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液忽然一片清冷,手脚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我这是怎么了,从刚开始就变得很奇怪,这个时候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六道骸与纲吉的身影交错相打,废材纲被甩飞出去,撞碎了墙壁,表面看起来六道骸占上风,我总感觉不是这样的,废材纲在忍着。

六道骸在一旁不屑地轻笑,谩骂着纲吉。

“就是这样才行,如果你的力量只有这种程度的话,真是让我失望。”不可一世,傲慢的话居然从沢田纲吉的嘴里说出来,真让人觉得惊世骇俗。

他头上的斗气更加旺盛,不,连同双手,也燃起了旺盛的火焰,我捂着心脏,单手撑地,我的血液又沸腾了,滚烫的血液让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我忍着呼吸,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激烈打斗,六道骸此时处于下风了。

废材纲傲慢地看着六道骸,“你的热身还没有结束吗?”

“真是令人开心的失算啊,看来只要得到你的身体,根本不用设下什么计谋,只要直接攻打每一个家族,就可以引起黑手党战争了。”六道骸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他果然厌恶黑手党。

“我的野心,可不止只有这样喔,我打算在这之后,占据整个世界,不过,第一步的,必须先从歼灭黑手党开始。”他幻想着他所期望的未来,我还是觉得六道骸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黑手党,这是根本的始端,想着想着,突然又发现,血液没有刚刚那么滚烫了。

他们的战斗又燃烧起来,啊纲的手套又开始燃起了浓烈的火焰,刹那,我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我感觉我身体因子受到啊纲的火焰影响,我需要一次强烈的火焰,才能把藏在身体内的因子全部给激发出来。

而另一边,倒地的六道骸利用纲吉的天真,抓住了纲吉的手,把他桎梏,用力地把纲吉甩出去,向着墙壁的三叉戟飞去。

“不,小心啊!”我喘着气走过去那边。

当我靠近的瞬间,纲吉的手套也燃起剧烈的火焰,往后面喷发,将他自己向前飞去,火焰成为了他的推动力,他手中的斗气将六道骸的黑暗之气给净化了。

火焰罩过我的身体某处,我眼瞳撑到极限,体内的剧烈激动的因子纷涌而出,全身滚烫,刺激我的大脑皮层,我咬着唇瓣,忍着不呼喊出声,慢慢地将体内纷涌的力量聚集,舒缓,抚平。

好在这是第二次,我还能控制得住,当初第一次治愈之力回来的时候,差点时空,好在当时婆婆镇压住我,然而,这一次,我已经有足够的自信来镇压自己的能力了。

气压成了龙卷风,旋转而上,风压呼呼而来,直冲云霄,我的皮肤阵阵刺痛。

耳边传来纲吉担心的话语,“小萱,小萱,你怎么了,回答我啊,小萱!”

我凝聚心神,将气压全部都给压下去,瞬间,一切归回平静,只有我清楚,我的体内的其中一种能力已经归来了,我对着已经变回原来状态的纲吉,粲然一笑,“我没事。”

废材纲上前紧紧地环抱着我,“你没事就好,刚刚,吓死我了。”

“我怎么会有事,啊纲好厉害啊,打败了六道骸,刚刚超帅气的。”

废材纲羞红着脸地躲到另外一边去,我静静地走到六道骸身边蹲着,仔细瞧看他俊秀的脸,没有了邪恶的气息,他看起来更加顺眼,好看。

“大家的伤势!”纲吉慌张地说着。

“不用担心,彭格列的医务队已经在救治了,兰奇亚的毒也解开。”reborn拿着电话,抚平了纲吉的不安。

纲吉也走到我的旁边,“六道骸怎么样了。”

犬和千种爬着过来,“不准你们黑手党碰骸大人!”

