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史蒂夫没有做声，但是人们听到手指穿过头发的声音和微微的叹息声。
“你看，我为了保护你先反抗那个女人，后来又破除暗示活了下来，难道连场性爱的犒劳都不能得到吗？”
操！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众人默念道。
“这里人太多了，巴基，我相信我们一定不会死，”史蒂夫无奈地说，“等我们出去后……”
他没说完，黑暗里悉悉索索了一会儿，人们正在想发生了什么事，史蒂夫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把手放开！”
巴基看来是听话地把手从某些敏感部位上移开了，他安抚地说：“好了，我放开了。”
总算是安分了一会儿。
“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死了怎么办？”巴基忍不住再次说道，他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死前都没跟你来一发，我一定不甘心。”
“那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史蒂夫的火气好像没能平复下去。
人们确信他们听到了巴基的窃笑声，他笑道：“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会听见的。”
“反正他们不死在这次事故里，几十年后也会死，你不用在意死人的看法。”
这实在太过分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别人当死人，克林特不满地嘟囔一声。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们都活了下来，那过后给他们每人送分礼物，当做补偿。”
巴基似乎也有点愧疚，提出了贿赂。
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史蒂夫安静了，他不出声了。
快点反驳啊，队长，快点反抗俊美侠邪恶的意图啊，你是正义的化身，美国精神的代表，人们心目中天生的领袖——克林特在心中呐喊着。
“我真不想死，史蒂夫，可是如果死了怎么办？真希望一点遗憾都没有地死去。”
史蒂夫还是不作声。
“好吧，”巴基悻悻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没动静了，众人心里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失望。
这么安分了几分钟，史蒂夫有些不安地没话找话：“现在几点了，巴基，你知道吗？”
“我没生气，”巴基笑道，“我又不是被情妇拒绝的国王。”
一种一直存在的紧张气氛松弛了下来，本来到这打住就很好，偏偏巴基要多少一句：“你才像国王，拥有无数美丽情人的国王。”
“你才是那个不停换女朋友的人。”史蒂夫不由得微微扬声说道。
“说出我三个女朋友的名字。”
史蒂夫说不出，从70年前开始，巴基的女朋友就换得特别快，往往没等他认识就换人了。这件事史蒂夫要负上一定责任，巴基总是安排四人约会，就因为这样，每个女孩都待不久。
“说不出来了，”巴基得意洋洋地说，“就算我不停地换女朋友，也比你吸引男人要有节制得多。”
“我什么时候吸引男人！”
“七十年前的我们就不说了，毕竟已经是不可追忆的青葱岁月，”巴基深明大义地感怀道，“我们就从现在说起，史蒂夫，你有一种吸引同性的磁力。”
人们看不见巴基的样子，但觉得他现在一定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首先，弗瑞。”
“什么？”史蒂夫和众人发出整齐划一的惊叹。
“这是私人谈话，各位，”巴基提醒众人要注意隐私，“你见到弗瑞就一副气鼓鼓的找茬脸，可他一出事你比谁都紧张，你还总是甜丝丝地叫他<尼克>，你真的不是在……怎么说来着，卖俏？”
“你这纯属无中生有，巴基，强词夺理！”
众人不由得腹诽：比起“尼克”，美国队长才是无论在什么语境下都是甜丝丝地叫着“巴基”。
“然后，山姆。你们总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耀大地时就出去约会……”
“那是跑步。”
“有什么区别吗？你们是军人，难道要像小姑娘一样手牵手去吃冰淇淋才叫约会？我说我也一起去，你就一副傻兮兮的为难样子……”
“你当时住在加护病房里，你的左手还没装好，你怎么出去跑步？”
“然后我伤好了你也就顺理成章地忘了这件事，总是跟他二人世界，用你跟詹姆斯一起在健身房锻炼出的肌肉……对了，还有詹姆斯。”
从巴基的声音听起来，如果说起初是存心抬杠，那么现在就是真的不痛快了。
“詹姆斯很明显是你最新的小甜心，但是斯塔克才是你的超级伴侣。”
“为什么是斯塔克，”史蒂夫愕然道，“我没跟他二人世界，也没总是叫他的名字。”
巴基瞬间抓住话柄：“这么说你不否认詹姆斯，也承认<尼克>和山姆。”
“他们是朋友，我不能跟人说话了吗？”
“我知道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可什么样的朋友到你面前都会变得跟你黏糊糊的。”
