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云轩,够了,你别再我面前走来走去了好吗,你这样只会让我的心更烦乱了,哎……”凌宇见随云轩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心里就觉得更加烦闷,只见他闭上双眼,冷冷的出言说道。闻得此言,随云轩有一些无奈,只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望着凌宇,面上依旧带着些许怒气,愤愤的开口言语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那冯素贞的错,若不是她,少主也不会费尽心机,原本咱们的少主可是一个风行雷厉的人,可是为了她……”说道此间,随云轩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恼怒的站在原地。那一刻,凌宇听出了随云轩的言语中包含着一些嗔斥冯素贞的意味,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尔后只见他一边离开圆椅,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案前,用小汤匙舀了一些水倒在砚台上,拿起墨慢慢的研着,一边开口淡淡的言语道:“罢了,云轩,你也不必如此,感情的事情,哎,想想简兄就会明白了,为了一个情字,竟然背叛少主,好了,不说这一些了,待会我会将此事利用信鸽原原本本的告诉少主,此事还是交由少主自己抉择吧,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查。”说完便看到凌宇拿起书案上的毛笔在一张纸笺上用暗号书写着。

“更重要的事情?凌兄,你所指何事?对了,刚才你说是冯素贞让你来找我的,难道那件更重要的事情,和她让你来找我有关吗?”随云轩一边走到书案边上,一边询问道。凌宇听得随云轩的询问,并未作答,只是拿起那张纸笺,用嘴吹干了墨迹,将其卷起放进了一个小竹筒子里,走到窗口,将窗户打开,朝着半空中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只见一只信鸽飞到了窗口,抖动着自己的翅膀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声响,尔后便停驻在了窗户的木沿上,那一刻,只见凌宇小心翼翼的将其抓起,又把那个小竹筒子牢牢的绑在了信鸽的腿上,之后便上它放飞到了空中,凌宇望着那飞远的信鸽,伸手将窗门掩上,转身面对着随云轩,淡淡的对其言语道:“没错,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益州城里那一些奇怪的事情吗,土司之死明明是少主带人干,可是在尸身上找到了内卫的令牌,刺杀冯绍民的人是谁,这一切都让咱们那位聪明的驸马爷觉察到了异样,不过他却被人时时刻刻的误导着,好像有人在刻意安排着,云轩,你不觉的奇怪吗,一个看门之人居然身怀武艺,看他那身手绝不可等闲视之,还有那一些黑衣人为何要刺杀一个看门之人,从都指挥使府废弃的花园带伤离开的又是谁,他们之间是否有必然的关联,一桩桩,一件件,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丝不安,总感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对方是敌还是友,我至今也摸不清,我本就想去那个废弃的后院里查探一番,可无奈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正好现在冯绍民让你我前去打探那看门人是否受伤一事,你我就先去那个后院勘察一番吧!”说完此话,只见凌宇双手负于背后,站立在随云轩的对面,皱着眉宇,好似依旧在思索着什么。

“我说凌兄呀,你看现在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雪,即使对方在那后院里遗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也会被积雪所掩埋,难已找寻,我此番前去也是徒劳无功……”随云轩本想继续往下说,可是却突然被站在不远处的凌宇所打断,只听的他淡淡的言语道:“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闻得此言,随云轩不再言语,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便穿上了夜行衣,离开了西南安抚使别苑,施展着轻功,轻踏在街道两边的屋顶,朝着都指挥使府那个废弃多时的后院进发。

不多时,只见两个黑影潜入了都指挥使府那个废弃多时的后院里,俩人仔细的寻找着,可是院中的一切正如随云轩所说那般所有的景物都被大雪所笼罩着,当他俩想放弃之际,却意外的发现通往都指挥使府的那扇木门虽然看上去被封着,可是上面却没有一丝尘埃,这让凌宇和随云轩心中产生了疑惑,各自暗思了一会,只听得随云轩抢先开口言语道:“凌兄,你看着木门没有一丝尘埃,就连蜘蛛网也未曾见,不像是很久没有开启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凌宇,伸手触摸着那扇木门,闻得随云轩这般言语,便附和道:“是呀,若是许久不用,这四周都会结满蜘蛛网,这门上也会沾染一些尘埃,看来都指挥使府中有人利用这扇门穿梭于废院和府邸。”

“凌兄,你的意思都指挥使府中有内鬼?”在一旁的随云轩闻得凌宇此言,便脱口而出言语道。此时的凌宇只是笑而不语,望着那扇门,心中暗思着:到底是谁在把益州城这趟水在搅浑,他到底想得到什么,还有那块握在土司手里的内卫令牌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握在土司手中的东西是被人调换了,可是这样做又是什么目的呢,对,仵作,我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人给忘记了,应该去找当时的仵作问问,事情自然会一清二楚了。念及此,凌宇对随云轩言道:“随兄,快,跟我来。”尔后便看到他施展着轻功,踩踏在假山之上,朝着院外而去,那随云轩不明就理,只得施展轻功紧随在凌宇身后而去。