我和纲吉不解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袒护他。你们刚才还被他附身,而且被他利用了。”纲吉说着他心中的疑惑。

千种沉着着脸,“不要讲得什么都懂的样子。”

“那你就让我们懂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缘由,是什么把他们变成这样。

“这种小事算不上什么。”犬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要是跟当时的痛苦相比起来…”

“当初,当初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这么恨黑手党。”

犬狰狞的面孔透出丝丝悲哀,他闪烁着眼眸,说得不在意,“因为当年我们被自己的家族当成了人体实验的白老鼠。”

“果然是这样。”

“什么叫果然是这样,reborn,真的有这些黑手党的吗?”我不禁对reborn喊着,reborn压低着帽檐,没有说话,他这是默认,我的心一片冰冷。

记忆不堪回首,犬用怨恨的神情来所说曾经的他们过着怎么样的日子,怎么被黑手党逼迫得走投无路,是六道骸把他们拯救出地狱。

我转头看向昏迷的六道骸,我咬牙,做出一个决定,我把体内的治愈的力量凝聚在食指中,我轻缓地用食指触摸着六道骸光洁的额头,将治愈之力缓缓送入,治疗着他严重的内伤,我收回自己的食指,他的脸色微微变好,默默地说,六道骸,我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是医务队吗?”纲吉对着门口喊着,我抬头一看,来者不善,被绷带缠着脸的他们,身上的气息并不干净。

他们利索地把铁环套在了犬的脖子,千种的脖子,甚至是六道骸的脖子,他的脸微微挣扎了一下。

“你们是谁!”我沉声地问。

“是复仇者,他们是黑手党所有规范的守护者,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人。”reborn缓缓地说着,语气间透着一抹冷漠。

复仇者拖着他们的身体,我和废材纲都打算上前,reborn强硬地阻挡:“不要插手,要是违抗他们会很麻烦的,这就是规定。”

“六道骸,你给我好好活着。”我对着快要消失的他们,大声地喊着。

纲吉担心地看着远处,走到我旁边,握住我紧握的手,“那三个人将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但惩罚会不轻的。你可别小看我们黑手党世界,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混的。”reborn漆黑的眼瞳看不清是什么。

我含着泪光,反握他的手,看着纲吉,“纲,不要成为那样的黑手党,不要让那样的黑手党存……”我的视线逐渐模糊了,不知道是泪还是累的晕厥了,在我倒下的时候,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朦胧听见他担心的呼喊。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

这是六道骸事件结束后的两天后晚上。

尘星各自伶仃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发出淡淡的光圈,宛如不会消散的水中涟漪,定格在夜空,美得让人垂怜。

我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踏在7点了,我轻拍一下自己的双颊,“加油,沢田萱,加油!”

今晚的这一个时间,是我把大家都约在纲吉房间的时间,包括京子,小春,就是唯独妈妈,因为我想自己单独和我最爱的妈妈说。

站在纲吉的门口,门里面传来欢快的吵闹声,我的手就像被灌了千斤水泥,动弹不得,他们以真心相待我,而我却欺骗了他们那么久,虽说是逼不得已,但始终有点愧疚,特别是对沢田纲吉和妈妈。

我鼓起勇气推开了门,蓝波就这样跳进我的怀抱里,嚷嚷着:“小萱,小萱,蓝波大人的蛋糕呢?”

“小心得糖尿病啊,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怎么办,没女生肯要你的?”我戳戳他的小脸蛋。

“哟,小萱来啦,聚会要开始了吗?是不是又有游戏玩啊!”充满活力的山本武冲着我大喊道。

我抱着蓝波走到桌子的一边坐下,把蓝波放在一旁,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扫过他们所有人,当眼神扫到废材纲的时候,我有种想逃跑的冲动,最终还是压抑住了,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同样静静地凝望着我。

抓着自己的衣襟,从容地对他们说:“我有些事情想和大家坦白,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小萱。”纲吉轻轻呼唤了我一声,我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慌乱。

“只要小萱说的,我们都相信。”温柔体贴的京子,柔情地淡笑。

小春在旁边很认真地点头。

“我不是这里的人,正确地来说,我不属于这一个时空的,我是从另一个距离你们很遥远的时空来的。”坐在我对面的废材纲,他的眼睛泛起了一丝不大不小的波澜。

“小萱不是啊纲的妹妹吗?”山本武疑惑地看着我和纲吉。

“极限地不明白!”了平大哥大喊着。

“不是,我是被妈妈收养的。”

“你就从头开始,慢慢地告诉我们。”在旁边品尝黑咖啡的reborn抬头示意我。

我点点头,就知道这位八卦的家庭教师想知道我异时空事情,我咳嗽了一下,调整一下嗓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来诉说我尘封的回忆。