黑暗中响起一阵嗡嗡嗡的赞同声——
“我也这么认为。”
“太对了。”
“美国队长跟朋友们说话时的气场非常值得一看。”
“这就是人格魅力？”
巴基躺在黑暗中，刚才有句话被他咽了下去，要是说出来就太幼稚了——“你被他们抢走了。”
“为什么没有我？”克林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低声问娜塔莎，“我也是男人，也是队长的朋友。”
“吉米不会把宠物当成竞争对手。”娜塔莎正听得聚精会神，随口回答，没听到克林特心碎的声音。
“这是不可能的，”史蒂夫的声音里透着“真荒谬”，“他们都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作为一个刚才在黑暗里跟80年的同性挚友吻得逆流成河的人来说，这句话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说服力。
“你什么？”巴基危险地问，低沉的声音凉飕飕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屏息凝气，好像有把锋利的匕首抵着他们的脖子一样。
“我不喜欢男人，如果你不是男人，那我对同性一点兴趣也没有。”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鄙夷地说：“如果我不是人类，那你对人类就没兴趣吗？”
“……或许，”史蒂夫飞快地回想了一下如果巴基“不是人类”的情景，“如果你是狗、猫、仓鼠等等，那一点问题也没有，我会养着你度过一生。但如果你是鱼、水蛇、青蛙大概就有点难度了，我需要心理建设，严重点还需要跟心理医生谈谈才能接受，其余的什么都可以。”
众特工心里泛起“无语”的感觉，不是人类也可以与对方共度一生已经很奇葩了，为什么还要把动物分出三六九等？这是什么标准？对水产动物的歧视？
贴心的俊美侠替人们问了：“鱼类得罪过你吗？”
“你在水里，巴基，接吻不方便，而且隔着水流感觉很恐怖。”
太变态了——这时候人们一致的心声。
似乎连巴基也被震到了：“你可以去吻一只青蛙？你是公主吗？”
“如果青蛙是你的话。”
巴基并没被感动，他太震惊了：“如果我是蛆虫呢，是垃圾呢，是下水道里的污水呢？”
“我会把你洗干净，放到舒适的浴盆内，”史蒂夫一本正经地说。
话题的走向有点奇怪，开始充满幻想风格。
“你想到这些不奇怪，”巴基缓缓地下定论，“可你回答得这么流利，这么理所当然——你该不会真的思考过这些荒谬的问题吧，《关于巴基是人类以外的形态时该怎么办的对应策略》？”
史蒂夫沉默了。
“天哪，你真的想过！”巴基听起来要发狂了，“你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史蒂夫艰难地回答这个问题，声音里含着羞愧：“斯塔克吓唬我，你在病房里时，他告诉我你会发生变异。最初只是几种可能性在脑海里打转，后来各种想象就收不住了，我知道这很傻，但是我忍不住对照《百科全书》，思考了每一种可能性……”
众人想象了一下史蒂夫捧着《百科全书》，一个词条一个词条地对照——
如果巴基变成“英语”的话怎么怎么办，如果巴基变成“俄罗斯”的话怎么怎么办……
史蒂夫有点变形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别捏我的脸了，巴基。”
“你真可爱，”巴基笑嘻嘻地说，“小宝贝，既然你可以接受吻蛆虫，那么在这里来一发也没什么。”
“那不一样，”史蒂夫端正态度，“那是关系到感情，这是关系到礼仪。”
人们没听懂，虽然这句话很短，但人们还是没听懂。众特工觉得俊美侠说的对，就然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挚友、爱人是《百科全书》中的任何事物，那么在黑暗中被人听现场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么就当是为了度过这漫长光阴怎么样？”巴基听不懂也不生气，心情大好地说，“大家在这里等救援，很容易疲倦，你知道许多灾难中，人们都不是饿死、渴死，而是精神崩溃而死。我们提供点娱乐项目，让他们别那么无聊？”
史蒂夫肯定是呆了一下，人们听到他短暂地“呃”了一声，然后就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这就被说服了，也太简单了，前面那副抵死不从、誓死保护贞操的样子像是假的一样。
“如果是为了大家能够得救，那么礼仪可以往后排。”史蒂夫又解释了一句。
所以说美国队长行事，一定要有一个说服他自己良心的理由。美国队长是无敌的，他唯一的敌人就是他自己，只要能过得了他自己那一关，那世界上就没有任何能打倒他的事物。
而且他是个行动派——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衣服摩擦声和拉链声，巴基笑道：“以在黑暗中的水准而言，你的动作非常敏捷。”
他们接吻，互相抚摸，黑暗中传来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们还真的就开始了。
就在人们还没有真实感的时候，巴基说话了，他把舌头从什么地方缩回来，声音还有点不清楚：“不行，我刚想起来，我们没有润滑剂。”
