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刘倩见自己的哥哥怒气冲冲的样子,便起身走到跟前,帮他掸掸了身上的尘土,关心的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刘长赢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推来了刘倩为他掸尘的手,直径走到自己母亲的跟前“啪”的一声便跪在了她的面前,刘夫人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便上前伸手去扶他,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安抚的说道:“赢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了”

刘长赢推开了自己母亲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含着泪水,哽咽的问道:“母亲,你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刘夫人听他这么一说,一时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圆椅上,刘倩见自己的母亲如此那般便想上前搀扶一下,嘴里还怪责着刘长赢,说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着了什么魔了,出去一趟居然回来问自己的亲生父亲,你的父亲不就是当朝丞相吗,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而此时的刘夫人早已是老泪横流了,伤心的说道:“赢儿……我……”

“母亲,你告诉我好吗,我的亲生父亲是不是皇上,是不是……”此时的刘长赢依旧跪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母亲,此时的刘夫人知晓若是今日不将赢儿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会这样长跪不起的,她被眼前那个执着的儿子逼迫的再无它法了,只得闭上双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当刘长赢见到自己的母亲如此,那一刻,他真的是快要崩溃了,竟然痴痴的大笑了起来,这可是急坏了刘夫人了,在一旁叫唤着自己儿子:“赢儿,你别这样好吗,赢儿,你怎么了?”

此时的刘长赢突然站了起来,推开了自己的母亲,指着刘夫人说道:“母亲,哈哈,母亲,为什么你不继续欺骗下去,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爷你在和我开玩笑嘛?”

就在刘长赢发狂时,刘韬正从外面回来,见到那个场景便开口说道:“赢儿……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这家拆散不可吗?”

“没有,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的人,家,这是我的家吗,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哈哈!”刘长赢没有理会刘韬的阻喝,继而伸出手指着刘夫人,之后环顾四周,继而指着屋里的刘韬和刘倩说道,最后转身向门外跑去。

“赢儿……老爷,这怎么办呀?”刘夫人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哎,该来的还是来了,夫人,赢儿不是小孩子了,他既然知晓了,就必须学会去面对,我想他会想明白。”刘韬望着刘长赢离去的那个方向,叹息的说道。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怎么大哥他会是……”在一边的刘倩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似懂非懂,转而问道。

“哎,这都是我造的孽呀,赢儿,为何要让他知晓,原以为那一件事情不会再有人提起,可现在……赢儿,是母亲对不起,老爷,你快让人把赢儿找回来呀,他不能出事。”说到此,刘夫人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就这样昏死过去了。

{禧安宫}

冯绍民和李兆庭、张绍民分道扬镳之后,变回到了那个冷冷清清的驸马府,只见一个小宦官正在府中等他,说皇帝有要事相商。

听他如此一说,冯绍民便急急忙忙随他往宫里赶,不多时,冯绍民便来到了那禧安宫外,只听得那小宦官说道:“驸马爷稍候,待奴才进去通报皇上。”

冯绍民抱拳作揖道:“有劳小公公了。”

不多时,只见那宦官走了出来,对着冯绍民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说道:“驸马爷,万岁爷在里面等你呢,请吧!”

只见那冯绍民撩起了一摆跨过了那门槛,进入到了禧安宫的内殿,当他走近才发现皇帝端坐在那里自己与自己下着棋,见此,冯绍民双膝跪地向皇帝请安道:“儿臣给父皇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贤婿不必多礼,在此间只有你我翁婿二人,来,陪朕下盘棋。”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

“是,父皇。”冯绍民说完便上前,帮他一起收拾,却在此时,只听得皇帝淡淡的说道:“民儿,对西南之事有何对策呀?”