“我的真名叫西园寺萱,我们西园寺一族是一个拥有天赋异禀的种族,住在一座名叫‘翼’的小岛上,身上肩负着守护万物、医救自然与生命的责任。我一出生就拥有两种能力,一种是能治愈万物的能力,另一种就是能冰封万物的能力。我的父母把我的力量给封印,要等我14岁的时候,才能够解开封印。我告诉你们,其实我的真实年龄比你们大,以后不能对我不敬,知不知道。”

正当我自豪的时候,reborn瞪了我一眼,我继续慢慢说:“后来,我14的那一天,我就去解开封印,冰之凝这种能力是具有穿梭时空的力量,因为我驾驭不住它,就被吸进时空的漩涡之中,就来到了你们这个时空,掉下来的时候,刚好遇见小时候的纲,然而我的身体也缩小了,变回6岁的模样,妈妈就好心收养我,让我成为沢田萱,变成沢田纲吉的妹妹,接下来的你们都知道了。”

“不愧是十代目的妹妹,居然来自异时空,这绝对值得探索。”狱寺隼人立刻戴上眼镜,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小萱。”山本武压根就没把我说的话当成一回事,傻乎乎地笑着。

“还是极限不明白。”

小春抓着我的手说:“放心,小萱,你会一直是小春的好朋友。”

“对,也是京子的好朋友。”京子也把手伸了过来。

“只要你不抢我的reborn,我还是会是你的知心姐姐。”碧洋琪潇洒地挥洒她自己的发丝。

我感动地看着他们,一直没有说话的纲吉一直垂着头,他的所有表情都掩藏在发丝下面,难以琢磨。

“你今年刚好15岁,也就是说,你的能力已经归来了。”垂着脑袋的纲吉,传来一句淡漠的话,笃定的口吻。

“是的,在你对战六道骸的那一天,我其中一种能力冲开了封印。”我的心脏被提了起来,我屏住呼吸地看着他。

沢田纲吉瞬间抬头,生气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眸是滔滔的怒火和埋怨,就连声音也像南极的冰,尖锐冰冷,“只要你的另一种能力回来,你就会离开这里,回到自己时空,对不对?沢田萱,不,应该是西园寺萱,你真的好自私,你根本从来就没有顾过我的感受,我讨厌这样任性的你。”

他一说完,就冲出了房间,徒留一阵刺骨的寒风,将我萋萋芳心凝结成冰。

我已经听不见啊武,京子他们在旁边说什么了,这些年来,关于纲吉的记忆点点滴滴地冒了出来。

他会傻乎乎地等我放学,为了和我一起回家;

他会瞒着我他身上的伤口,为了不让我担心;

他会默默地在一旁帮我挑鱼刺,为了让我吃的开心;

他会在下雨天为我撑伞,为了我当初的一句话。

他会吃光我做的蓝莓味点心,因为我喜欢蓝莓;

他会不怕死地与我爬山看星星,因为我喜欢星星;

他会咬牙吃他不爱吃的红萝卜,因为我一句喜欢他的眼睛;

他会拼死地挡在我的前面,因为他说,他要保护我

……

太多,太多了,如潮水般袭来的回忆,实在太多了,然而现在他说,他讨厌我了,这些的这些,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拥有不到了。

而他刚刚的话却像一把利刃,在我已结冰的萋萋芳心上胡乱地划一刀又一刀,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而我的身体又仿佛置身与海中,一生泅渡,无法到达彼岸。

思绪已默,身心分离,独自受苦。

泪泪点滴,滴滴擒心。

泪是热的,心却冷的。

我不甘心,手紧紧地攥着衣襟,对,我不甘心,我还没有把我的决定,我的真心告诉纲吉,就这样被伤害,被讨厌,我不甘心。

想通了,泼出去吧。我站了起来,也跟着冲了出去,并盛的街道寂静,靠着路灯的光辉,我还是找不到我想要找的身影,我跑着,沿着路一直跑着。

废材纲会去哪里,会去哪里呢?我停在十字路口中间,默想,他会去那里吗?我转弯就往心中所想的地方跑去。

晚间的喷泉依旧在那里豪情挥洒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就呆呆地坐在喷水池的围栏上,此刻,再美的月光清辉,也成了摆设。我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我走到他的旁边坐着,伸手去触碰一下沁凉的池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还记得你当时被吓得直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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