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王爷,郡主该不是偷偷躲起来在绣自己的嫁衣吧?”礼禅站在东方毓的身后,听得西王烨的言语,便顺势嬉笑着抢言道。“这……本王就不知晓了!”东方烨放下茶碗,抬起头,看了一眼礼禅后,又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东方毓的身上,只见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摸样,心里已然明白这是试探,心里便打定主意,反问道:“说道宁儿的婚事,四弟,愚兄倒想问问你的意思了?”虽然东方毓对他的反问的意图心里明了,可是,还是假装出了一副惊讶之色,“额,三哥,这……怎么反倒问起小弟了?”

“四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宁儿心仪之人是谁吧,宁儿的婚事,愚兄不问你,该去问何人啊?”东方烨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端坐着,视线一直停留在东方毓的那张俊秀的脸上,坦然的言语道。“这个……”东方毓犹豫了一下,“四弟,我就璇宁一个妹妹,父王和母妃仙逝的早,是愚兄将她拉扯大,愚兄一项都很宝贝这个妹妹,愚兄也希望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为了她的幸福,愚兄可以倾尽所有,四弟,你会对她好的,对吗?”东方毓听得此言,注视着东方烨,脑海里浮现了璇宁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不免愣了一会神,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东方烨提出的问题。“少主,既然西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也该有所表示了。”礼禅见东方毓有所犹豫,慌忙打圆场道。“三哥请放心,小弟一定会给璇宁幸福的!”东方毓突然站起身,走到东方烨的跟前,撩起下衣摆,双膝跪倒在他的跟前,郑重的承诺道。“好好好……有四弟这番承诺,愚兄也安心了!”东方烨将东方毓扶起来,欣慰的笑道。

“恭喜少主,恭喜王爷,属下这就派人回府让陈内史书写奏疏,上报朝廷!”礼禅上前贺喜道。“三弟,四弟,都在啊。”北王杰和东王宣风尘仆仆的从外间走来,只听得东王宣抢先询问道。“大哥,二哥,你们也赶来了!”东方毓和东方烨嬉笑着迎上前,异口同声的寒暄道。“礼禅给两位王爷问安了!”礼禅也跟在他们之后,向北王和东王问安道。“对了,礼禅,本王刚刚在门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你在说恭喜,不知这喜从何来?”北王杰把手中的大氅递给了小厮,轻声的询问道。“回禀北王爷,是西王爷将易阳郡主璇宁许配给了我家王爷,您说是不是一桩喜事啊?”

“哈哈,早该如此了,三弟,你那个妹子打小就爱黏着四弟,明眼人一看就知晓她喜欢四弟,大哥,你说对吧,每一次见到四弟,便毓哥哥前毓哥哥后的叫,把我们几个还有她的亲哥哥都给无视了,这桩婚事定下的好,可是遂了宁儿的心意了。”东王宣打趣着言语道。“是啊,宁儿的婚事一直以来都是小弟的一块心病,今个儿,把她和四弟的婚事订下来了,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说道此间,东方烨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东方毓,意味深长的注视着。东方毓明白他话语中含义,当东方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便刻意躲开了他的视线,对东方宣和东方杰言语道:“大哥,二哥,请上座!”

“对了,四弟,此次你约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分次而坐后,东方杰首先开口询问道。“前日,小弟安插在宫中的细作传来消息说,自从冯绍民回京后,老头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明着筹措银两修建接仙台,对国师十分器重,还对外宣称将太子关押在天牢之中;可是,据我所知太子老兄此刻并不在天牢之中,而是住在驸马府中,被冯绍民保护着;另外,老头子还将京城禁军中的亲信交给了冯绍民指挥,若是小弟估计老头子是想对国师和欲仙帮动手了,只要等老头子腾出手来,下一个轮到的便是我们四个藩王了,所以……”说到此间,东方毓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余光扫视着三位藩王,仔细的观察着他们各自脸上的表情。

“四弟,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便是!”东王宣一项心直口快,抢先表态道。东方毓将视线停留在了北王杰还有西王烨的身上,等待着他们的表态,沉寂了一会后,只听得他俩异口同声道:“恩,二弟(二哥)所言甚是!”东方毓见他们都表了态,嘴角边浮现了一丝轻松的笑意,但,他还只是将自己一部分计划告诉他们,当,说到粮草人手调配之时,西怀安王竟然提议利用璇宁和东方毓的婚事来做掩饰,之后,他们又做了详细的商讨,直到第二天天明,此乃后话矣……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夫妻冰释前嫌夫唱妇随 , 临危受命接掌兵权