“父皇,儿臣虽读过几本兵书,但是对西南之事知之甚少,所以不敢妄加多言。”冯绍民谦和的说道。

“朕本来想派你前往的,可是现如今的朝廷,更需要你,所以朕想派张绍民前往,不知民儿以为如何?”此时棋盘上的棋子已然收拾好,皇帝一边说,一边落下了一子在那棋盘之上,悠悠的问道。

“张兄为人谨慎,在外任就职也历练了一段时日了,加上他是状元出身才华不在儿臣之下,所以西南之事可以胜任。”

“既然民儿你也如此认为,那朕明日早朝便下旨让其出使西南,好了,不说政事了,咱们翁婿好好的下这盘棋,民儿,你可不许让着朕的。”

“儿臣明白。”说完那翁婿二人对笑着,此时的禧安宫可谓是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

☆、寂寞夜驸马府中绍民思过往 , 京郊别院内东方毓煽风点



{驸马府}

冬天的夜空在白茫茫的大地衬托下更加深邃幽蓝,让人感到冬夜的孤独和凄凉。几颗星星在远处跳动着,一会儿,那星星便隐没在夜空中。

此时的冯绍民从禧安宫回到了那冷冷清清的驸马府中,站在院子中,望着那天空像被墨水涂抹得一样浓黑起来,此时的月光是那样的清冷,颤颤的感觉如一粒碎石,轻轻击在冯绍民似一潭温柔湖水的心底,轻轻荡漾,映照出点点滴滴、细细碎碎的往日回忆。尤其是在这冷如水的冬夜,萧瑟的意境更是加重了对往日挚爱的痴恋,在夜的幽寂中,在这份辽远的静溢里,让这份美好的想念亲吻自己的灵魂,以至于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份明澈的爱,就这样他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回想起天香为了出宫不顾自己的身份深夜前来,在自己的书房静静的等候;回想当初为了保护她,欺骗她自己生病了,她是那样的温柔照顾着自己;回想那一夜的吻,回忆木棉树下的柔情,念及此,冯绍民的心头不觉有一丝暖意,喃喃自语道:天香,你还好吗?

就这样,冯绍民孤身一人站在那院子里沉寂了良久,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望着那张她曾经躺过的床,他无奈的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了皇帝给他的兵部凑报,然后再从书架上找来了西南边境的地图,研究了起来,好给那张绍民出出主意。

{黔庐酒肆}

此时只见东方毓将那披在身上的一件黑色的大麾帽子戴上后,便匆匆的出了别院的门,骑上了自己的坐骑离开了,原来是他得到线报说那刘长赢回府后不久,便满脸哀容的离开了丞相府,去了黔庐酒肆之中,所以他便如此匆忙的前去。

“哒哒”马儿在东方毓的驾驭之后,离那酒肆越来越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别来到了那酒肆门前,只见他一跃而下,将缰绳和马鞭子一起扔给了迎上来的小二,而后便跨过那门槛走了进去,当他走进以后,看见那刘长赢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东方毓看他那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的畅快,他转身走到掌柜的跟前,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啪”的一声拍在了那桌案上,看了看四周,继而说道:“今个晚上,我将你包了,除了角落那位公子,其他的人都给我请出去吧!”

那肥头大耳的掌柜的见眼前这位贵公子出手如此大方,有一些迟疑,但还是拿起那锭金子放在嘴边里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以后,便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小人这就吩咐人去办。”继而唤来店里的小二哥吩咐了几句。

而此时的东方毓转身在刘长赢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走去,而后放下遮挡着自己的帽子便坐了下来,望着酒肆里的客人纷纷离去。

“爷,你需要点一些什么吃食,我好让人去准备的。”此时那酒肆的掌柜难得碰上这样的财神爷,便自己亲自上前来伺候了。

“给我准备几个小菜,再上一壶酒就可以了,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有人打扰,明白了吗?”东方毓没有理会那胖掌柜,淡淡的说道,自己的眼睛则是一直盯着刘长赢,只见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东方毓的嘴角微微上翘。

待酒菜上齐之后,东方毓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之后便端起了那杯酒,走到了刘长赢的身边,悠悠的说道:“不知,这位兄台可愿意和在下喝一杯……”

东方毓话还未说完,就只听得刘长赢恶狠狠地说了一个“滚”字,之后又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

“呵……这相府的公子,脾气就是不一样,刘公子这就是丞相大人教你的待人之道吗?”

