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剑飘红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这次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他的心在告诉他,自己已经爱上那个假小子了,现在她已经成为了他弱点,一个致命的弱点。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她的命远比什么都重要。

一剑飘红心里着急着,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能找到闻臭,那个欲望占据了他那冷静的大脑,他悄悄地来到国师所说的她入住的那个客栈,他潜进了她的房间,他握起她的手,真的看到了闻臭手腕上有一只小小的红蜘蛛。他的心为之动容,有些许担心,还有些许心疼。

只见睡梦中的闻臭还不断的说着:“剑哥哥,别走,别离开我~~~~剑哥哥、带我走吧……”,那一句话让他不知所措,心道:闻臭,等我杀了最后一个人,我便带你,天涯海角,永远在你身边。

一剑飘红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闻臭,转身离去。

{次日早晨}

天香本来是来巡按府拜托张绍民帮忙寻找一剑飘红。却不想,让她看见的却是抱着木鸟的太子老兄,被一剑飘红打得节节败退的八府巡按张绍民,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紧紧地握住一柄剑想杀自己的哥哥,而在危难之时,张绍民用自己的身体替太子挡了那一剑。

“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不及那个十万两吗?”天香拿着甘蔗指着一剑飘红怒吼道。

但只见一剑飘红手握宝剑站在那里,一脸疑问地望向天香,她说太子是她的哥哥,那也就是说她是公主。这……那一瞬仿佛所有的动作连同呼吸,都静止了,一切都定格在了那里。

一剑飘红的那一剑明明刺中的是张绍民,可是此时天香却觉得那剑刺中自己一般,那样的痛,痛的她快要窒息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杀自己的哥哥……

一剑飘红站在那里看见呆呆坐在地上的闻臭,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现在的他只能选择是离开。

等到一剑飘红离开后,府内的守卫们把受伤的张绍民送回来卧房,天香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在昏迷中仍紧紧皱眉。

天香派人找了很多大夫为张绍民诊治,但是他伤的实在太重了,那些大夫对张绍民的伤束手无策。其实那一剑刺得并不是那么不可挽救,只是谁也没能想到剑还带了毒。赶尽杀绝,他好狠!此时天香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有用的。”

要是他再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救张绍民。天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危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父皇,也不是其他什么人,偏偏是那个在考上作弄她的冯绍民。

正当天香想着冯绍民那一次救一剑飘红的场景时,张绍民缓缓地张开双眼,他挣扎着要起身,对天香说道:“公主,我是不是要死了?”

天香宽慰道:“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沉寂了很久,只听那张绍民忽然道:“公主还记得三年前,皇上钦点状元,在偏殿赐宴,有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根甘蔗,穿着水绿色的裙子笑着跑来……从那时起,你的影子就在我心里挥之不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府上备了许多的甘蔗,怪不得书房还挂着衣服她的画像。她原本以为是这个张绍民为了迎合她讨好她才那样做的。却不成想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发自他真心。”天香听着这番告白,心中不免一惊,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间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

床榻上虚弱的张绍民见天香对自己的告白没有反应,就奋力地坐起身来,发问道:“天香,我现在真的感觉很幸福,有自己心爱的女子陪在身边,我还真要感谢一剑飘红,是他给我创造了这个机会。”

“不要再提他!”天香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眼里还闪着泪光。

张绍民见天香如此这般,本想起身给天香一个拥抱,以此来安慰她,可谁曾想他伤得太重了,根本无法动弹,只是那微微一动就让他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在也保持不了刚才那般清醒了,靠在枕上昏昏的睡去了。

天香知道他的伤再这么拖着不救治,恐难支持。她企图唤醒他,但是徒劳。她怪自己: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哎,我该怎么办,又有谁可以救他,也好弥补一点自己犯下的过错。

“公主,门外来了一个老乞婆说可以救大人。”看门的匆匆跑到天香面前回禀道。

天香听他此言,放下手中的甘蔗,急急的赶到大门口,只见那老乞婆衣衫破旧,几屡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天香惊道:“你……这……你真的能救张绍民吗?”

