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进屋后,梅竹和徐成将安若飞安置在卧榻上,徐成见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便解开的衣衫,回过头,对梅竹言语道:“梅竹姑娘,帮我扶着他,好吗。”梅竹应承的走上前,扶着安若飞,只见得徐成将他身上的沾染着鲜血的衣衫脱去,仔细的检查着伤口,看到伤口流出的血是鲜红的,微微松了一口,言语道:“还好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一些皮肉伤。”然后,在梅竹的帮助下让安若飞躺在了卧榻上,自己则是拿起了一旁的锦帕,用水打湿了,帮他擦拭着伤口。“徐爷,金疮药拿来了,给您。”一个小厮从屋外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个小药瓶递到了徐成的手里,言语道。接过药瓶后,徐成打来塞子,将药瓶中的白色粉末洒在了安若飞的伤口,或许药物的作用,或许是真的很疼,安若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额头间不断的渗出细小的汗珠,见他如此痛苦,梅竹心有不忍,对徐成言语道:“徐管家,还是让我来吧!”闻得此言,徐成看了一眼安若飞,又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梅竹,只见她正忧心忡忡的看着安若飞,会心一笑,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她,继而言语道:“既然安公子有梅竹姑娘照料,那我就先行离开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他们去办即可。”说完,徐成朝着太子祺一躬身,便离开了,当他刚跨出门槛之时,先前派人请的郎中也赶到,徐成只是和郎中打了一个照面,便匆匆离开了。

巳时三刻,冯绍民驾着马儿赶回了驸马府,只见得他勒紧了缰绳,“吁”的叫唤了一声,马儿刹住了前行的脚步,只见它两只前蹄离开了地面,嘶鸣着,坐在马背上的冯绍民还没等马儿停稳当了,便施展着轻功用力的踩踏在马镫上,用手支撑在马鞍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他顾不得拾到自己的衣衫,直径跨上台阶,朝着府中走去。府中的仆役见冯绍民行色匆忙,都不敢上前,只是躲在一旁,低着头,向他行着礼。不多时,冯绍民绕过小花园,沿着回廊,来到了西厢房的院子里,虽然地面上被清水冲洗过,但是依稀可见还有一些血迹残留着,徐成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挥众人清扫,他见冯绍民赶回来了,便上前双手抱拳,叫唤了一声:“驸马爷。”冯绍民望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又看到徐成衣衫上沾染的血渍,心中便明白此前发生的定是一场恶战,询问道:“徐成,龙公子安好否?”

“驸马爷放心,龙公子安好,只不过……”徐成说到此间,突然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冯绍民,只见他缓缓的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便跟随其后,继而又言语道:“只不过,龙公子身边的安公子受了点伤……”闻得此言,冯绍民突然停下了脚步,不免感到了一丝惊讶和疑惑,轻声道:“额……”徐成见冯绍民停住了脚步,自己也随着停止了前行,低着头回禀道:“驸马爷,你离府后,便有人从侧院翻墙而入,虽然侍卫及时的发现了闯入者,可是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安公子带领我们经过几番厮杀,才将他们击退。”冯绍民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听着徐成的回禀,待他把话说完后,冯绍民背对着他,朝其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跟着了,自己则是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走进了屋子里,只见梅竹坐在卧榻边守着受伤的安若飞,而太子祺则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默默的注视着梅竹,见此情景,冯绍民故意轻咳了一声,走到太子祺的身旁,言语道:“微臣拜见殿下……”太子祺和梅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着,有些不知所措,见他俩如此这般,冯绍民只是淡然一笑,走到卧榻前,向梅竹询问了一下安若飞的伤势,又安抚了太子祺几句,尔后,便离开了屋里。

“徐成,将府中的侍卫都调到西厢房来,不许再有任何的差池了,明白吗?”离开屋里后,冯绍民直径走到了徐成的跟前,一边转动着指间的戒指,一边对其吩咐道。“奴才明白,请驸马爷放心。”徐成低着头,注视着冯绍民转动戒指的手,闻得他这般吩咐,便恭顺的应承着言语道。之后,冯绍民便没有多言,离开了西厢房的院子,朝着府门外走去。不多时,只见他来到了府门外,守在门口的小厮见冯绍民要出门,慌忙跑到一旁将马儿牵了过来,把缰绳和马鞭子交到了冯绍民的手里。冯绍民接过来缰绳和马鞭子后,抬起脚踩在马镫,一跃而上,稳稳的坐在了马鞍之上,挥动着马鞭子狠狠的抽到在马儿的臀部上,只见得马儿迈开四个蹄子在冯绍民的驾驭下,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奔跑着。