【驸马府】

夕阳的光芒渐渐消失,夜幕降临,天香坐在寝殿的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视线一直盯着院门的方向,虽然她对冯绍民心存疑惑,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的思绪总是被他牵动着,自从接仙台挫败国师的阴谋后,冯绍民就再没有踏入过公主府,甚至绝情的连一声问候也没有,仿佛他是在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念及此,天香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有道不出的酸楚。“公主殿下,该用膳了……”庄嬷嬷带着桃儿杏儿走到天香的身旁,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院门的方向,天香心思便猜的了几分,有些无奈,只见庄嬷嬷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天香的肩膀,安抚的又言道:“公主,都这个时辰了,奴婢觉得驸马爷今个儿又不会过府用膳了,殿下……还是别再等了。”过了半响,庄嬷嬷见天香对自己所言的话语无动于衷,抬起头,给桃儿杏儿使了个眼色。“是啊,是啊,公主,今个儿,奴婢们准备的菜肴,可都是您爱吃。”桃儿杏儿见庄嬷嬷使得眼色,便走到天香的身旁,左右夹攻,异口同声道。

“哎呀,你们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吗,叽叽咋咋的吵死了。”天香被杏儿桃儿的话语声吵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捂着耳朵,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嘴里嚷嚷道。“哼,姓冯的,你这个没良心的坏人,竟然如此无情无义!”说完此言,只见天香扭过头,看了庄嬷嬷一眼,大声叫嚷道:“来人,备轿!”赶过来看热闹的仆役们见天香发驸马爷的脾气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齐刷刷的将视线投向了庄嬷嬷,愣伫在了原地。“你们这帮奴才,本宫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吗,都伫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天香见院子里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着那帮仆役,怒斥道。仆役们见天香真的动怒了,他们都知晓自己主子的习性,纷纷不敢怠慢,怕殃及池鱼,慌忙下去准备。“公主……”庄嬷嬷轻声的叫唤了一声,天香并未理会,自顾自朝着府门口的方向走去。“桃儿杏儿,还不快点跟上公主,仔细着点,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了。”庄嬷嬷望着天香的背影,又见桃儿杏儿站在原地,赶忙吩咐道。闻得嬷嬷这般吩咐,桃儿杏儿对视了一眼,慌忙一路小跑,追赶天香而去。天香来到府门外,乘上轿,吩咐轿夫道:“摆驾,驸马府!”轿夫们得了指令后,一起蹲下身,稳稳的将轿子抬了起来,朝着驸马府的方向走去。

虽夜□□临,但街道两旁还有些小贩在叫卖,一路上,天香无心理会小贩的叫卖声,脑海里闪过了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她渐渐的对太子老兄被捕一事产生了怀疑,她也派人找慕容子白询问详情,可是那小子三缄其口,一个劲的说什么捉拿太子老兄是受了皇命,她也曾夜探天牢,可是天牢自从太子老兄关押进去后,便撤换了守卫的兵卒,里三层外三层,把天牢守卫好似铁桶似的,根本无法进入。“公主,到驸马府了!”桃儿隔着轿帘对天香言语道,这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待轿子落地后,天香便迫不及待的掀开了轿帘,快步走出轿子,“压轿。”杏儿见天香下了轿,慌忙对轿夫们叫嚷道。在轿杆子被压低的一瞬间,天香一个箭步就跨了过来,急匆匆的走上台阶,“公主,您慢点……”桃儿见天香步履匆忙,便在她的身后叫嚷着,“啊哟,公主,您慢点啊,等等我和杏儿。”天香并未搭理桃儿的叫唤声,只是不管不顾的朝着驸马府里闯着。驸马府中的仆役见天香火急火燎的往里走,都不敢阻拦,停下手中的活,低下头,不敢直视,当天香进入院子,她发现了一丝异样,心中暗思:姓冯的,你在搞什么,前不久才有人要刺杀你,为何偌大一个前院无侍卫巡视守卫?念及此,天香突然停驻了前行的脚步,四下环顾着。

“奴才徐成给公主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正当天香四下环顾之际,徐成得了信儿匆匆前来,只见他双膝跪倒在地,向天香问安道。“起身吧!”天香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成,冷冷的言语道。“奴才,谢公主殿下。”徐成道谢着站起了身,还未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下衣摆,便听得天香的询问:“徐成,你家主子呢,怎么没见他出来迎接本宫?”徐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的回言道:“回禀公主殿下,驸马爷进宫了,还未……说到此间,徐成抬起头瞟了一眼天香,见她盯着自己,复尔低头言语道:“驸马爷,他还未回府!”说完此言,徐成双手抱拳悬于胸前,不免有些心虚。“胡说,本宫知道他在府中……”徐成吞咽了一口口水,阻拦着言语道:“公主殿下,何苦为难奴才啊……”

