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25
沈彻回到房间之后，没有立刻睡。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
屏幕上是秘书发来的消息，说防空洞的历史档案找到了，明天一早送过来。
他将手机锁好屏，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故意去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那边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听见江知寒房间的门开了。
很轻的一声，如果不是他一直没睡着，根本听不见。
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经过他门口，下了楼梯。
沈彻没动。
他盯着天花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楼。
又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院门开合的声音。
沈彻闭上眼睛。
他想起江知寒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明天我一个人下去就行。”
那人早就决定今晚要下去。
说什么明天，不过是让他和沈夜别跟着。
江知寒这边，他出了老宅，先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很凉，吹得他外套下摆往直上翻。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锁了屏，揣回兜里，沿着马路继续往前走。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拖在身后，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
他没叫车。
从这里到沈氏大厦，走路要一个多小时。
但他不想叫车。
他需要这段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那尊神像，他今天在防空洞里看得很清楚。
不是普通的邪物，是有人刻意养在那里的。
摆神像的人很懂行，知道用什么材料、画什么阵法、喂什么东西。
林秀英不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养这东西的人，要的不是一两个怨魂，他要的是整栋楼，整块地皮。
等鬼域扩大到跟现实世界重叠，那栋楼里的人全都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那栋楼里有两千多人。
两千多条命，全成了养料的饲料。
江知寒攥了攥拳头，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里。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但今晚下去，他没什么把握。
那个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强。
今天下午他在负一层又下去过一次，只走到通道一半就退了回来。
因为那东西已经醒了，且在通道深处盯着他。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又冷又黏，像恶心的舌头一样舔过他的皮肤。
如果在全盛时期，他并不怕这些。
但他现在不是全盛时期。
来沈家之前，他在龙凤山受了伤。
师父临终前把一身修为渡给了他，他用了三个月才勉强消化，但根基不稳。
现在强行下去跟那东西斗，他没什么胜算。
可他没有时间了。
那东西每天都在长大，今天不去，明天它更强。
拖得越久，胜算便越小。
他没告诉沈夜这些。
也没告诉沈彻。
沈彻那人，知道了也不会拦他，但会用别的方式插手。
比如说，找一群人来，带着各种武器和装备下去。
沈彻这人，不相信鬼神，他只相信火力。
但那东西不是枪能对付的。
枪能打死人，但打不死鬼。
沈彻要是带人下去，只会多添几条人命。
至于沈夜……
江知寒想到沈夜，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缩在被子里把符纸贴得满屋都是的样子，抱着桃木剑不肯撒手的样子，还有在鬼域里吓得跳到他身上搂着他脖子不肯下来的样子……
那人嘴上说自己不是好人，其实心软得很。
连一只小鬼都不忍心看着被追。
江知寒垂下眼皮，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继续往前走。
他不该想这些。
他是天师，驱邪镇鬼是他的本分。
沈夜名义上是他的弟弟，他只是尽本分而已。
走到沈氏大厦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大楼黑漆漆的，只有一楼大厅还亮着应急灯。玻璃门锁了，江知寒没走正门。
他绕到大楼侧面，那里有一扇通往负一层的消防通道。
门锁着，但对他没用。
他摸出一张符纸贴在锁芯上，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楼梯间很暗，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冷冷地照在水泥台阶上，看着跟太平间似的。
江知寒没开手电，摸黑往下走。
负一层的门也锁着，他用同样的方法开了锁。门后面是停车场，跟他下午离开时一样，空荡荡的，没什么变化。
他走到下午打开的那个洞口旁边。
洞口已经合拢了，水泥地面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裂缝。
但他知道洞口就在这下面。
他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三张符纸，摆成三角形贴在地上。
又咬破食指，在符纸中间滴了三滴血。
血落在地上的瞬间，符纸亮了一下，地面开始震动。
裂缝从符纸中间裂开，向两边延伸，露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冷风从洞里涌出来，比下午更冷，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江知寒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个洞口。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下面。
它在等他。
他知道它醒着，从下午他下去的那一刻起，它就醒了。
它在等他自己下来。
江知寒没怎么犹豫，撑着洞边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缓冲了冲击力。
他没带荧光棒，也没开手机手电筒。
他不需要光。
天师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黑暗中，他能看见墙壁上那些黑绿色的霉斑在微微发光，能看见脚下的泥土路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拖行过的痕迹，也能看见通道尽头有一团很暗很暗的光。
那团光不是灯，是怨气凝结成的实体，颜色发黑发紫，看着像一团腐烂的肉。
江知寒朝着那团光走过去。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潮湿。
那股血腥气浓得呛人，吸进肺里像在喝铁锈水。
他放慢了脚步，从兜里摸出罗盘。
罗盘的指针不动，直直指向那团光的方向，他把罗盘收回去，又摸出一把桃木剑。
这把剑比给沈夜的那把大得多，两尺来长，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龙凤山镇山之宝，历代只有掌门才能用。
他本来不想用这把剑的。
