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联

三天后。

白矜终于从白家大宅走了出来。

禁足令解除的第一时间,他就冲向了车库,那辆红色的跑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上了前往圣赫利尔的公路。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岑溪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

“岑溪……”

白矜咬着牙,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理智告诉他,岑溪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特长生,就算这几天联系不上,也不可能真的从他的手掌心里逃脱。白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帝都,只要岑溪还在这个城市,哪怕是躲进下水道里,他也能把人挖出来。

可是,心里的那股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弄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D区宿舍楼下响起。

白矜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顾不上拔,直接冲进了楼道。

“砰!”

302宿舍的门被一脚踹开。

宿舍里静悄悄的。

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淡淡霉味。

“岑溪!”

白矜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的目光在宿舍里快速扫过。

床铺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旁边还放着那个岑溪平时最喜欢用的黑色马克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像是主人只是出门上个课,或者是去食堂吃个饭,很快就会回来。

白矜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伸手摸了摸那个马克杯。

冰凉。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拉开衣柜。

里面的衣服都在。校服、衬衫、几件常穿的卫衣,一件不少。

他又拉开抽屉。

岑溪的身份证、学生证、甚至连那张他用来打工赚钱的银行卡都在。

都在。

所有的东西都在。

唯独少了岑溪这个人。

以及……那个总是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白矜的全身。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林川的电话。

“帮我查岑溪的位置!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沈林川的声音有些疲惫:“白矜,我已经查过了。所有的监控,所有的消费记录,所有的出行信息……全都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白矜吼道,“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就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沈林川说,“不仅是现在的行踪,就连他在圣赫利尔的学籍档案,都被加密了。”

“加密?”

“是。S级加密。我的权限根本进不去。”

S级加密。

在整个帝都,能动用这种级别权限的人,屈指可数。

白矜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想起了三天前,母亲把他关在房间里时说的那句话。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你逼走了他。

是你把他推向了绝路。

“啊——!!!”

白矜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杯子四分五裂,黑色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

同一时间。

秦家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秦桦被吊在刑架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但他一声不吭。

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涣散。

“我听说,你用Q的身份接的那些单,赚的钱都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秦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受益人……岑溪。”

听到这个名字,秦桦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费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月,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秦月冷笑了一声,“我的傻弟弟,你是不是忘了,秦家的情报网是谁建立的?”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特长生,值得你把命都搭进去?”

“甚至为了他,不惜答应为白莉那个疯子做事?”

秦月走到他面前,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现在动动手指,那个海外账户就会被冻结。而那个叫岑溪的人,也会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别……动他。”

秦桦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丝祈求。

“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

秦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秦家的刀。刀没有自己的事,只有主人的命令。”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看在你这么听话,刚打完X-7药剂还能撑到现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这只小蚂蚁。但如果你再敢为了他违抗家族命令……”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我会让他死得比你现在还要惨。”

秦桦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认罚。”

“只要……不动他。”

所有的罪名,他都认。

隐瞒身份,私自接单,违抗家规。

“很好。”

秦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小刀,

“既然认罚,那就继续。打到他彻底记住教训为止。”

鞭子再次落下。

“啪!”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秦桦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在心里想着那个咒语。

每次他难受的时候,只要默念那个名字,身上的伤口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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