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闻得凌宇那般嘱咐自己,就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便施展轻功,踩踏在另一边的墙沿上,借助那个推力犹如雄鹰展翅般凌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义庄外的护栏上,那一刻,高高在上的随云轩看见那个老头依旧面不改色的院中的积雪,便嘴角微微往上一扬,尔后便重重的踩踏了一下护栏的桩子,只见他落地后,从腰间抽出短刀紧紧地握在手中,迅速的朝着那老头的方向攻击而去,就在随云轩想落到的那一瞬间,那老头子却微微一个侧身躲过了随云轩的袭击,那一刻,随云轩感觉到了那老头子深厚的内力,而迅速躲让的招数也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他晃神之际,那老头子却故做慌张之态,还失足摔倒在地,满地乱爬着,故意讨饶的言道:“这位好汉你……你是谁……为……为什么要杀小老儿……”一边说着一边慌乱的东躲一下,西闪一下,虽然那老头躲闪的很慌乱,却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躲过随云轩的攻击,经过一番追打后,躲在远处的凌宇微微一笑,突然用很慌张的声音,大声的叫唤着:“要杀人了,快来人呢,大家快来呀,要杀人了,这里要出人命了,快来人呀,大家快来啊,这里有人要杀人了。”凌宇这一扯嗓子让原本冷清的街道好似那炸开了锅炉一般热闹,很多人都跑出自家的院门,赶来看热闹,随云轩听得凌宇撤离的提示,又见很多人纷纷跑到街道上,于是乎,便迅速的朝着义庄护栏外跑去,纵身一跃,跳上了边上的屋檐,迅速的离开了,只留得那老仵作在义庄的院子里,那一刻,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赶来看热闹的人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着老仵作出了何事,那老仵作一边拍着身上的积雪,一边笑呵呵的对众人言语着:“哎,没事没事,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人,和我这小老儿开了个玩笑,呵呵,没事,大伙呀,都散了吧!”众人听得老仵作这般言语,相互看了看,也都离开各自忙活去了。就在此时,那老仵作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这一幕被混在人群中的凌宇看在了眼里,之后,凌宇也匆匆离开,朝着西南安抚使别苑的方向奔去。

【西南安抚使别苑】

阳光透过幔纱照进了书房里,此刻,冯绍民正疲惫的靠在卧榻上闭目养神着,随着太阳慢慢的升起,冯绍民所处的书房由原本的黑暗,渐渐的变得亮堂了些许,此时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暖暖的,可是还是让原本就没有沉睡的冯绍民有一些不适应,只见他微微的动了一下身子,抬起手揉揉了自己的太阳穴,“有用的,你醒了?”冯绍民认得这个熟悉的声音,只见他睁开双眼,望着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尔后勉强的撑起自己的身子,柔声的回应道:“嗯,休息了那么久,是该清醒一下了,不然那个烂摊子就不好收拾了。”说完此话,便撩开了盖在身上的被褥,坐起了自己的身子,那一刻,只见他俯身伸手想去拿踏板上的靴子,见他如此这般,在一旁的天香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抢过冯绍民的靴子,一边默默的为他套在脚上,一边低着头,看上去有一些害羞,温柔的言道:“天香既身为人妻,理应为驸马更衣。”

“公……香儿,你……你后来……昨晚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吗?”冯绍民望着天香的身影,在称呼上纠结了半天,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天香的闺名,支支吾吾的将自己要说的话表达完整后,便将自己的视线从天香身上挪开了。“嗯,不守在你身边,我不放心,我害怕自己一转身,就失去了你,我……有用的,我真的害怕!”听得冯绍民的询问,天香并未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默默的帮他穿着靴子,尔后蹲在地上,愣了一会神后,站起了身,朝着摆放衣衫的屏风走去,那一刻,只见她微微颤抖的伸手取下衣衫,默默的站在原处,将那件衣衫紧紧地攥在手里,之后很小声的回答了。这一回答,让坐在卧榻上的冯绍民感到一丝震惊,他望着那天香伫立在屏风前的身影,心中不免多了一丝疼意,他知道此刻的天香需要自己所给的安慰,哪怕是一个拥抱,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承诺,冯绍民有一些犹豫的站起身,不由自主的走到天香的身后,慢慢的张开双臂,从天香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叹息了一声,尔后微微一笑,温柔的言语着:“小傻瓜,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你现在转身就能看见我,怎么会一转身就失去我呢!”这突入其来的幸福,显然让天香感到了温暖,只见她在冯绍民的怀里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他,含着泪,躲进了他的怀里,此刻,冯绍民知晓不用说过多的言语去安抚她,只要紧紧地,紧紧地搂着她,这便是对她最好的安抚。天香躲在冯绍民的怀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让自己很安心,因为她知晓这一刻是真实的,自己真实的听到了他的心跳声,那对天香而言就是幸福的节奏。