老乞婆没有理睬眼前这位天之骄女,径自走到府内,穿过大厅,便来到了张绍民的卧房,走到他的病榻前,重重一叹,接着拿出一颗药丸往他嘴里一塞,就开口说:“给我一颗红豆。”

“快去给老人家拿一袋红豆来。”天香转向张绍民的随从说道

不多时只见那个随从拿了一袋红豆放在茶几上,只见那个老人家,只是从那一袋红豆中拿了一颗,口中说:“老婆子救人只需要一颗红豆就够了。”

老乞婆看了看天香,见她的手腕上的红蜘蛛,又从那袋红豆里拿了一颗,接着道:“这个,算是预付的吧。”

几天过去了,张绍民的伤也渐渐转好了。此乃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过寿放金榜普天同庆 , 四藩王为求自保秉烛夜商

金殿之上,一位老者头戴冕冠,冕冠的顶部,有一块前圆后方的长方形冕板,冕板前后垂有冕旒,遮住了他的容颜,接下来就是他身上的龙袍,只见日、月分列其两肩,星辰列于后背,正所谓“肩挑日月,背负星辰”。 要是这位老者在那寻常百姓家,一定是儿孙绕膝,享受着天伦之乐,可偏巧他生在了帝王家,又偏巧坐上了那把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这一切就注定他背负了和其他普通老人不一样的责任。

每当他放眼望去,大殿下那帮唯唯诺诺的大臣,他的心里就重满了空虚,帝王有时候称自己为寡人,有时候他自己想想,坐在这大位之上,他又何尝不是孤家寡人,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他也不敢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君王要是让人知道心中的想法,那就是离灭亡的日子不远了。他不但要让想不透,猜不明,还要让害怕,利用皇帝的光环让有才有识之人尽心尽力为他办事。这就是那个老者,一个背负使命的老人家。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恭恭敬敬的跪倒在金殿上,山呼万岁。

这样的场面对于一个久坐在御座上的皇帝来说已然是司空见惯了,他可以说已经是麻木了,但为了保持帝王本有的尊严,他端坐着,伸出双手,用那洪亮的声音说道:“众卿平身。”

等到众大臣起身,归为站好时,只听得:“有本早凑,无本退潮。”那声音不男不女,不阴不阳,若是在平常人看来这声音是非常怪异的,但是在这,在皇帝和大臣耳里,这宦官的声音已经在熟悉不过了。

“臣启皇上,此次科举取仕阅卷已然结束,臣等请皇上御批,然后昭告天下。”

只见在那礼部尚书出班启凑道。

“好,好,朕正要询问此事,既然你们都已安排妥当,那就按此照办吧。”皇帝接过宦官手中的奏章看了看,谈谈的说道。

“陛下,下个月正值陛下寿辰,微臣建议将陛下寿辰和取仕之事一同操办,这样岂不是双喜临门,普天同庆呀。”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出列,用极为讨好的语气启禀道。

“哈哈哈……还是爱卿,想的周到呀,朕准了。”

“皇上……”

“嗯,丞相有何要说的。”

“皇上,微臣以为陈大人之言可行,但臣以为应先将榜文发开,这样才可安那些士子之心,再者发榜完后,也可让未中之人回故里,这样可保京城安稳。”

“好吧,这件事就按两位爱卿的意思去办吧!”皇帝点点头说道。

“臣启皇上。”只见一中年男子,出列,席地而跪,“既然皇上要办寿宴,那就要请四藩王进京,以免众家王爷因为前段时间撤藩之说误会了皇上。”此人正是东方胜的父亲东方侯爷。

“十三弟所言极是,丞相,让人传朕的旨意,请他们几个藩王进京,哎,朕也好久没有见他们了,正好可以享受一下那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

“臣遵旨。”

“退潮~~~~~~~”

{五日后,南晨郡王府}

东方毓因为丧父之痛,连日来都是在自己的书房中度过的,只见这房间内收拾的与别处不同,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一槅一槅,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花设瓶,安放盆景处。其槅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璧。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悬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只让人感叹不失为一处雅室。