毕竟用这把剑要消耗大量灵力，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住。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
屏幕上是秘书发来的消息，说防空洞的历史档案找到了，明天一早送过来。
他将手机锁好屏，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故意去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那边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听见江知寒房间的门开了。
很轻的一声，如果不是他一直没睡着，根本听不见。
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经过他门口，下了楼梯。
沈彻没动。
他盯着天花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楼。
又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院门开合的声音。
沈彻闭上眼睛。
他想起江知寒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明天我一个人下去就行。”
那人早就决定今晚要下去。
说什么明天，不过是让他和沈夜别跟着。
江知寒这边，他出了老宅，先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很凉，吹得他外套下摆往直上翻。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锁了屏，揣回兜里，沿着马路继续往前走。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拖在身后，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
他没叫车。
从这里到沈氏大厦，走路要一个多小时。
但他不想叫车。
他需要这段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那尊神像，他今天在防空洞里看得很清楚。
不是普通的邪物，是有人刻意养在那里的。
摆神像的人很懂行，知道用什么材料、画什么阵法、喂什么东西。
林秀英不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养这东西的人，要的不是一两个怨魂，他要的是整栋楼，整块地皮。
等鬼域扩大到跟现实世界重叠，那栋楼里的人全都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那栋楼里有两千多人。
两千多条命，全成了养料的饲料。
江知寒攥了攥拳头，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里。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但今晚下去，他没什么把握。
那个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强。
今天下午他在负一层又下去过一次，只走到通道一半就退了回来。
因为那东西已经醒了，且在通道深处盯着他。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又冷又黏，像恶心的舌头一样舔过他的皮肤。
如果在全盛时期，他并不怕这些。
但他现在不是全盛时期。
来沈家之前，他在龙凤山受了伤。
师父临终前把一身修为渡给了他，他用了三个月才勉强消化，但根基不稳。
现在强行下去跟那东西斗，他没什么胜算。
可他没有时间了。
那东西每天都在长大，今天不去，明天它更强。
拖得越久，胜算便越小。
他没告诉沈夜这些。
也没告诉沈彻。
沈彻那人，知道了也不会拦他，但会用别的方式插手。
比如说，找一群人来，带着各种武器和装备下去。
沈彻这人，不相信鬼神，他只相信火力。
但那东西不是枪能对付的。
枪能打死人，但打不死鬼。
沈彻要是带人下去，只会多添几条人命。
至于沈夜……
江知寒想到沈夜，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缩在被子里把符纸贴得满屋都是的样子，抱着桃木剑不肯撒手的样子，还有在鬼域里吓得跳到他身上搂着他脖子不肯下来的样子……
那人嘴上说自己不是好人，其实心软得很。
连一只小鬼都不忍心看着被追。
江知寒垂下眼皮，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继续往前走。
他不该想这些。
他是天师，驱邪镇鬼是他的本分。
沈夜名义上是他的弟弟，他只是尽本分而已。
走到沈氏大厦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大楼黑漆漆的，只有一楼大厅还亮着应急灯。玻璃门锁了，江知寒没走正门。
他绕到大楼侧面，那里有一扇通往负一层的消防通道。
门锁着，但对他没用。
他摸出一张符纸贴在锁芯上，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楼梯间很暗，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冷冷地照在水泥台阶上，看着跟太平间似的。
江知寒没开手电，摸黑往下走。
负一层的门也锁着，他用同样的方法开了锁。门后面是停车场，跟他下午离开时一样，空荡荡的，没什么变化。
他走到下午打开的那个洞口旁边。
洞口已经合拢了，水泥地面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裂缝。
但他知道洞口就在这下面。
他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三张符纸，摆成三角形贴在地上。
又咬破食指，在符纸中间滴了三滴血。
血落在地上的瞬间，符纸亮了一下，地面开始震动。
裂缝从符纸中间裂开，向两边延伸，露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冷风从洞里涌出来，比下午更冷，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江知寒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个洞口。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下面。
它在等他。
他知道它醒着，从下午他下去的那一刻起，它就醒了。
它在等他自己下来。
江知寒没怎么犹豫，撑着洞边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缓冲了冲击力。
他没带荧光棒，也没开手机手电筒。
他不需要光。
天师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黑暗中，他能看见墙壁上那些黑绿色的霉斑在微微发光，能看见脚下的泥土路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拖行过的痕迹，也能看见通道尽头有一团很暗很暗的光。
那团光不是灯，是怨气凝结成的实体，颜色发黑发紫，看着像一团腐烂的肉。
江知寒朝着那团光走过去。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潮湿。
那股血腥气浓得呛人，吸进肺里像在喝铁锈水。
他放慢了脚步，从兜里摸出罗盘。
罗盘的指针不动，直直指向那团光的方向，他把罗盘收回去，又摸出一把桃木剑。
这把剑比给沈夜的那把大得多，两尺来长，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龙凤山镇山之宝，历代只有掌门才能用。
他本来不想用这把剑的。
毕竟用这把剑要消耗大量灵力，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住。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