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强制

夜深了。

别墅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岑溪一直等到凌晨两点。

这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他换上了那套方便行动的纯棉睡衣,把床单撕成条状,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绳结,绑在腰间。然后,他拿出那张偷来的门禁卡,轻轻地贴在了门锁感应区。

“滴——”

一声极轻的响动,门开了。

岑溪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他并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侧身贴在门框上,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走廊上没有人。

只有几个红色的摄像头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岑溪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利用那两秒钟的监控盲区,迅速穿过了走廊。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成功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潜入了一楼的厨房。后门就在眼前,只要刷开这道门,外面就是花园的死角。那里有一棵老橡树,树枝伸到了围墙外面。只要爬上去,他就能逃出去。

自由,触手可及。

岑溪的手有些颤抖,他拿出那张门禁卡,再次贴上了感应区。

“滴——”

门开了。

凉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岑溪的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光束突然打在了他的脸上。

岑溪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这么晚了,想去哪?”

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光束后面传来。

岑溪的心脏瞬间坠入了冰窟。

适应了光线后,他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

白矜。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在他身后,那个之前给他送水的佣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旁边还站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管家。

“岑溪,你很聪明,我很愿意陪你玩。”

白矜关掉手电筒,一步步走近,

“可惜,我的管家更细心。门禁卡少了一张,系统立刻就会报警。”

岑溪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苍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疏漏。

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等着他自投罗网的陷阱。

“回去。”白矜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岑溪没有动。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我不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宁为玉碎的决绝。

白矜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回去?那你想去哪?去找那个秦桦?”

提到秦桦,岑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怎么?心疼了?”

白矜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岑溪,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为了他,你甚至愿意半夜爬墙逃跑?”

“放开我!”

岑溪用力拍开他的手,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白矜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又是这种眼神。

又是这种冷漠、厌恶、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眼神。

“为什么?”白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为什么你能对他那么温柔,对我就只有这些?”

"因为他从不会这样对我,"岑溪冷冷地说,“你也配?”

白矜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不配?”

他怒极反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我是白家的继承人,我是学生会会长,我拥有你想象不到的权力和财富。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只会杀人的工具?”

“你什么都有。”

岑溪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但你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知道控制,只知道占有。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不听话的物件,一个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的玩偶。”

“那就当个玩偶好了!”

白矜终于失控了。

他一把抓住岑溪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拖回了别墅,一路拖上了二楼。

“白矜!你疯了!放开我!”

岑溪拼命挣扎,但在暴怒的白矜面前,他的力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砰!”

房门被狠狠踹开,又被重重关上。

白矜把岑溪甩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我是疯了。”白矜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身下的人,

“被你逼疯的。岑溪,既然你软硬不吃,既然你这么想逃,那我就彻底断了你的念头。”

“只要你是我的,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说着,他伸手去撕扯岑溪的衣服。

“滚开!别碰我!”

岑溪惊恐地大喊,手脚并用地踢打着。

“嘶啦”一声,睡衣的领口被暴力扯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白矜像是失去了理智,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岑溪的肩膀上。

“啊!”

岑溪痛呼出声。带着血腥味的啃噬,仿佛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白矜松开嘴,看着那排渗血的齿印,眼里的疯狂更甚。他的手顺着岑溪的腰线滑下去,毫不留情地去扯他的裤子。

“不……不要!”

那种即将被彻底侵犯的恐惧让岑溪浑身发抖。他在慌乱中四处乱抓,指尖碰到了自己床头的金属物品。

台灯。

没有丝毫犹豫。

“咚!”

一声闷响。

世界瞬间安静了。

白矜的动作停住了。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滴在岑溪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捂着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溪。

岑溪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沾血的台灯底座,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防备。

“别逼我……”

岑溪的声音在颤抖,

“白矜,别逼我恨你一辈子。”

白矜看着他,眼里的疯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悲怆。

又是恨?

原来在他心里,连恨都是一种奢望吗?

“好……好……”

白矜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只是深深地看了岑溪一眼,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他的眼角好像有一点湿润,那眼神复杂的让人看不懂。

“你待在这里,哪都别想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重新锁上。

岑溪手里的台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一夜,岑溪没有睡。

他一直盯着那扇门,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是送饭的佣人,也不是白矜。

门锁被轻轻撬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温和却透着算计的笑容。

“岑同学,看来昨晚过得很激烈啊。”

沈林川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那个沾血的台灯,嘴角的笑意加深,“啧啧,白矜那家伙还真是没用,连个人都搞不定。”

岑溪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沈林川走到床边,向他伸出手,“我是来带你走的。”

“去哪?”

“去一个……地方。”沈林川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骗,“放心,我会比白矜温柔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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