“殿下,可还是在想白日里那道圣旨。”德海在旁,见自己家主子眉头深锁,奈不住,不禁开口便问。

“德海,你说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自己的儿子在外,身处在危难中,他倒好还有心思过起大寿来了,嘿……”

“咚咚咚”只听得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主仆二人的谈话,“什么事。”德海一边开门一边询问。

“回总管,北彝王世子,东越王,西怀安王三位殿下来了,正在偏厅,他们让奴才来请王爷……。”仆人话未尽,就见东方毓披上外衣,往偏厅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偏厅。

“这是什么风把三位兄长给吹来了,小弟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见那个东方毓一边作揖,一边命人换茶。

“四弟,不必客气,你我虽不是亲兄弟,但你我中心知晓我们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当初皇帝为了防患我们的父辈,将你们兄弟四人留于京城美其名曰是陪太子读书,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那是想留我们做人质来换取他江山的安稳。在京城那段时日要不是四弟你,恐怕我们几个早已命丧黄泉。”此人是北彝王世子东方杰,此人生性懦弱,优柔寡断。

“大哥,说的对,四弟呀,都是自家兄弟。”此人正是西怀安王东方烨,尚文不喜武,但是为人讲义气,懂的感恩,所以对东方毓忠心耿耿。

“好了好了,大哥三弟四弟,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说此话的正式东越王东方宣,此人有勇无谋,对东方毓说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他们四人在京软禁时相识,因为当时他们在朝中备受欺辱,是东方毓三番四次解救他们,于是乎他们便结拜为兄弟,虽然东方毓在他们之中最为年幼,但是他们三人因为信服东方毓,一个个都以他为马首是瞻,以他为尊,这不遇上事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找他商议。

“二哥,说的可是老头子下旨要我们进京拜寿的事情。”东方毓一边端起茶往嘴里送,一边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是呀,四弟你倒是想个办法呀”东方杰急忙接话道。

“这次我也想不透老头子的意图,所以咱们呢要倍加小心,咱们这样,二哥和三哥进京给老头子拜寿,我就以服丧期未满不宜参加为由拒绝,大哥就以皇叔病重,要在跟前尽孝,让东方怡代替你去。”

“四弟,你是说让我弟弟去。”东方杰质疑道

“大哥,不要急,你听我把话说完,二哥和三哥,出藩地前吩咐好心腹,若你们在拜完寿被扣在京城就让他们做好起兵的准备,至于大哥,让你派东方怡去,一是为了皇叔跟前有人照应,你也知道小婶娘和你那个二弟一直觊觎你的世子之位,要是有一个什么万一咱们也好做好防范;二嘛大哥在王府中有安将军等老臣护着我想他们也不敢乱来,这样也可保全了你的性命。”

“四弟说对的,老头子本来就有撤藩收回兵权之意,现在又叫我们去参加他的寿宴,我们要防范呀,现在大哥和四弟在藩地未入京,这样一来老头子就会有所顾忌了。”东方烨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开口说道。

“那东方怡肯去吗?”东方宣担心道,一旁的东方杰猛点头。

“二哥不必担心了,我看东方怡母子说不定还巴不得了,他们不是一直就觊觎大哥的世子之位吗,进京周旋疏通找个靠山什么的,好帮他们日后在老头子面前说好话,所以只要大哥提出,我敢担保他会欣然接受。”东方烨看了看东方毓,慢悠悠的说道。“二哥,我们在出发前还必须交代一下,万一我们有什么事情,我们所属的人都必须服从四弟的调配,这样即使我们出事了,也可保府中家小一命。”在一旁的东方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提议。

“好了,咱们就照此办理吧,到时候我会让德海带人和你们一起的,还会暗中派人乔装进京以策万全的。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放心吧,我会像小时候那样保你们周全的”东方毓走到侧窗,看着那平静的夜空,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嗯,一切听四弟安排。”只见三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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