“滚,我说滚没有听到吗,你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的,你……”说到此处,刘长赢便起身想上前厮打,怎奈他喝了太多酒,连站都站不稳,只见东方毓轻轻一闪,那刘长赢便摔了一个狗吃屎,还躺在地上哼哼。

“原来相府公子,新科探花也不过如此嘛,我现在开始倒有一些相信你是那个人的儿子了,你和你的亲生父亲还有那个痴迷于木鸟的弟弟一样的懦弱无能,真是可惜了,你原本是他的长子,那个宝座原本也是属于你的,不过现在看看你也是一个扶不起来的‘刘阿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说完东方毓假意要拂袖而去。

此时的刘长赢听他如此这般说自己,便强撑这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激动的说道:“你说谁懦弱无能了,你说谁是扶不起的阿斗了,你……你……”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抓住了东方毓的衣领,话未尽,已然醉倒了。

“掌柜的,你这里有马车吗?”东方毓一边扶着刘长赢,一边唤来那掌柜的问道。

“回爷,后院有一辆马车,不知爷有什么吩咐。”

“将这位公子扶到马车上,你找个人驾车随我去一趟。”说完将刘长赢交给了掌柜身边的小二,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掌柜的手中,继而说道:“今晚之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掌柜的接过那锭金子,早已心花怒放了,连连点了点头满口答应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请爷放心。”

随后只见店里的小二将那刘长赢弄上了马车,待一切弄好之后,东方毓再一次戴上了大麾上的帽子也骑上了那匹马,在前面带路,赶往那别院。

{汇通商号别院}

过了许久,他们才赶到了那别院的门口,东方毓跳下马儿,在门外等候的仆人一个上前牵马,一个则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马鞭子,此时只听得东方毓说道:“把那马车上的人抬到厢房好生照顾,在那一些银子打赏那驾车的人。”

“诺。爷,有人在内厅等候你,说是凌爷派来的”

“嗯,知道了,你下去安排吧。”说完,东方毓便往内厅赶,不多时便到了,只见厅内之人见他赶到便起身相迎:“属下给爷请安,这是凌爷让属下给爷送来的消息。”

东方毓接过他手中的信,拆开那信封抽出里面的那张白色纸张,只见上面写道:爷,简兄传来消息说皇帝已经冯小姐接管了内卫,她在接管内卫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公主的消息,并暗中护其周全,而在今日傍晚皇帝还找他商量了西南之事,皇帝有意将张绍民派往安抚。看完那封信后,他立刻用烛火将其焚烧了,望着那红色的火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告诉凌宇,我改主意了,我不能再让素贞留在京城里了,你告诉他派人去刺杀张绍民。”

“爷的意思是杀了他。”那人望了一眼东方毓,疑惑道。

“不,只要将他刺成重伤即可,留着他,我还有其他的用处,你记住,告诉凌宇,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明白了吗?”

“诺,属下这就回去告诉凌爷。”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东方毓的心中暗思:素贞,为何你接管内卫的第一件就是寻找天香的下落,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天香了吗,难道你真的要冒着那天下之大不韪吗,为什么,我对你的情难道你就是那样视若无睹吗?念及此,他气愤的将桌上的一切一扫而过,只听得“乒乒乓乓”落了一地。

时过二更,东方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便前往厢房见那个刘长赢,当他赶到厢房门口时,刘长赢正好酒醒,倚靠在床上。

“刘兄没事了吧?”东方毓撩起衣摆走入了厢房内。

刘长赢揉了揉自己的头,迷迷糊糊,有气无力的说:“我这是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我姓刘,你是何人?”

“在下易辰暄,这是我的别院,现如今谁人不认识你刘公子呀,最近那酒肆茶楼里谈论的最多的可都是你刘公子的事情…....”

刘长赢听他如此这般说,无力的抬起了头,只见眼前之人穿着一件紫色的直襟长袍,其腰间系了一根同色金丝蛛纹带,那腰带之上还挂着一块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的墨玉,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他外披了一件黑色的大麾,手腕上还套着一串极为珍贵的檀香木念珠。依稀回忆起来了酒肆中的事情,尴尬的开口说道:“让易兄见笑了。”

“不敢当,刘兄乃是天之骄子,在下怎敢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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