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做买卖的,好了好了,过去吧过去吧。”只见那个官差掂了掂那锭银子,笑眯眯的对德海等人说道。

“谢谢官爷了。”德海抱拳意表谢意,说完就和东方毓等人走进了梁州。

“爷,你看戒备森严,来往进出城都要盘查,这咱们可怎么办呀?”德海见离城门有一点距离了,便开口说道。

“不急,咱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到时候见机行事吧。”东方毓一扫周围的布局,一边不急不慢的对众人说道,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

说话间,几个人便来到了一家茶楼,东方毓环顾了四周,然后便带众人进去了,“客官,你里面请。”小二见来了一位穿着不俗的富家子,便殷勤的上面招呼道。

“小二,你这里有靠路边雅座吗,我们家少年初到贵地,这不逛了一圈又有一些累,所以想找个地儿看看梁州的风景,我家少爷又喜欢安静,所以想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喝喝茶。”德海上前应付道。

“这位少爷来我们这算是对了,我们还真有这么一个雅间对着大街,这街上的热闹场面一览无余。还有咱们这里正对着王府和几位大人的府邸,所以在那里什么有的没的都看得到。”小二一边领东方毓等人去那间雅室,一边给他们介绍道。

只见德海点了几样东方毓爱吃的糕点,再点了一壶大红袍,便给了一些碎银子打赏小二,然后便示意他离开。

“爷,咱们怎么不直接去安老将军的府邸,为什么要在这里。”一个随从不解的问道。

“不急,我们对这里的形势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们在这观察观察,再说安老头对大哥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贸然的去,我怕中了圈套,德海,让人拿着我的令牌,让潇然轩在这里的人来见我。”东方毓一边望着不远处的北彝王王府,一边对众人解释道并把令牌递给他。

“诺。”德海接过令牌,对身边的人耳边交代了几句话,只见那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那人离开没有多久,小二就手拿托盘,将德海点的各式糕点和茶端来,依次摆放在桌上。放好后,他就退出了雅室,自己个去忙了。

“德海,你们几个骑了一天一夜的马也累了吧,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礼数了,都是自己家兄弟,坐下来一起吃点吧。”东方毓吃了一点糕点,便端起茶碗品茶,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对余下的几人说道。

“爷,这……诺。”德海等人一开始想拒绝,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主人的脾性,所以就应声而坐,吃着糕点喝着茶。说来也正是因为东方毓对手下的人宽厚,所以他手底下的人都对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为他做事。

东方毓端着茶,走到窗边,望着那街道两边红墙绿瓦,雕梁画栋,鳞次栉比的房屋,来往的行人川流不息,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宛然一副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景象,此刻有谁能想象这繁荣的背后潜藏的危机,又有谁会想到这里即将要变天了。

这时,雅室的门开了,却见之前出去传令的随从带了三人回来复命,“属下祈地阁张仁,义玄阁李禄,理黄阁陈贵拜见少主。”只见三人抱拳跪地,给东方毓行礼。“罢了,都起来吧。”东方毓看了看站在中间的李禄,“李偏将别来无恙呀。”

“谢少主挂念。”李禄笑着回答道。话说这李禄也是老南王收养的孤儿之一,只不过他一直卧底在北彝王的军队中,这李禄也是一个有才识得人,所以在短短的几年里就爬到了偏将,还掌握了王府的禁卫军。

“属下已经按照少主之前的部署,假意投靠了东方怡。”李禄在一边回禀道。

“这个我已经知晓,安育德日前已经将这一部分情况告诉我了,我来问你,虎符何在。”

“回少主,东方怡迟迟不敢动手,一是朝中示意让他利用此事将您和其他两藩王一起消除,二就是他并未得到虎符,说来也奇怪那虎符不在王爷手中也不在世子,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你是说虎符不见了。”东方毓思索着,转而对祈地阁的张仁说道:“安老将军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少主,安老将军和其他老臣是拥护北彝王世子的,最近他们多次想见王爷,请求让世子出面处理政务,都被王妃和东方怡以生病的理由给拒绝了,也不让他们见世子,使得一些老臣对东方怡心存芥蒂,少主,还有刚才李禄所说的虎符,我想属下知道在哪里。”

