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修仙文里的好色炮灰7

谢清砚手里的粥碗不轻不重地搁回了桌上,瓷底磕在木面,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

“什么都没做?”谢清砚冷哼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他转身面对沈夜,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忽的倾身压近。

沈夜挑了挑眉,勾着唇任由他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甚至能清晰闻见谢清砚身上那股松木香里夹杂的淡淡灵药味。

“你倒是理直气壮。”谢清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几分危险,“本尊活了三百年,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知死活的弟子。”

沈夜的心跳越发加快,但脸上还是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师尊见多识广,弟子这些小把戏,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小把戏?”谢清砚冰凉的指尖忽的抵上沈夜的下巴,收紧力道,迫使他微微仰头,“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在玩儿什么把戏?”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不重,却让沈夜的呼吸骤然一乱。

他勾勾唇,顺势往谢清砚的指腹上蹭了蹭:“身为外门弟子,若是能让师尊多看两眼……那便知足了。”

谢清砚忽的顿住。

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眸光几经变幻,落在沈夜的脸上,使人读不懂情绪。

“沈夜。”谢清砚忽的松开了手,直起身子瞥向他,再次释放威压,“本尊修的是无情道。”

沈夜额角浸出密汗,却强忍着没吭声:“……弟子知道。”

“你如此破我道心,可知罪?”

这句话落下来,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夜眼尾泛上了极淡的红:“弟子知罪。”

沈夜缓缓垂下眸,声音放软了几分,“但弟子不知……弟子究竟做了何事,就破了师尊的道心。”

谢清砚:“……”

沈夜又抬起眼眸,直直地撞进谢清砚那双冰冷到极致的深眸里:“弟子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师尊的道心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破了……那是不是说明,师尊对弟子,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谢清砚的呼吸又错乱了几分。

他忽的收了威压,端起粥碗,继续慢慢喝粥。

静了片刻,他咽下一口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你觉得……你一个外门弟子,连筑基都尚未达成,本尊会因为你,而破了道心?”

说罢,他回了书案,转身背对着他,拿起方才的玉简,继续翻看:“去吧。下次若再敢出言不逊,本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是。”

沈夜从听槐殿出来,腿肚子还在发软。

刚才谢清砚释放威压那一下,他差点没能扛住。

元婴期到底是元婴期,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这个炼气期的小喽啰魂飞魄散。

但幸好他赌对了。

谢清砚没有真动手。

【宿主,您刚才差点被吓尿了吧?】

“怎么可能。”

【可是您的腿在抖。】

“……那是因为站太久,腿麻了。”

沈夜扶着回廊的柱子缓了缓,脑子里开始盘算。

他现在的人设,炼气三层,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在膳食房混了三年,除了切菜麻利点,啥本事没有。

这样不行。

他得修炼,得进内门。

进了内门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那三个人,才能找机会睡了他们。

【……宿主,您的任务线里没有进内门这一项。按照原剧情,您会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因为偷看内门弟子洗澡被当场抓获,然后被逐出宗门。】

“行了行了,那种社死场面就别提了。”沈夜深吸一口气,大步往膳食房走。

他得想个办法,让宗门愿意收他进内门。

……

接下来的几天,沈夜表现得格外老实。

每天按时去膳食房干活,按时给谢清砚送膳,按时被谢清砚冷着脸赶出来。

但他每次都会在谢清砚的书房里撒撒娇,多赖上一会儿。

他嘴上说着“弟子知错”,眼睛却一点都不老实。

谢清砚的锁骨、手腕、喉结,他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毕竟他的人设如此,作死就作死。

他只是有一点没想到,这谢清砚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每每都引得他啧啧称赞,师尊受不愧是师尊受。

第五天的时候,谢清砚终于忍无可忍:“沈夜,你再敢多看本尊一眼,本尊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沈夜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师尊,您上次说要罚弟子,不也没罚么。”

谢清砚捏着玉简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

沈夜见此情景,见好就收,拎着食盒就溜了。

出了听槐殿,他直接拐去了藏经阁。

温宴慈正在一楼整理书架上新到的典籍,见他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书:“怎么有空过来?”

“想大师兄了。”沈夜笑嘻嘻地凑过去,“顺便借几本书看看。”

温宴慈瞥了他一眼:“借什么书?”

“修炼入门之类的。”沈夜解释道,“我想试试能不能突破炼气期。”

温宴慈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修炼了?”

“就是觉得……”沈夜难得正经起来,“在膳食房待着没什么前途,想进内门。”

温宴慈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往楼上走:“跟我来。”

沈夜忙跟上他的脚步上二楼。

温宴慈从书架上抽出三枚玉简递给他:“青云诀、基础丹道、以及灵根淬炼法,这三本,够你入门了。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多谢大师兄。”沈夜欣喜若狂地接过玉简,指尖状似无意地蹭过温宴慈的掌心。

温宴慈面色如常,忽问:“你这几日,天天去给师尊送膳?”

“是啊。”沈夜将玉简收好,又开始装变态,“师尊那张脸真的是太好看了,不看白不看,看了就算赚。”

“好看?”温宴慈微微挑眉。

“当然啦,大师兄也好看。”沈夜笑得颇为狗腿,“你们俩,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温润如玉,各有各的好。”

温宴慈语意不明道:“你这张嘴,倒是甜。”

“甜么?”沈夜伸出舌尖去舔自己的下唇,随即蹙眉道,“尝不出来。不过大师兄若是想听,我可以天天说给您听。”

温宴慈眸色暗了暗,没接话,只是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去好好看书,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走了。”

沈夜捂着脑门,紧紧盯着温宴慈下楼的背影,嘴角弧度越勾越大。

这人每次弹他脑门,但力道都不重。

看来,他对自己,还是舍不得。

系统已经累了:【……宿主,咱们真不是攻略系统。】

“啧。”沈夜收回手,“管他什么系统,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最近想通了不少事。活着,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况且,这任务我不是正做着呢吗?”

【啊对对对,您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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