【湛兴禅寺】

雪如随风飘散的蒲公英,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寺院的每一个角落,东方毓见如此佳境,便吩咐人在禅寺的后院的静思亭中布置了茶具,而自己则是披上了一件灰色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宫灯,离开了屋内,置身于大雪之中,那一刻,东方毓不禁伸出自己的手去接那随风飘落得雪花,微微一笑,抬头望了一会天空,喃喃自语着:“素贞,你,你现在在做什么,一切都好吗?”言语至此,东方毓不禁痴痴一笑,尔后便信步朝着静思亭而去。

不多时,只见东方毓沿着小径来到了静思亭,见众人已经在亭中摆好了一切,便撩起了下衣摆,踏上了台阶,走进了亭子里,那一刻,东方毓接下了身上所披的斗篷,将其递给了身旁守候之人,尔后就朝着亭子里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众人见此,相互对看了一眼后,便看他们几个双手抱拳朝着东方毓作揖着,异口同声的应允道:“诺。”话音刚落,就看见众人有序的退出了静思亭,站到了静思亭不远处的回廊下恭候着。

待众人离开后,只见东方毓席地而坐,摆弄着桌案上的茶具,将它们摆放整齐后,东方毓便伸手拿起了一柱檀香将其点燃,将其插在一旁的香炉中,尔后提起一旁火炉上装着烧开水的铜壶,将里面的热水倒在一个大的容器里,然后将茶具放在热水中,用那热水先浸泡着,此举在茶道里是为暖杯;之后又见东方毓用竹镊子从一个瓷罐里夹起了一些茶叶放在了一个小的紫砂壶里,此刻,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边低着头在弄着手中的茶具,一边淡淡的言语道:“礼禅,既然来了,何不与本王一同前来品茗呢?”原本打算悄然离去的礼禅闻得东方毓此言,迟疑的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身朝着静思亭走去,那一刻,只见他一边起手向东方毓行礼着,一边淡淡的言语道:“贫僧,见王爷雅兴,本欲离开,不想还是搅扰到了王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坐吧!”东方毓依低着头泡着茶,他将第一泡的茶水倒在闻香杯里,然后取了一个递给了刚刚落座的礼禅,自己则是拿起了另一个闻香杯,紧紧地握在手中,凑到了鼻尖前,闭上眼静静的闻着茶香,复尔又言语道:“礼禅,这茶用雪水煮开后泡之,其味最佳,怎么样,此茶何如?”礼禅听得东方毓那般询问自己,也在那个闻香杯凑到了鼻尖嗅了嗅,微笑着言语:“此茶清香扑鼻,光闻这香气就给人一种舒心之感,好茶!”之后便只见东方毓将泡好的茶倒进茶碗里,端到放在了礼禅面前,微笑着言语道:“有人说:茶不过两种姿态:浮、沉; 而饮茶人则也是两种姿势:拿起、放下。 浮沉时才能氤氲出茶叶清香;举放间方能凸显出茶人风姿; 懂得浮沉与举放的时机则成就茶艺。 茶若人生,沉时坦然,浮时淡然,拿得起放得下。待这茶尽具洁之时,自有人会记得你是如何的真香满溢。”

那礼禅端起那茶碗,抿了一口,望着碗中残留的茶水,悠悠的言语道:“王爷所言极是,有时候,人这一辈子犹如喝茶,水是沸的,心是静的。一几,一壶,一人,一幽谷,浅酌慢品,任尘世浮华,似眼前不绝升腾的水雾,氤氲,缭绕,飘散。茶罢,一敛裾,绝尘而去。只留下,大地上让人欣赏不尽的优雅背影。安静一点,淡然一点,沉稳一点,随意一点。王爷其实明白个中玄机,为何会放不下心那一桩桩的烦心事呢。”礼禅说道此处,便停顿了一会,望了一眼东方毓,见其没有任何不悦之色,复尔言语道:“王爷,其实这品茶,好似在品人生百态。在一杯茶面前,世界安静了下来,喧嚣、浮华如潮水般地褪去,茶——在草木间,只剩下最纯净的自己。而茶与禅是那样地默契,茶,融水之润、木之萃、土之灵、金之性、火之光;禅,冥思、纯厚、枯寂、洞彻,解茶之旷达随心,释茶之圆融自在,金木水火土乃茶之五性。茶与禅...乃至真至拙至天然... 懂不懂茶并不重要,记得有位禅师曾经说道:‘须知茶道之本,不过是烧水点茶’。喝什么茶并不重要,只要适合自己,那便是好茶。品茗就是‘忙里偷闲,苦中作乐’。每个品茶人心中都有一方清雅净土,可容花木,可纳雅音。日日在此间醒来,不问凡尘,静心享受其中 !王爷,何不……”