“额……在哪,快说。”东方毓眼睛一亮。

“回少主,前不久,也就是东方怡进京拜寿的时候,世子曾经让人送一盒吃食给安老将军,当时属下并未在意,现在想想,会不会世子知道有什么危险,于是便把虎符交给了安老将军。”张仁继续回答道。

东方毓点了点头,认为他分析不无道理,他转动的手里的念珠,沉默了良久,开口问身边的陈贵:“你哪里有什么情况。”

“回少主,这几日东方怡名下的商号都在回笼资金,还有几家商号还转手套取银两了,好像很急需用钱似的。”

“额……你们都先回去吧,继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就告诉德海。李禄,你先留一下。”东方毓在李禄耳边嘱咐了几句也示意他离开。

东方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中心已有全盘计划,微微一笑:“德海,既然知道安老头是忠于大哥的,咱们也该上门拜访一下了。”

于是乎,他们一行人便离开了那茶楼,前往安将军府。不多时,便来到了安老头府门前,德海上前敲门,只听“吱咯”一声,将军府门便开了,走出一个小老头,开口问道:“请你找谁呀。”

德海将安育德之前给东方毓的玉佩递给那位老人家,说道:“我家南晨公子前来拜访老将军,还请你老人家前去通告一声。”那小老儿见那玉佩是自己家少将军的,便急急忙忙的跑到内堂向自己家老爷禀报。

过了一会,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随从赶来,见到东方毓后,欲要行礼,只见东方毓一把托住了他,行礼道:小侄南晨见过安老将军。老者见他如此,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贤侄,不必多礼,来快快随老夫进府说话。”

两人直径老者的书房而去,一进书房,那老者便跪在东方毓跟前,老臣安毅参见南晨郡王,“老大人不必如此,折煞小王了。”一边扶起安毅一边笑着说道。

两人趁下人摆放茶点时,相互寒暄着,待下人们退出书房后,安毅按耐不住说道:“王爷,现如今我家王爷病重,而二公子东方怡和王妃把持着王府,软禁了世子,我怕王爷和世子危矣。”

东方毓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安毅,看他一脸诚恳,不像有假,便开口试探的说道:小王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解救皇叔和义兄于危难之中的,可是小王担心东方怡控制了王府,那调兵的虎符也落入他之手。这样一来,我们可真的是无人可调,无兵可用了。”

“王爷,放心,前日世子已将那虎符送到末将手中,还嘱咐要末将在危难时去找王爷,所以这才让小儿前往藩属向殿下求救的。”

“好,既然如此,我便派人拿着虎符去军中稳定军心,接下咱们就这样……”东方毓在安毅的耳边叨咕了一会,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合计一些什么,但可以从安毅的面部表情可以知晓,东方毓的计策是周全的。

说完以后,东方毓和安毅分头准备着,一切好像都在东方毓的掌握之中,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等,等待着夜幕的降临,然后主动出击,好给东方怡等人一个措手不及。此乃后话矣。

作者有话要说:

☆、利益熏心东方怡背叛父兄 , 义薄云天东方毓解救义兄

夜幕渐渐拉开,静静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是一层轻纱,又仿佛是一层浓霜。静夜里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那么的安静,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欣欣向荣的地方,此时却透露出一点点凄凉,让人不禁感到丝丝的感伤。东方毓顾不上这美丽的夜景,便和德海等人换上了李禄为他们准备的禁卫军军服,准备行动了,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虽然他的布局很周详,但是他知道这一局棋除了东方怡还有那个老头子在背后,念及此,他的心情格外的凝重,他害怕自己会输,心里不免多了一丝不安。

{北彝王王府}

话说这几天,东方怡控制了王府,又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心里一直在做割据一方的美梦,每每念及此,心中就不禁自乐。