午时初刻,冯绍民驾马赶到了公主府,门房上的小厮,见冯绍民前来,殷勤的上前,牵住马儿,只见得冯绍民跳下马来,将手中的缰绳和马鞭子一起扔到了小厮的手中后,直径朝着公主府内院走去。此时,天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在花厅里来回踱着步,李兆庭、刘倩和张绍民面带焦急之色,坐在太师椅上,不时的朝着张望着,当他们看到有一个身影从远处朝着花厅的方向走来,随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他们才看清来人正是冯绍民,李兆庭、刘倩和张绍民纷纷从太师椅上站起了身,和天香一起迎了出去,可是,走到门口之时,天香突然停下了脚步,折回了花厅之中,闷闷不乐的坐在了太师椅上,李兆庭、刘倩和张绍民见天香如此这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在他们三人疑惑之时,冯绍民已然走到了他们跟前,他们各自寒暄了一番后,便走进了花厅之中,冯绍民将之前想好的一番说辞与李兆庭、刘倩和张绍民还有天香叙说了一下,言语间,冯绍民并未提及到太子祺一字一句,只是假托有人因为自己得了丞相之位前来刺杀。后来,他们几人便开始商议对付欲仙帮之事,一直到了酉时,李兆庭、刘倩和张绍民方才离开,原本,冯绍民也要随同他们一起离开,却不曾想,庄嬷嬷执意要他留在公主府,还特意让桃儿杏儿备好了酒菜,冯绍民见天香并未开口反对庄嬷嬷的提议,也就留下了。

【驿站】

戌时二刻,韩东一行人押解着刘韬感到了驿站里,赶了一日的路程,大家都感到了一些疲惫,解下身上所背的行囊,坐在长凳上,有人拿起茶壶倒茶饮着,有人用手捶着自己的胳臂,懒洋洋的坐着。偌大一个驿站,灯火通明,可是,韩东等人坐了许久,都未见有一人出来相迎,这让韩东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他警觉的一扫周围的环境,眼尖的韩东发现在不远处的桌案底下,一道血流从里面缓缓的流了出来,他警惕的给副将递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是紧握着腰间的佩刀,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案旁,只见桌案旁躺着五具尸体,惊呼道:“大家提高警惕,保护好老相爷。”众人听得韩东这般吩咐,纷纷站起身来,站到了刘韬的身边,有的人甚至还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呵呵……凭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也想保住刘韬老儿的命,太异想天开了吧。”韩东寻声望去,二楼的回廊上站着五个身着灰色衣衫之人,他们脸上清一色都戴着脸谱面具,只见得五人一起伸手撑着木栏杆,施展着轻功,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韩东等人跟前,韩东见一个身穿貂皮大氅缓缓靠近自己,心里猜想此人是五个人中为首之人,他见那人逼近自己,一边往后退着,一边用手指着他,怒斥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杀害驿站里的人?”那为首之人并未搭理韩东的问话,只是站在原地,怪异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还不时的把玩佩剑上挂着的剑穗,冷冷的言语道:“我们是谁,为何要杀那些人,我看这个问题你还是到阎罗殿去问那儿的判官吧!”说完此言,只见他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一闪而过,便站在了韩东的面前,举手挥剑,闪过一道剑影后,韩东惨叫一声,便倒地身亡了,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流了出来,沾染了衣衫,见韩东倒地后,兵士心生胆怯,拿到的手也变得有些颤抖,副将用颤抖的声音对墨寒言语道:“你……你们到……到底想怎么样?”墨寒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锦帕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冷冷的言语道:“我们想怎么样,呵呵……不要着急,你,还有你们很快就知道了。”说完此言,只见墨寒将那块沾染了血迹的锦帕向上抛起,一直跟在墨寒身后之人,见到锦帕凌空飘舞后,纷纷拔出佩剑,朝着那些兵士杀了过去,顿时间,驿站里响起了一片惨叫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墨寒的四名手下便将那些兵士给解决了。

