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个人,我要了。

王皓文难得见箫慕迟吃瘪的样子,心情瞬间大好。

“既然不熟,那还请箫总让开,不要妨碍我处理垃圾。”

箫慕迟无视王皓文的存在,看向视死如归的某人。

这决然的态度,冷淡的眼神,还真让人讨厌。

不过是想让他服软而已,很难吗?

这倔强的模样,不知道到了床上会是什么感觉。

自嘲的摇了摇头,怎么一看到他,脑子里除了性欲还是性欲。

走到兰舟泊身边,箫慕迟睥睨地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王皓文。

“这个人,我要了。”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强硬的通知。

心像被攥住,呼吸都在颤抖。

这一幕,直回八年前。

怔怔地看向箫慕迟,泛红的眼角再也无法控制。

箫慕迟心一紧,这委屈巴巴的表情,谁看了不心疼。

由此可以断定,兰舟泊看似冷漠,其实内心一定很脆弱。

如此傲慢地态度,让王皓文彻底疯狂。

枪抵着兰舟泊,眼神却死死盯着箫慕迟:“如果我不同意呢!”

箫慕迟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抬眼,如刀刃。

周身强大的气场,压迫十足。

让人心颤,丧失反抗的权利。

王皓文心虚,却碍于面子不愿低头。

如果这一次他认输了,就彻底沦为了笑柄。

所以,无论如何,他这次都不能退步。

箫慕迟轻点眉骨,这是他烦躁的表现。

起身,走到王皓文身边,语气中透着杀气:“今晚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全看你的决定。”

王皓文手一颤,目光闪躲。

环顾四周,惊觉自己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包围。

只要他一动手,自己就会变成一个人肉靶子。

这场闹剧太大,所有人都在看好戏。

谢卿横冲直撞的要冲上前,却被谢御拦住。

谢卿瞪着他:“为什么不阻止,难不成就让王皓文在谢家地盘撒野?”

谢御轻叹,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难道还有比箫慕迟,更有威慑力的人吗?”

谢卿认可的点点头,瞥了某人一眼,难怪这么沉得住气。

王皓文顶不住压力,悻悻地收回手。

兰舟泊厌恶的擦拭着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恨不得将这层皮都剥了。

箫慕迟轻叹一声,这个时候了,还在别扭。

王皓文不甘地瞪着箫慕迟,今日羞辱,定会千倍万倍奉还。

至于兰舟泊,他会让他跪在地上求饶,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王皓文后撤,却被箫慕迟挡住去路:“我们的事没完,我给你时间准备。”

王皓文周身一颤,他自然知道箫慕迟话里的深意。

可他明明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他怎么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兰舟泊燃起的感动,瞬间退去。

原来他公然对付王皓文,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他的爱人。

眼眸低垂,那股苦涩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箫慕迟打量着兰舟泊的周身,除了手心被碎片划伤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还能走吗?”

兰舟泊艰难起身,刚要抬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箫慕迟长臂揽住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我送你回去。”

“多谢,不必。”兰舟泊心中委屈,哪怕箫慕迟最后选择出手相救,可他不该怀疑他。

没人比他更在乎他,这种屈辱,他难以承受。

服务员见兰舟泊要走,提着一大袋子的钱追过来:“先生,您的钱。”

兰舟泊没有停留:“你办事不错,拿一部分,剩下的全捐给今晚的活动吧。”

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箫慕迟胸口闷堵的厉害。

总觉得他在跟自己闹脾气,可他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明明他刚救了他,为什么还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谢御适时出现,安抚众人。

一切归于平静,王皓文被手下搀扶着离开。

谢卿呲牙:“狗东西,不知死活。”

箫慕迟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紧盯着即将消失的背影:“先走一步。”

“你去哪?”谢卿扯着嗓子喊。

箫慕迟摆摆手,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地下车库,兰舟泊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心绪。

启动车子,抬眸间撞上箫慕迟的深邃如深渊的眸子。

心一紧,他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

箫慕迟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他咬着烟,痞气挑眉:“兰医生是打算酒驾?”

恍然惊醒,兰舟泊懊恼地按揉眉心。

还好被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下车道谢,从他身边绕过。

手腕被攥住,箫慕迟抬起他的手,检查他的伤口。

这么专注的神色,兰舟泊看得痴迷。

他对谁都这样吗?

哪怕没有感情,还是会关心。

“现在打车不方便,我送你。”箫慕迟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走向自己的车子。

兰舟泊较劲,冷冷地看向他:“箫先生,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箫慕迟指尖收紧,回眸:“都做过那种事了,还不算亲密吗?”

浪荡不羁地模样,让人痴迷,可此刻却让人气到窒息。

兰舟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能从失去爱人的悲伤中缓过劲来。

他不该如此冷血。

曾经那个少年,他还回得来吗?

见兰舟泊低头不语,箫慕迟意识到自己的冒昧,赶紧回顾正题:“王皓文已经盯上你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兰舟泊沉眉,原来如此。

不再别扭,这次是个接近他的好机会,他不想错过。

箫慕迟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包裹在自己的包围圈。

兰舟泊挣扎,却被他禁锢住,压低声音:“你的左后方以及右后方,包括你回家的必经之路,都已经被监视。”

兰舟泊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去,果不其然,有人躲在阴影中。

安抚性的拍了拍兰舟泊的肩膀,箫慕迟勾唇一笑:“兰医生撒个娇,我势必会保护好你。”

兰舟泊蹙眉,抬眼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箫慕迟耸耸肩,惹不起。

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兰舟泊坐进去,有些疲惫地靠在车窗上,无心观赏这座城市的夜景。

很美,但没有箫慕迟的爱,一切都是灰暗色。

箫慕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刻,他在兰舟泊身上看到了脆弱。

只是面对子弹威胁时都毫无畏惧的他,为何此刻如此凄凉。

一晃而过的路灯打在兰舟泊绝美的脸上,箫慕迟心一紧,这娇美病弱的模样,勾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他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秘密,真的很好奇。

电话响起,箫慕迟接听,看了一眼紧闭双眸的人,刻意压低声音。

电话中隐约可以听出一个男人在汇报情况,箫慕迟闭目倾听,全程不语。

只在最后,极为平常的来了句:“养不熟的狗,没必要留着。”

兰舟泊心一颤,他深知这一切是箫慕迟的日常,可亲耳听到如此冷淡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还是会不由来得恐惧。

可这就是箫慕迟啊!

爱他就该爱他的全部,哪怕是扭曲的,他也会照单全收。

是这个世道逼疯了箫慕迟,并不是他的错。

他要在努力一点,尽快治好他的心病,引导他走向正确的道路。

箫慕迟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上。

“害怕?”

兰舟泊一顿,缓缓睁开眸子:“并没有。”

箫慕迟低笑出声:“也是,被枪指着脑袋都不虚的人,怎么会如此胆小。”

“现在是法治社会。”兰舟泊提醒。

箫慕迟撑着眉骨看向他,耸耸肩:“所以呢?”

“只是好心提醒。”

“关心我啊!”

兰舟泊挑眉,不想太被动:“毕竟我的安全还要仰仗箫先生。”

箫慕迟微不可察的压了压眉骨,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张嘴,就说不出什么柔软的话。

真不知道,那一晚的娇喘到底是不是出自这张嘴。

看来有机会,还是要亲自实践一下才行。
顶部