可是现在安育德去报信至今都未见其他三位藩王有何行动,那虎符有没有着落,他的心便开始有点着急,开始有点害怕了,于是乎他想找自己的母亲商量一下接下来要何如。

只见他穿过花园,来到一间寝殿,只见这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四时的水果。 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他也并未敲门,一把推门而入,只见到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跪在佛像前参拜,东方怡直径走到她面前:“母亲,你还心思拜佛念经,这安育德报信都走了好几天了,怎么东方毓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会不会皇上估计错了,我看他们兄弟情深也是假。”

“怡儿,佛祖面前不可造次。”那妇人在东方怡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红木圆椅前坐了下来:你就是这样沉不住气,你父王病重,你大哥又被我们软禁了,我们有了皇上还有李禄的支持,再等几天有何妨,怡儿,小不忍则乱大谋,明白吗?”

“母亲,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安毅那帮老家伙每天都到王府里来闹,我们手里也只有李禄那一千禁卫军,虎符呢又不知道被父王放哪里去了,你说孩儿能不着急吗?”东方怡在一旁着急说道。

“怡儿,不用急,我们没有虎符,你大哥和安毅也没有虎符,我们手里还有一千禁卫军,可是他们手里却一个兵也没有,所以你呀,不用担心了,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等你父王一咽气,咱们就伪造一份遗嘱,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当北彝王了,那一帮老家伙也不能说什么。”一边抚摸着儿子的背,一边对他说道。

只见东方怡点了点头,突然听到敲门声,东方怡上前去一边开门一边询问:“何事?”

那人见是东方怡来开的门,便抱拳行礼回禀道:“二公子,安老将军和很多大臣跪在王府外,要求见世子。”

“知道,你先下去吧。”东方怡知道那老家伙们又跪在府外,心里就感觉不自在,“母亲,现在我们怎么办的,那一些老不死的又来了,哼……等我当了王爷,我全把他们给解决了。”

那妇人看着自己的宠溺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怡儿,以后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说了,这样会让下面的人寒心的,记住要有容人之量,走,母亲和你去瞧瞧的。”

话说另一边东方毓等人在李禄的帮助下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王府之中,因为他们所穿的是禁卫军的军服,所以王府里东方怡的手下也并未有起疑,他们在李禄的带领下来到了软禁东方杰的寝殿,在门口德海放倒了守门的人,换上了自己的带来的人,之后便和东方毓、李禄进入了那寝殿之中,只见东方杰脸色苍白呆坐在床上,可谓是狼狈不堪。

“大哥。”东方毓靠近他的身旁,开口叫道,此时他见到这样的东方杰心中有一丝不忍和心疼。

东方杰回过神来,看到东方毓在自己跟前,一瞬间这几日不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四弟,为兄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东方毓见他如此这般,感到又心疼又好笑,无奈的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东方杰,那时候的他受了欺负也是这样来找自己的,“大哥,莫怕,小弟这不是来了吗,大哥,快随我去皇叔寝殿。”东方毓一边安抚一边说道。

东方杰擦了擦眼泪,抬头便看见李禄站在东方毓身边,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还想那么多,开口骂道:“李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背叛父王和我,你还有有脸见我。四弟,就是他把我软禁在这里的”

“殿下,你和王爷对李禄有知遇之恩,我怎么会背叛殿下和王爷的,李禄对王爷和殿下忠心耿耿,为了保护王爷和殿下,末将才不得不假装背弃殿下,以便在暗中施于援手。”李禄“啪”的一声跪倒在东方杰跟前,“是呀,大哥,你误会李将军了,我们能相见全靠李将军暗中帮忙的。”东方毓在一边打圆场道,他这是为了保住李禄在北彝王府的地位,也是为了给他在东方杰面前争功的。

东方杰听到自己的四弟如此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大哥,我们现在就去皇叔的寝殿吧!”东方毓催促着他们,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向北彝王的寝殿。

一盏茶的功夫,几个人就来到了北彝王的寝殿,用相同的方法干掉了门口东方怡派去守卫的人,换上了自己的人守护。

“父王,父王……”东方杰看到病榻上的北彝王,轻声叫唤着。“嗯,杰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北彝王缓缓的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东方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北彝王听到儿子的诉说,他气得差点一口背过去,将目光移向东方毓,开口问道:“毓儿,你可以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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