“你若是想取老夫的性命,现在,快动手吧!”刘韬见身边的人纷纷倒下,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他在官场上摸打滚爬数十载也见识过不少大的场面,他努力的掩饰着心里的那份害怕,淡定的走到墨寒的跟前,对其言语道。墨寒并未搭刘韬的话茬,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龙纹黄玉佩饰,只见他抓着玉佩上的红绳,将五指张开,龙纹玉牌顺势垂在了刘韬的眼前,还不时的左右晃动着,刘韬的视线停留着了那块龙纹玉佩上,不觉有些惊呆,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玉佩你是从何而来?”墨寒看到刘韬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一笑,用力一扯手中的红绳,将龙纹玉佩抓紧了手里,假装观赏着玉佩,冷冷的说:“宗主让我在杀你之前,让你看看这块玉佩,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其中蕴含的意蕴,不过,看你的表情,我想你已然明白宗主的用意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在哪里,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刘韬冲到墨寒的跟前,伸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口中反复的念叨着。见他如此,墨寒失去了耐性,用力的将其推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身旁的人言语道:“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动手?”那四人接到墨寒的命令后,一起提起手中的剑,朝着刘韬身体刺去,在他们将剑拔出后,一瞬间,刘韬的身上多出了四个窟窿眼大的洞,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着,只见刘韬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后,顺势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刻,刘韬无力的望着屋檐下的鸟巢,眼见隐约约间出现了一组画面:年少时,参加科举,竟得魁首,意气风发之时,结交了许多朋友,其中便有那龙纹玉佩的主人,当时,他们因趣味相投,不顾身份的差异,义结金兰,可是,后来,却因政见不同,割袍断义……念及此,刘韬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泪水在他双眼合上之时,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滴落在了地上,鲜血被泪珠儿溅出了一朵小水花,刹那间,晶莹剔透的泪水和赤红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慢慢的泪水被染成了红色。 墨寒见刘韬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凑上前,伸手在他鼻尖探了一下鼻息,又摸了一下他脖颈处的脉搏,确认刘韬死亡后,他便带着四个手下离开了驿站,此乃后话矣。

作者有话要说:

☆、冤死亡魂驾鹤西游自悲戚 , 绝地反击老皇



【公主府】

天刚蒙蒙亮,天香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隐隐约约间,可以听见门外早起的丫鬟和下人小声说话的声音,人声中还夹杂着匆忙的脚步声,她躲在被窝里,扭过头,侧着身子,视线停留在了那张俊俏的脸颊上,只见冯绍民俯身趴在书案上,双眼紧闭着,合衣睡着了。天香见他身上所穿的衣衫有些单薄,心有不忍,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单手支撑着起身,穿上摆放在床边的锦鞋,随手从床头边拿了一件锦袍,蹑手蹑脚的走到桌案边,天香看到冯绍民手中拿反的书籍,心里已然明白:昨晚,对眼前之人来说又是一种煎熬。念及此,天香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有些心疼外,还泛起了苦涩之味,失望再一次占据了她的心头,百般的无奈,天香本想伸手抚摸冯绍民的脸颊,可是她还是没有那样做,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锦袍披在他的身上,天香这一举动让趴着装睡的冯绍民感到了一丝暖意,偷偷的淡然一笑,假意刚刚苏醒,睁开双眼,放下手中的书卷,坐起身,伸手了拉了拉身上披着锦袍,抬起头望着天香,双眸里充满着柔情,冯绍民犹豫的伸手拉过天香的手,轻声的叫唤道:“香儿……”

一大早,庄嬷嬷便带着桃儿杏儿还有几个小丫鬟端着漱洗的用具,一直恭候在寝殿门外。庄嬷嬷见已过卯时初刻了,便走上前,附耳在木门上,听得里面有些声响,于是乎,就隔着门朝里嚷道:“公主殿下,驸马爷,起身否?”庄嬷嬷这一声叫嚷,着实惊吓到正处于眉目传情暧昧状态下的冯绍民和天香,那一瞬间,只见得冯绍民慌忙松开紧握着天香的手,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桌上的书籍,淡淡的言语道:“是庄嬷嬷吗,殿下与我已经起身了,进来吧。”庄嬷嬷闻得此言,满心欢喜的推开木门,带着桃儿杏儿跨过门槛朝着内室走去。

走进内室后,庄嬷嬷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屋子,当她看到锦褥凌乱摊在床上,心里高兴不已,猜想着昨晚天香和冯绍民定然是如鱼得水,你侬我侬,恩爱无比,可是,在庄嬷嬷蹲身行万福礼问安时,她却发现冯绍民身着锦服,身上还披着宽大的袍子,丝毫不像是刚起的摸样,见得如此情景,庄嬷嬷心里便猜的几分昨夜真实的情形,无奈的叹息着,原本的欢喜荡然无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蹲下身,恭敬的问安道:“奴婢问公主殿下,驸马爷安。”庄嬷嬷脸上的表情变化被冯绍民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明白这一转变的缘由,不免觉得有些尴尬,站起身,刻意的当着庄嬷嬷的面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一边将手中的袍子披在了天香的身上,一边对庄嬷嬷言语道:“嬷嬷快起身吧!您是这府里的老人儿了,这些年,多亏了您尽心尽力照顾着香儿的饮食起居,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我看这以后啊,您不必如此多礼了!”庄嬷嬷闻得冯绍民这般言语,心里感到了一丝安慰,起身后,又见他对天香百般呵护,满意的朝冯绍民微微一笑,继而,言语道:“驸马爷,礼法不可废,再者说照顾公主殿下的饮食起居是奴婢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一说。”言于此,庄嬷嬷又转身吩咐丫鬟们言语道:“桃儿,你们几个也都别愣着了,还不快帮公主更衣,这大冷天的,可别让公主感染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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