史蒂夫的声音有些呆呆的：“什么？”然后是拥抱和接吻声，听起来很不满意巴基突然停下来。
“没有润滑剂没办法做，”巴基小声说道，“连进去都会很困难，难道要用口水？”
史蒂夫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喃喃说道：“《百科全书》里有润滑效果的东西不少，油、护手霜、蜗牛的粘液……”
“这些东西我们目前都没有，”巴基陷入深刻的思考，“实在不行就互相打个手枪算了，或者用舌头舔舔，或许会舔得软些，那就容易进了……”
娜塔莎听不下去了，她在衣服口袋里摸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款保湿用的隔离乳，最近她的皮肤有些受不了日晒，隔离乳她都是随身带的。
她循着声音把这盒隔离乳扔过去，“啪”地一声，巴基“咦”了一下，这个小盒子正好扔在他头上。
美国队长和俊美侠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盒子里东西油性很大，虽然不尽善尽美，但勉强可以当润滑剂用。
两人欢天喜地地继续接吻，然后巴基又想起一件事：“我们还没有保险套。”
他们停了一下，巴基的声音微微大了些：“我们没有保险套。”
等了一会儿，这回没有人赞助了，不是人人都会随身带着保险套的。
巴基再次压低声音：“没有保险套怎么办？我记得客房部离大厅不远，或许我可以想办法去找找……”
他被史蒂夫打断了，后者听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你要保险套干什么？避孕吗？”
是啊，眼下条件有限，而且美国队长听起来已经很没耐性了——这是克林特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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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4-8-27 10:40:57 | 显示全部楼层
史蒂夫读《百科全书》
史蒂夫隔着玻璃墙看沉睡的挚友。
钢铁侠一脸同情地站在他身边，告诉他：“老伙计，队长，史蒂夫，多看看他吧，检验结果表明，他醒来后就会发生变异。”
史蒂夫低下头看着他：“变异？”
“我不喜欢你这样低头看我，”钢铁侠怒道，“好像我比你矮似的。”
史蒂夫退后几步坐到长椅上，抬起头看着他：“变异？”
“……你是在鄙视我吗？”
起初，史蒂夫没把托尼的话当成一回事，如果要把钢铁侠的每一句话当真，世界会灭亡的。
他只是担心巴基的记忆再次出问题，比如清零、不认识他、衍生出一堆假记忆，医务人员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
后来他越来越担心，起源于楼下的贩卖机。
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于是去贩卖机买几瓶咖啡。他看到贩卖机里糖果包装上的卡通人物，那是以复仇者们为原型的卡通。
托尼的话像是回声一样在他脑海里显现——“变异，变异，变异”，他微笑了，巴基怎么可能变异，他用开玩笑的心情想象了一下巴基要是变成卡通人物了怎么办。
然后，他开始像强迫症一样被自己的玩笑困扰了。
不怎么办，他对自己说，巴基不会变成卡通人物的，巴基比卡通人物好1000倍，不，10000倍，不，100000倍，不……
他被这个问题困扰得比平常更深沉，他抱着双手，紧皱眉头，倚在玻璃墙对面的墙上，无论谁跟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最后托尼被娜塔莎赶来道歉了——
“我是个自大狂，我愚不可及，我是地球上最无聊的人，尽管我有钱又有魅力（他被娜塔莎轻踢了一下），好吧，我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耻的废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就这些了吧，娜塔莎，你写的稿子太长我背不下来。”
“不，他说的对，”史蒂夫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自言自语，“我们分别了这么久，巴基经历了那么多，他一定跟以前不同。实际上，我也跟以前有所不同。我改变了这么多，巴基也会改变，至于变异……我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我知道我现在想的很傻，但是我控制不了。现代社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电话可以随身带，人可以在月亮上行走，一些思维方向比较开放的人会在网站上发一些无中生有的小说和图片，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明明是在胡编乱造，可细节部分又非常真实。这难道是一种社会思潮，就像文艺复兴一样，文艺复兴带动了绘画、雕塑、哲学、社会学等领域的发展，开拓了人们的眼界。在21世纪又有了一次，这预示着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无能为力，就算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她们总是用高深莫测的话语来……”
