂别绷那么紧,手腕轻轻一带就好了。”

她照着陈寂的话,用手腕一带,终于把球打了出去。

她蹦跳着到了陈寂身边:“怎么样啊,师傅。”

陈寂“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啊,师傅。”

“可以。”

两人对打起来,没想到还格外默契,有来有回地打了许久。

田栀子出了汗,没有再接陈寂发来的球,双手扶着膝盖,朝陈寂举起一只手:“不行了,好累啊,休息一会儿吧。”

陈寂收起羽毛球拍,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田栀子跟着坐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汗,也分给陈寂一张。

陈寂并没有出汗,但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稍作休息,就又回了走廊的小桌子。

田栀子觉得肯定是运动消耗太大,她中午也没有午睡,此刻又累又困,眼前的题目像是被蒙了层雾,迷迷糊糊的。

唔……看不清了……

田栀子摇晃的脑袋终于落在了桌子上。陈寂往身侧瞥了一眼,起身关上窗户。

他没想到田栀子这么能睡,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前就完成今天任务、准备要走的陈寂,看了眼身旁的人,又摊开了一张数学试卷。

再等等吧。

七点钟,不少人都收拾东西回去吃饭了,路过时还顺带打量一眼睡得正香的田栀子。

陈寂收拾完东西,站起身:“田栀子,别睡了。”

桌上趴着的那人一动不动。

“田栀子。”

……

陈寂无语,俯身拍了拍田栀子的肩膀:“醒醒。”

田栀子分开如胶似漆的上下眼皮,一睁眼就看见了陈寂放大的帅脸。

她看得有些呆了,没有注意到陈寂皱着的眉毛。

“口水。”

田栀子慌忙别过脸,慌张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我怎么睡着啦?”

陈寂抿嘴:“你问我?”

田栀子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试探性地问:“我没有睡很久吧?”

“不久。”

田栀子放下心来。

陈寂往前走去,留下一句:“也就三个小时。”

田栀子瞪大眼睛,不会吧,她真的是猪来的吗。

“等等我。”

田栀子蹬着车,打了个哈欠,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睡得饱饱的她精神大好。

“阿寂,看来运动真的很有助于睡眠欸,我们以后可以多运动运动,你睡不好我会心疼的。”

“我睡得很好。”

“哎呀,这样你可以睡得更好嘛。”

和你一样,睡得和猪一样吗?

陈寂不想这样。

他要清醒,要做规划里的事。

可最近,他做了太多计划以外的事情。

但,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地球依旧运转,生活仍旧继续。

唯一改变的大概就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他,长出了一只尾巴。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田栀子认真思考,给出回答。

“不知道,可能我得了一种看见你就自动跟随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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