“礼禅,你放下了吗?”还未等礼禅将话语说完,便听得东方毓悠悠的开口言语道。俩人在静思亭里沉寂了许久,东方毓放下手中的茶碗,望了一眼坐在对面之人,轻蔑的笑着,站起身,走到了一边,将双手负于背后,背对着礼禅言语着:“放下,谈何容易,拿起,放下,呵呵,人未必可以做到那么洒脱。”说完便笑着离开了,只留得礼禅一人静静的呆在静思亭之中。

【现在想想我从开始写文,断断续续的写文也快一年了,谢谢各位对本文的支持,此文渐渐的也接近尾声了,本人呢,为了更好的知道各位看客对本文的看法,就建了一个群,虽然很早之前随风兄就建议过让我建群,可是可是鉴于本人有一点懒,所以所以一直就拖到了现在,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3277173,我随时恭候你们的加入……… 】

作者有话要说:

☆、禅寺里郡王爷刻意周旋请君入瓮 , 厢房



【湛兴禅寺厢房内】

【厢房内】

寒风微微的掠过,这让东方毓感觉到一丝寒意,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自他离开静思亭后,便一路便朝着自己所住的厢房走去,当来到那厢房门外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前行的脚步,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门前,沉寂了许久,跟随在他身后的仆役才听得他淡淡的言语道:“子鲁,子章,你们两兄弟去静思亭外守候,监视礼禅法师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立即来报。”话音刚落,只见得跟随在身后的其中两人,相互张望了对方一眼,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毓的背影,迅速的低下头,双手抱拳,作揖躬身,异口同声的应允道:“诺。”之后,便看见跟随在身后的其中两人转身离开,而此刻的东方毓嘴角微微上扬,满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尔后便伸手推开了厢房的那扇木门,一头扎进了那黑暗之中,在他转身关门之际,又对着剩余的几人淡淡的言语道:“子时了,你们不必在外伺候,都下去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吧,明日……”东方毓没有在继续往下言语,只是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尔后便将那扇木门关上,那一刻,他并未掌灯,而是摸着黑,朝着书案前走去,当走到靠椅边上之时,只见他撩起了后衣摆,安坐在了靠椅之上,此时的他双目紧闭,手中还不时的拨弄着那串檀香佛珠。

此时的屋外的风越来越大,吹的那原本半掩着的窗门“噼里啪啦”的作响,陡然间,一片又一片大块的雪片随风吹进了屋子里,飘落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风依旧呜呜地吼了起来,在那一霎时,屋子里的暗黑同纯洁的雪花打成了一片,掺杂着回廊下那昏暗的烛火光,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和谐了。坐在书案旁的东方毓,见此情景便悠悠的睁开双眼,将手中的那串佛珠套回到了手腕上,眉宇变的有些紧蹙,叹息了一声,尔后离开靠椅站起了身,朝着那扇窗门前走去,当他借着烛火的光线看到那如柳絮、如芦花、如轻烟一般的雪,在空中流转,相互追逐,来时纤尘不染,落时点尘不惊,一朵六角小花,是那样的玲珑剔透,无一重样,如此情景,让东方毓为之惊呆,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抓那一些飘荡在空气中的雪花,却不想抓在手上的雪花由于接触到了他的体温瞬间变成了水珠,只见那滴水珠无声无息的从他的手上滑落到了地上……那一瞬间,东方毓开始有一些不知所措,他的心开始慌了,那雪花,那水珠,在的眼里迅速的变成了权势,变成那一些他想追逐的东西……

此时,只见东方毓就那般呆呆的伫立的窗前,任风雪吹打着,雪花落在了他的衣衫之上,他的发梢之上,就连他的眉宇间也都沾染了雪花,渐渐的雪花染白了他的青丝,那一刻,他的双目失去了往日的神色,变的有些呆滞,眉宇微微紧蹙着,好似在挣扎着些什么,可是到末了,只见东方毓原本想慢慢松开的手,在骤然间却紧紧的攥着成了一个拳头,好似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轻易的放下那一些是是非非一般。就这样沉寂了许久,直到一只白鸽从窗外飞来时,才打破了那种寂静,只见那只白鸽停留在了窗沿之上,还不时的“扑哧扑哧”的拍动着自己的翅膀,那一刻,东方毓一改方才挣扎之色,嘴角微微的往上,一个跨步便走到了窗台前,将那只白鸽抓起,说来也奇怪,那只被抓起的白鸽不在“扑哧”自己的翅膀,而是乖乖的呆在东方毓的手中,那时,只见东方毓从那红色的鸽子腿上取下了小竹筒,尔后将紧握着鸽子的手一松,便看见那个鸽子展翅飞向了回廊下的护栏上,“咕噜咕噜”的叫唤着,停留了一会后,便看见它“扑哧”着翅膀,朝着远处飞去,鸽子羽毛的纯白和雪花的颜色混合在了一起,在这黑夜里,已然让人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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