“你看，我为了保护你先反抗那个女人，后来又破除暗示活了下来，难道连场性爱的犒劳都不能得到吗？”
操！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众人默念道。
“这里人太多了，巴基，我相信我们一定不会死，”史蒂夫无奈地说，“等我们出去后……”
他没说完，黑暗里悉悉索索了一会儿，人们正在想发生了什么事，史蒂夫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把手放开！”
巴基看来是听话地把手从某些敏感部位上移开了，他安抚地说：“好了，我放开了。”
总算是安分了一会儿。
“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死了怎么办？”巴基忍不住再次说道，他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死前都没跟你来一发，我一定不甘心。”
“那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史蒂夫的火气好像没能平复下去。
人们确信他们听到了巴基的窃笑声，他笑道：“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会听见的。”
“反正他们不死在这次事故里，几十年后也会死，你不用在意死人的看法。”
这实在太过分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别人当死人，克林特不满地嘟囔一声。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们都活了下来，那过后给他们每人送分礼物，当做补偿。”
巴基似乎也有点愧疚，提出了贿赂。
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史蒂夫安静了，他不出声了。
快点反驳啊，队长，快点反抗俊美侠邪恶的意图啊，你是正义的化身，美国精神的代表，人们心目中天生的领袖——克林特在心中呐喊着。
“我真不想死，史蒂夫，可是如果死了怎么办？真希望一点遗憾都没有地死去。”
史蒂夫还是不作声。
“好吧，”巴基悻悻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没动静了，众人心里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失望。
这么安分了几分钟，史蒂夫有些不安地没话找话：“现在几点了，巴基，你知道吗？”
“我没生气，”巴基笑道，“我又不是被情妇拒绝的国王。”
一种一直存在的紧张气氛松弛了下来，本来到这打住就很好，偏偏巴基要多少一句：“你才像国王，拥有无数美丽情人的国王。”
“你才是那个不停换女朋友的人。”史蒂夫不由得微微扬声说道。
“说出我三个女朋友的名字。”
史蒂夫说不出，从70年前开始，巴基的女朋友就换得特别快，往往没等他认识就换人了。这件事史蒂夫要负上一定责任，巴基总是安排四人约会，就因为这样，每个女孩都待不久。
“说不出来了，”巴基得意洋洋地说，“就算我不停地换女朋友，也比你吸引男人要有节制得多。”
“我什么时候吸引男人！”
“七十年前的我们就不说了，毕竟已经是不可追忆的青葱岁月，”巴基深明大义地感怀道，“我们就从现在说起，史蒂夫，你有一种吸引同性的磁力。”
人们看不见巴基的样子，但觉得他现在一定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首先，弗瑞。”
“什么？”史蒂夫和众人发出整齐划一的惊叹。
“这是私人谈话，各位，”巴基提醒众人要注意隐私，“你见到弗瑞就一副气鼓鼓的找茬脸，可他一出事你比谁都紧张，你还总是甜丝丝地叫他<尼克>，你真的不是在……怎么说来着，卖俏？”
“你这纯属无中生有，巴基，强词夺理！”
众人不由得腹诽：比起“尼克”，美国队长才是无论在什么语境下都是甜丝丝地叫着“巴基”。
“然后，山姆。你们总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耀大地时就出去约会……”
“那是跑步。”
“有什么区别吗？你们是军人，难道要像小姑娘一样手牵手去吃冰淇淋才叫约会？我说我也一起去，你就一副傻兮兮的为难样子……”
“你当时住在加护病房里，你的左手还没装好，你怎么出去跑步？”
“然后我伤好了你也就顺理成章地忘了这件事，总是跟他二人世界，用你跟詹姆斯一起在健身房锻炼出的肌肉……对了，还有詹姆斯。”
从巴基的声音听起来，如果说起初是存心抬杠，那么现在就是真的不痛快了。
“詹姆斯很明显是你最新的小甜心，但是斯塔克才是你的超级伴侣。”
“为什么是斯塔克，”史蒂夫愕然道，“我没跟他二人世界，也没总是叫他的名字。”
巴基瞬间抓住话柄：“这么说你不否认詹姆斯，也承认<尼克>和山姆。”
“他们是朋友，我不能跟人说话了吗？”
“我知道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可什么样的朋友到你面前都会变得跟你黏糊糊的。”
黑暗中响起一阵嗡嗡嗡的赞同声——