就这样他俩相拥在一起,沉寂了一会后,天香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挣脱开了冯绍民的怀抱,将手中的衣衫披在他的身上,尔后低着头,脸颊上还微微有些泛红,柔声的言语道:“有用的,天气寒冷,我……我还是……先帮你把衣衫穿上吧,你现在受着伤,万一……万一再感染了风寒可不好。”说道此间,天香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只见他也正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的眼里饱含着柔情,好似能将自己融化一般,那一刻,她不由自主的伸出自己冰冷的手,触摸着他的脸颊上的肌肤,瞬间感觉有一丝温暖涌入到了心头,她闭上了双眼,好似在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冯绍民见天香如此这般,心中不免感觉到了一丝苦涩之意,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天香的鼻子,故作俏皮装,笑着对她言语道:“咱们刁蛮的天香公主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了。”这话倒是让天香感到了一丝难为情,睁开双眼,故作生气的模样盯着冯绍民,可是当看到他那俏皮的样子,反倒更加不好意思了,那神情里参杂了些许的失落,那一刻,冯绍民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帮她搓了搓,尔后微笑的言语道:“这样会不会好一些,是不是不冷了,嘿嘿……”待天香的手渐渐变得暖和后,冯绍民俏皮的凑到她的耳边,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冯夫人,为夫饿了,可有为我准备膳食?”说完便皱着眉头,嘟着嘴,看着天香。天香见冯绍民如此这般,微微一笑,向后退了几步,一俯身,然后言语道:“妾身这就给驸马爷去准备。”此言一完毕,俩人都“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响,之后只见天香走到门口想离开,当她的一只腿刚迈过门槛之时,只听得身后冯绍民询问道:“香儿,凌兄和陈兄可有回到别苑之中,他们出去打探消息貌似很久了,这天都已经亮了,他们怎么还未归来,难道……”

“驸马爷不必担忧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正当冯绍民询问之时,凌宇和随云轩从外间赶回来,恰好听到了那一段对话,那随云轩假扮的陈邦本就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听得冯绍民的话语,便开口回应的言语了。冯绍民闻得陈邦的声响,心中的久悬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出迎道:“两位兄长平安归来就好,这益州城这趟浑水可是有点深呀,小弟正在担心你们的安危啦,里面请。”之后,便看见冯绍民三人先后走进了书房里,而此刻,天香则是转身离开,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凌兄,怎么样,那件事,你们可有打探到了吗?”冯绍民等他俩就坐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嗯,昨晚我们潜入都指挥使府,趁着蔡启在门房当值那会功夫进去他的房里,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在他的床上到了染有血迹的布条,还有床沿上还散落这一些粉末,据我对药性的了解,那应该是上好的金疮药,后来,我们离开都指挥使府后,我和陈兄又去了一趟我们商号开设在益州城里的药铺,得知有一人带着伤到对面的药铺里看伤,另外还有一点,那家药铺里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道人出入,我铺子里的有一个从京城来的伙计记得那一些奇怪的道人,说是欲仙帮的帮众,我们让人去那家药铺打探了一下,回来的人说里面并没有任何异常,我已经吩咐铺子里的伙计严密监视那药铺的一举一动,这……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一些功夫。”凌宇将之前编好的说词在冯绍民跟前说了一通,将他们窥视义庄,试探老仵作的事情完全的隐瞒了下来。

“什么,又是欲仙帮?”闻得凌宇所言的话语,站起了身,一边轻轻的按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边言语道。说完此话,冯绍民、凌宇还有随云轩都没有再言语什么,沉寂了一会后,只听得冯绍民又言语道:“看来,咱们要知晓这幕后之人,重点还是在那个蔡启身上,看来我们要来一次打草惊蛇了。”尔后,便小声的将自己心中筹划的告诉了他们,那随云轩听得冯绍民那般言语,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凌宇,继而提醒道:“此计策甚妙,可是,可是万一要是他们杀人灭口我们又没有抓到凶手那该如何是好?”