天香一边推开徐成的阻拦,往内院厢房的方向走着,一边还大声叫嚷着:“姓冯的,你给本宫滚出来,本宫知道你在府里,姓冯的,姓冯的,姓冯的,你给我滚出来……”徐成见天香朝着西厢房走去,慌忙张开手臂阻拦,“狗奴才,你给本宫闪开……”天香推开徐成,朝着西厢房走去,却不想被守卫的两个兵卒伸出抓着佩刀的手阻拦着,说道:“没有驸马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杏儿跟随在天香身后赶来,见兵卒拦住了去路,指着他们,言语道:“大胆,你们不知道她是谁吗?还不快让开!”天香见西厢房不但院外有兵卒把守,院内还有许多兵卒来回的巡视着,心里觉得颇为蹊跷,便伸手抓住他们手中的佩刀冲着院里叫嚷:“姓冯的,你给本宫滚出来,本宫知道你在里面,姓冯的,姓冯的,姓冯的,你给我滚出来……”

“哈哈……妹夫,看来,你是遇上克星了,才那么一会不见你便找上门来了。”原本在厢房里商议事情的太子、冯绍民和安若飞听到院外的嘈杂声,纷纷走到轩窗,透过窗纱朝外张望,只见得天香带着桃儿杏儿站在院门外大声叫嚷着,见此情景,冯绍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而太子见自己妹妹如此火急火燎的找冯绍民,还以为他们伉俪情深,便开口打趣道。“呵呵……让太子殿下,安兄,见笑了!”冯绍民尴尬的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作揖道。“好了好了,快去看看,天香找你所谓何事?”太子见天香一直在院外吵闹着,便吩咐道。“诺,微臣先行告退!”冯绍民说完此话,快步走到门边,伸手拉开门栓,“吱昂”一声门被打开了,冯绍民跨过门槛,反手将房门关上了,直径走下台阶,朝着院门口走去。天香见冯绍民朝自己走来,见他苍白消瘦的脸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积压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怜惜所取代。

“驸马爷,奴才无能,公主殿下她……”徐成见冯绍民走了出来,上前跪倒在地,请罪道。“罢了,起来吧,徐成,桃儿,杏儿,你们先退下吧!”冯绍民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天香的身上,只听得他轻轻舒了一口气,伸手牵过她的手,柔声的言语道:“香儿,跟我来……”那瞬间,天香再一次被冯绍民的温柔所俘虏了,她的心又被融化了,情不自禁的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不知不觉被他牵引着往前走。他俩一前一后来到了太子他们所在的房子里,当天香见到太子老兄的时候,天香心里一丝懊悔之意油然而生,羞愧的看了一眼冯绍民,“香儿……”太子见到天香开心的迎上前,“太子老兄,你不是应该在天牢吗,怎么,你们……”天香心里虽然知晓误会了冯绍民,可是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便开口询问道。“嘻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当初被慕容子白抓后,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在被押送回京途中,意外发现若飞和梅竹一直乔装保护着我,后来,关进天牢之前,我却突然被人给打晕了,醒来之后,我就在驸马府里了。”说完此言,太子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冯绍民,淡然一笑。“当初,找到太子殿下,害怕有人会加害与他,所以,我才会和慕容兄出此下策,香儿,对不起,我之所以没有把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太子殿下就越安全,更主要的是我想让你与我反目,配合着把这一场戏演下去,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国师等人,以保太子周全,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不想拿你的性命去冒险。”

“有用的……”天香听了冯绍民的解释,心里的懊悔之意更加深了,她的耳边不时回荡着冯绍民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语:香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可是,自己为什么不相信他,念及此,天香含着泪一头扎进了冯绍民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哽咽的说道:“有用的,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冯绍民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天香的肩膀,柔声道:“没事儿,都过去了。”太子和安若飞见天香如此这般,对视了一眼,嬉笑着,只听得太子干咳了几声,道:“咳咳咳,香儿,绍民,你们俩个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若飞,看样子,我们在这儿成多余之人了。”闻得此言,天香躲在冯绍民的怀里朝着太子吐了吐舌头,惹得太子和安若飞哈哈大笑,“好了,我们先说送太子进宫见驾的事!”冯绍民拍了拍天香的肩膀,示意她松开环抱着自己的手,走到太子殿下的跟前,言语道:“殿下,我们不是苦于无法送您入宫面见父皇吗,刚刚被香儿那么一闹,微臣倒是有个主意,只不过,要委屈一下您了。”说完此言,冯绍民转向在安若飞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便会意的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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