“我也这么认为。”
“太对了。”
“美国队长跟朋友们说话时的气场非常值得一看。”
“这就是人格魅力？”
巴基躺在黑暗中，刚才有句话被他咽了下去，要是说出来就太幼稚了——“你被他们抢走了。”
“为什么没有我？”克林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低声问娜塔莎，“我也是男人，也是队长的朋友。”
“吉米不会把宠物当成竞争对手。”娜塔莎正听得聚精会神，随口回答，没听到克林特心碎的声音。
“这是不可能的，”史蒂夫的声音里透着“真荒谬”，“他们都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作为一个刚才在黑暗里跟80年的同性挚友吻得逆流成河的人来说，这句话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说服力。
“你什么？”巴基危险地问，低沉的声音凉飕飕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屏息凝气，好像有把锋利的匕首抵着他们的脖子一样。
“我不喜欢男人，如果你不是男人，那我对同性一点兴趣也没有。”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鄙夷地说：“如果我不是人类，那你对人类就没兴趣吗？”
“……或许，”史蒂夫飞快地回想了一下如果巴基“不是人类”的情景，“如果你是狗、猫、仓鼠等等，那一点问题也没有，我会养着你度过一生。但如果你是鱼、水蛇、青蛙大概就有点难度了，我需要心理建设，严重点还需要跟心理医生谈谈才能接受，其余的什么都可以。”
众特工心里泛起“无语”的感觉，不是人类也可以与对方共度一生已经很奇葩了，为什么还要把动物分出三六九等？这是什么标准？对水产动物的歧视？
贴心的俊美侠替人们问了：“鱼类得罪过你吗？”
“你在水里，巴基，接吻不方便，而且隔着水流感觉很恐怖。”
太变态了——这时候人们一致的心声。
似乎连巴基也被震到了：“你可以去吻一只青蛙？你是公主吗？”
“如果青蛙是你的话。”
巴基并没被感动，他太震惊了：“如果我是蛆虫呢，是垃圾呢，是下水道里的污水呢？”
“我会把你洗干净，放到舒适的浴盆内，”史蒂夫一本正经地说。
话题的走向有点奇怪，开始充满幻想风格。
“你想到这些不奇怪，”巴基缓缓地下定论，“可你回答得这么流利，这么理所当然——你该不会真的思考过这些荒谬的问题吧，《关于巴基是人类以外的形态时该怎么办的对应策略》？”
史蒂夫沉默了。
“天哪，你真的想过！”巴基听起来要发狂了，“你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史蒂夫艰难地回答这个问题，声音里含着羞愧：“斯塔克吓唬我，你在病房里时，他告诉我你会发生变异。最初只是几种可能性在脑海里打转，后来各种想象就收不住了，我知道这很傻，但是我忍不住对照《百科全书》，思考了每一种可能性……”
众人想象了一下史蒂夫捧着《百科全书》，一个词条一个词条地对照——
如果巴基变成“英语”的话怎么怎么办，如果巴基变成“俄罗斯”的话怎么怎么办……
史蒂夫有点变形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别捏我的脸了，巴基。”
“你真可爱，”巴基笑嘻嘻地说，“小宝贝，既然你可以接受吻蛆虫，那么在这里来一发也没什么。”
“那不一样，”史蒂夫端正态度，“那是关系到感情，这是关系到礼仪。”
人们没听懂，虽然这句话很短，但人们还是没听懂。众特工觉得俊美侠说的对，就然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挚友、爱人是《百科全书》中的任何事物，那么在黑暗中被人听现场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么就当是为了度过这漫长光阴怎么样？”巴基听不懂也不生气，心情大好地说，“大家在这里等救援，很容易疲倦，你知道许多灾难中，人们都不是饿死、渴死，而是精神崩溃而死。我们提供点娱乐项目，让他们别那么无聊？”
史蒂夫肯定是呆了一下，人们听到他短暂地“呃”了一声，然后就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这就被说服了，也太简单了，前面那副抵死不从、誓死保护贞操的样子像是假的一样。
“如果是为了大家能够得救，那么礼仪可以往后排。”史蒂夫又解释了一句。
所以说美国队长行事，一定要有一个说服他自己良心的理由。美国队长是无敌的，他唯一的敌人就是他自己，只要能过得了他自己那一关，那世界上就没有任何能打倒他的事物。
而且他是个行动派——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衣服摩擦声和拉链声，巴基笑道：“以在黑暗中的水准而言，你的动作非常敏捷。”
他们接吻，互相抚摸，黑暗中传来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们还真的就开始了。
就在人们还没有真实感的时候，巴基说话了，他把舌头从什么地方缩回来，声音还有点不清楚：“不行，我刚想起来，我们没有润滑剂。”
史蒂夫的声音有些呆呆的：“什么？”然后是拥抱和接吻声，听起来很不满意巴基突然停下来。