“陈兄,蔡启对我而言是一个整个事件的关键点,对暗藏的敌人来说却是一个危险点,我不怕他们不来杀人灭口,反倒是怕他们不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必须冒这个险,虽然说蔡启这个线索断了,对我们而言会处在被动的状态,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在我们手中还有这块令牌,其实这也是一个线索,还有那个仵作,现在回想起来,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欲仙帮所为,那么京城才是我们的战场;如果真的是其他人所为,那么我们也必须先铲除掉欲仙帮才能腾出手来,收拾他们,哎,其实这都不是我最怕的,最怕的就是他们有人会趁着我们和欲仙帮相争之时,坐收渔翁之利。”说道此间,冯绍民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凌宇和陈邦,叹息了一声,继而又言语:“虽然如此,我还是想放手一搏,我们只有去尝试了才会知晓最终的结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随机应变,才是上上之策,不知凌兄和陈兄意下如何?”

“既然驸马爷主意已决,我等听候差谴便是!”那一刻,只见得凌宇和陈邦相互看了一眼,尔后便双手抱拳,朝着冯绍民一作揖,异口同声的言语道。之后他们三人有商议了一些细节,尔后便只见凌宇和陈邦离开了,各自回房换装而去。就在他俩离开一会后,天香捧着一些糕点回到了书房里,见书房内只剩的冯绍民一人,坐在那边沉思着,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边,将糕点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自己这是则是走到冯绍民的身后,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默默的帮他揉着,没有言语。倒是冯绍民回过神后,拿起桌上的糕点品尝了起来,尔后伸手紧紧地攥住了天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淡淡的言语安慰道:“放心吧,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此时的天香还是没有言语,微笑着,用双手环搂着冯绍民,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心的陪伴着,因为她知道只有他才能让自己安心,也只有他能给自己这种安心的感觉……

【现在想想我从开始写文,断断续续的写文也快一年了,谢谢各位对本文的支持,此文渐渐的也接近尾声了,本人呢,为了更好的知道各位看客对本文的看法,就建了一个群,虽然很早之前随风兄就建议过让我建群,可是可是鉴于本人有一点懒,所以所以一直就拖到了现在,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3277173,我随时恭候你们的加入……… 】

作者有话要说:

☆、别苑内避人耳目笔墨传语 , 内厅里巧言对答蒙



【西南安抚使别苑】

话说凌宇和随云轩换好装束后,便依照冯绍民吩咐离开了安抚使别苑,骑上马儿朝着都指挥使府的方向驰骋而去,当马蹄接触到积雪之时,分散在积雪表层的雪花,在马蹄的落的那一刻,如尘埃一般随风飘荡在半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一些雪花在未有落地之前,化成了一滴滴微小的水珠,就那般在空中的拼凑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站在别苑门口仆役,弯腰俯首,恭送着他们,余留在他们耳边的是一串“嘎嗒嘎嗒”悦耳的声响,当他们抬起头观望之时,却只见得地上留下了一排排的深浅不一的马蹄印。

一路上,凌宇坐在马儿背上,微微的皱着眉头,两边的鬓发迎风飘动着,那时的凌宇并没有理会变的凌乱的鬓发,而是举起用手中的鞭子,不时的狠狠的抽打在马儿的臀部上,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攥着缰绳,马儿因为鞭子的抽打,加速的驰骋着,这使得披在凌宇身上的银灰色的斗篷随风舒展在半空中,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在换装束时的画面:

原来,在凌宇和随云轩离开书房后,便各自朝着后院自己居住的厢房中走去,只见他们走在回廊里,一起在那漫长的回廊里绕了好久,才在一个回廊的尽头便分道扬镳,各自朝着自己所居住的厢房的方向走去。当凌宇回到自己居住的厢房门前,只见他没有急着伸手去打开房门,而是走到一边,蹲下身子,看了一下门缝里夹着小木棍,微微一笑,伸手将那根小木棍取了下来,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尔后便故意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自己的靴子,掸了掸下衣摆的尘埃,然后站起身左右观望了一下后,才伸手推开了那扇房门,撩起下衣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这凌宇本就是一个谨慎之人,虽然说这别苑里早已换上了自己心腹之人,自己的房间里也并未放什么重要的物件,可是他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因为他知晓藏在暗处的对手都是一些聪明人,他害怕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他们抓到了什么把柄,就会坏了东方毓的大事,所以他处处谨小慎微,时时防备着。这不为了防备冯绍民或是天香或是其他什么人偷偷进入自己的房间,每一次出房门之时,他都会在自己门缝上插了那么一根小木棍,只要有人开启过那扇门,那根木棍就会掉落或者会因为门被开启时所产生的冲力之下被折断,当凌宇看到木棍完好无缺之时,便知晓一切如常,脸上才会露出那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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