“没有润滑剂没办法做，”巴基小声说道，“连进去都会很困难，难道要用口水？”
史蒂夫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喃喃说道：“《百科全书》里有润滑效果的东西不少，油、护手霜、蜗牛的粘液……”
“这些东西我们目前都没有，”巴基陷入深刻的思考，“实在不行就互相打个手枪算了，或者用舌头舔舔，或许会舔得软些，那就容易进了……”
娜塔莎听不下去了，她在衣服口袋里摸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款保湿用的隔离乳，最近她的皮肤有些受不了日晒，隔离乳她都是随身带的。
她循着声音把这盒隔离乳扔过去，“啪”地一声，巴基“咦”了一下，这个小盒子正好扔在他头上。
美国队长和俊美侠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盒子里东西油性很大，虽然不尽善尽美，但勉强可以当润滑剂用。
两人欢天喜地地继续接吻，然后巴基又想起一件事：“我们还没有保险套。”
他们停了一下，巴基的声音微微大了些：“我们没有保险套。”
等了一会儿，这回没有人赞助了，不是人人都会随身带着保险套的。
巴基再次压低声音：“没有保险套怎么办？我记得客房部离大厅不远，或许我可以想办法去找找……”
他被史蒂夫打断了，后者听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你要保险套干什么？避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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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侠一脸同情地站在他身边，告诉他：“老伙计，队长，史蒂夫，多看看他吧，检验结果表明，他醒来后就会发生变异。”
史蒂夫低下头看着他：“变异？”
“我不喜欢你这样低头看我，”钢铁侠怒道，“好像我比你矮似的。”
史蒂夫退后几步坐到长椅上，抬起头看着他：“变异？”
“……你是在鄙视我吗？”
起初，史蒂夫没把托尼的话当成一回事，如果要把钢铁侠的每一句话当真，世界会灭亡的。
他只是担心巴基的记忆再次出问题，比如清零、不认识他、衍生出一堆假记忆，医务人员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
后来他越来越担心，起源于楼下的贩卖机。
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于是去贩卖机买几瓶咖啡。他看到贩卖机里糖果包装上的卡通人物，那是以复仇者们为原型的卡通。
托尼的话像是回声一样在他脑海里显现——“变异，变异，变异”，他微笑了，巴基怎么可能变异，他用开玩笑的心情想象了一下巴基要是变成卡通人物了怎么办。
然后，他开始像强迫症一样被自己的玩笑困扰了。
不怎么办，他对自己说，巴基不会变成卡通人物的，巴基比卡通人物好1000倍，不，10000倍，不，100000倍，不……
他被这个问题困扰得比平常更深沉，他抱着双手，紧皱眉头，倚在玻璃墙对面的墙上，无论谁跟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最后托尼被娜塔莎赶来道歉了——
“我是个自大狂，我愚不可及，我是地球上最无聊的人，尽管我有钱又有魅力（他被娜塔莎轻踢了一下），好吧，我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耻的废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就这些了吧，娜塔莎，你写的稿子太长我背不下来。”
“不，他说的对，”史蒂夫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自言自语，“我们分别了这么久，巴基经历了那么多，他一定跟以前不同。实际上，我也跟以前有所不同。我改变了这么多，巴基也会改变，至于变异……我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我知道我现在想的很傻，但是我控制不了。现代社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电话可以随身带，人可以在月亮上行走，一些思维方向比较开放的人会在网站上发一些无中生有的小说和图片，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明明是在胡编乱造，可细节部分又非常真实。这难道是一种社会思潮，就像文艺复兴一样，文艺复兴带动了绘画、雕塑、哲学、社会学等领域的发展，开拓了人们的眼界。在21世纪又有了一次，这预示着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无能为力，就算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她们总是用高深莫测的话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